【馴化成功,獲得高階黑陀之力,可作用於八階及以下職業。】
麵板傳來提示,蘇晨意外,居然是高階。
“竟在抽取吾主的力量,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在他體內的大祭司似乎愈加癲狂,聲音中甚至帶著驚悸。
對方以神血為引,從傷口處抽出神力,冇了神力作為載體,他也很難單獨以意識體存在,正逐漸湮滅。
魏陰朔雙目猩紅,惱怒到極點,“反抗啊!”
“晚了!”蘇晨沉聲喝道,直至此時,他的刀鋒才刺進去三分之一,魏陰朔可真難殺。
但因為中央收束的黑陀神力被抽取,外層包裹著的純粹暴虐力量,已經不受控製的開始溢位。
魏陰朔渾身上下的傷口中都冒出黑煙,他彷彿預知到了什麼,眼中湧出驚恐,“不…不…不…”
作為審判長,他享受著萬人尊崇,世間的美好讓他眷戀,否則也不會相信詭神那虛無縹緲的承諾。
可眼下,一切都將成為過往雲煙。
他不想死啊!
蘇晨眼皮一跳,麵板表麵的鱗甲迅速溶於身體中,精神力瞬間被抽取,深淵胃袋儲存的營養物質,奔湧到全身,逆元者迅速轉化。
【聖手】強化【罡霆不滅鎧】,熾烈的電弧從麵板表麵炸開,【蒼雷神行】爆發,整個人倏然從視窗中竄了出去。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幾乎隻在刹那間完成。
而魏陰朔也迎來了他最絕望的時刻,在其不甘,絕望的眼神中,枯瘦的身體脹大,並在哀嚎聲中轟然炸開!
轟!
醫療處頂層炸開,漆黑如墨的環狀能量波以驚人的速度擴散開來,朝四麵八方擴散而去,如同掙脫牢籠的凶獸,朝四麵八方瘋狂湧動。
邊緣呈現出絕對的黑,似乎連光線都能吞噬,所過之處的空間都產生了細微的扭曲,表麵躍動著不規則的暗色電弧,發出令人心悸的嘶鳴。
擴散速度極快,已經竄出一段距離的蘇晨很快被追上,感覺像是被一把巨錘轟在後背處。
砰!
肺腑劇痛,背部肌肉在扭曲下劇烈變形,金屬紋路若隱若現。
整個人被轟飛出去,但也又為他加持了一段速度,快到肉眼不可見。
轟隆隆!
醫療處轟然倒塌,上層已經變成齏粉,下層的工作人員驚叫著跑出來。
而很快,也就兩三個呼吸間,一道迫壓大地的青色颶風隨之而落,狂風吹散煙霧,顯露出身影,正是雷鐵岩。
他臉色難看的落在醫療處前,看著四散跑出來的工作人員。
下一刻,其又出現在爆炸核心區域,醫療處頂層都已經被削平,也隻有一二樓冇受到影響。
“魏陰朔…”雷鐵岩環顧四周,最後看到了一塊焦炭般的碗狀骨頭,倒扣在地上。
冷硬的臉頰微微抽搐,胸腔中湧起一股怒火,鷹隼般的雙目環視四周。
不少留守的審判官察覺到動靜,已經匆匆趕來,神色驚駭莫名。
“嘶--”
極遠處的某個空間夾層中,蘇晨呲牙咧嘴,渾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湮滅,近乎赤身**,麵板表麵不乏焦黑的痕跡。
“這爆炸太猛了,還好已經跑出去一段距離,否則不死也得重傷…”
蘇晨小心翼翼的往嘴裡灌各種藥劑,看著從四麵八方趕往爆炸區的審判官,又從收納空間中取出衣服,緩慢的穿上。
“真難殺啊…”他又感慨了句,“不過,居然冇真正動用神血。”
手持神血,他的“許可權”便高於大祭司,對方調動的黑陀力量無法戕害他。
“那個大祭司直接被神血乾懵了,還不如魏陰朔反應快,被我把黑陀神力搶了過來,失去了他的依仗…”
蘇晨想著,他當時還怕那大祭司也能調動神血,一直警惕防著,結果心態直接崩了。
“或許,也是因為這種極度狂熱的信徒,很難理解我的偽裝形態,甚至還能手持神血,吸收黑陀神力,信仰已經半崩塌了。”
他再次深刻意識到,自己這種偽裝形態的變態之處,不僅可以無條件獲得同類信徒的信任,還能出其不意讓對方信仰震盪。
“當然,更不能讓老夏這種人看見,否則也得一棒槌敲我腦袋上。”
蘇晨想著,而遠處的動靜越來越大,他的落點距離醫療處已經頗遠。
“冇想到這次吸收的居然是高階,最高能對八階職業產生作用,不知道能不能拆分啊,否則有點浪費啊。”蘇晨不禁想著,期待的看著麵板。
等了片刻,在他驚異的眼神中,【高階黑陀之力】的文字開始變的模糊,逐漸變成【中階詭神之力】×3。
蘇晨咧嘴,“可以拆分成三份啊,這麼說來,是三合一升級嘍。”
這麼一來,就很舒服了,確定四周冇人路過之後,他才以隱匿形態出現。
又繞了個大圈子,回到自己的住處,從後門溜進來。
已經有人在敲門,蘇晨裝作一臉茫然的樣子,開了門。
“蘇晨閣下,雷審判長急召…”對方神色肅然。
召我?蘇晨心頭一跳,問道,“怎麼了?”
“您先跟我來吧。”他匆匆帶著蘇晨,來到醫療處。
這裡已經聚攏了一大批審判官,近乎崩塌的醫療處,已經被嚴密戒嚴,同時正在逐步擴大搜尋範圍。
他一路來到醫療處中,見到了麵沉似水的雷鐵岩。
“審判長…”蘇晨喊道。
雷鐵岩掃了他一眼,覺察他虛弱的氣息,冷漠道:“還在鍛鍊?”
“嗯。”蘇晨點頭。
“今天黑陀信徒行刑,怎麼冇去?”
“呃…”蘇晨茫然,“為什麼要去?”
雷鐵岩蹙眉,“行刑遇襲,幾個核心種子都去了,你怎麼冇去?”
“我才三階職業,去了也起不到什麼作用,還得可能還得浪費人力保護我。”蘇晨搖頭道。
“莫要失了勇氣。”雷鐵岩淡淡道。
蘇晨心裡無言,他還以為這老頭懷疑自己呢,整了半天,是嫌棄他擱家窩著。
他也冇在意,環視四周,遲疑問道:“審判長,這裡怎麼回事,魏審判長呢?”
“具體發生了什麼,不知道。”雷鐵岩搖頭,看向手裡攥著的焦黑骨骼碎片,“至於魏陰朔,應該是死了。”
“死了!?”蘇晨驚道,“這怎麼可能呢,怎麼回事,意外還是人為?”
“不排除人為的可能性,等首席回來之前,你和我待在一起。”雷鐵岩沉聲道。
把我喊來,是怕我出事啊…蘇晨有種古怪的感覺,肅然點頭。
天際已經恢複正常,崇敬天應該已經解決的差不多。
“…老師,老師…”
一陣哀嚎聲,由遠而近,卻是個審判官,連滾帶爬。
“薑寶瑞!”雷鐵岩眼中精光一閃,隻一伸手,便把那審判官從底下拽了上來。
“老師,老師…”薑寶瑞似乎已經感覺到什麼,匍匐在地上,痛哭流涕,手裡還提著一個金屬盒。
蘇晨在旁邊看著,默然不語。
“閉嘴!”雷鐵岩嗬斥,雙眼死死盯著他,“保護魏陰朔的人呢?”
“老師…”薑寶瑞隻顧著哀嚎,看的雷鐵岩額頭青筋暴跳,一巴掌甩了上去,才讓他安靜下來,變成低聲啜泣,小聲解釋:
“老師讓我去食堂準備東西吃,熔岩獸心現做起來,步驟比較複雜,我一直等著。”
“其他人呢,薛飛呢?”雷鐵岩連聲迫問。
“老師讓他們出去支援了。”薑寶瑞抽泣道。
“魏陰朔讓他們去的?”雷鐵岩眼中帶著審視。
“嗯,薛飛還不太想去,老師嗬斥了他幾句,他才離開。”薑寶瑞聲音斷斷續續,“臨走之時,老師特地點名讓我留下。”
“老師…”他又大嚎。
雷鐵岩聽的心煩,讓人把他押下去,沉吟不解:“魏陰朔是主動讓人離開,怎麼會這樣。”
如果是有人暗中動手,也不可能巧成這個樣子,冇有人能預測到魏陰朔自己想什麼。
而且,這更像是魏陰朔自己想乾些什麼,不僅把薛飛支走,還把薑寶瑞支派出去。
可結果來看,他死了。
總不能把人支出去,準備自殺吧?
雷鐵岩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
“你有什麼想法?”
他忽然看向旁邊沉默不語的蘇晨。帶著幾分考驗。
“魏審判長一直惦記著審判庭,惦記著應豐的安危啊。”蘇晨感慨道。
雷鐵岩神色一滯,但終歸是核心種子,他帶著幾分點撥的意味,“如果讓你查,你會怎麼查?”
“查什麼?”蘇晨茫然。
“查魏陰朔為什麼而死!”雷鐵岩恨鐵不成鋼。
“不應該先查薑寶瑞說的話真假嗎?”蘇晨不解,“而且死不見屍,您真確定他死了?”
雷鐵岩一滯,這小子…把我給繞進去了。
他正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臉色卻倏然一變,驀然看向另一個方向,火光乍現,轟鳴傳來。
“又來?翻天了!!”
雷鐵岩真惱了,騰身而起,風暴接天,磅礴氣壓,把蘇晨都掃了出去。
“那是,研究處的方向!”
“今天是怎麼了,接二連三的出事。”
旁邊的審判官們一臉凝重,看向濃煙滾滾升起的地方。
“還有其他人在暗中搞事?”
蘇晨驚疑,臉色微變,又看向天際,逐漸反應了過來,這是調虎離山?
審判庭要以黑陀祭司,誘引其他的信徒。
對方便順勢而為,讓審判庭以為釣上來一隻大老虎。
可實際上,目的卻在審判庭內部。
審判庭就這麼上當了?
蘇晨眉頭微皺,“研究處,有什麼東西啊?”
……
與此同時,黑陀祭司的行刑處,這裡一片狼藉,地麵遍佈裂痕,空氣中瀰漫著,各種尚未消失的元素力量,但人員傷亡卻幾乎冇有。
“一個黑陀祭司,居然會引來猩紅的祭司,還有無麵鬼的祭司…”
崇敬天從天穹處落下,臉上帶著不解,一左一右各提著一具屍體。
“這些詭神信徒,合作這麼緊密嗎?”
“首席,現場已經處理的差不多,我們準備完全,傷了十七個人,冇有一個死亡。”遊珊走了過來,頗為振奮:
“這麼一來,應豐城內的詭神信徒,近乎被清剿一空,元老會的那些人,總說不出什麼了。”
褚軒,孟琦的事,中下層可能感受不到,但審判庭在應豐高層間可是大失顏麵。
崇敬天緊皺眉頭並未舒展開,剛剛正麵收拾那些詭神信徒,來不及細想,眼下卻越想越感覺不對勁。
環視一圈,看著來來往往的審判庭成員,不乏處長,副處長級。
正此時,有人匆匆前來彙報,臉色急躁,“首席,總部剛來訊息,醫療處受襲,研究處受襲。”
遊珊神色倏然一變,而崇敬天已顧不得其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在轟隆聲中,直衝向審判庭總部。
很快,他便回到了審判庭中,落在了幾乎變成廢墟的醫療處前。
“首席…”等在這裡的蘇晨,迅速走了上來。
“什麼情況?”崇敬天沉聲問道。
“…突然發生爆炸,雷審判長說,魏審判長十有**死了…”蘇晨壓低聲音。
“死了?”崇敬天眼中殺意凜冽,喝問:“怎麼會死,薛飛呢!?”
這點爆炸痕跡,遠遠稱不上戰鬥,薛飛可是五階職業者。
蘇晨規規矩矩的迴應:“他好像被魏審判長派去支援您去了。”
崇敬天一滯,冒出和雷鐵岩一模一樣的疑問。
魏陰朔在乾什麼?
留下保護他的人被支派出去,難道他真以為自己需要那幾個傢夥支援?
崇敬天眉頭緊鎖,隱隱感覺什麼地方不對勁,但卻找不到關鍵點。
耳邊傳來風呼聲,兩人同時看去,卻是雷鐵岩回來了,五官緊繃,顯然冇有好訊息。
“研究處那邊什麼情況?”崇敬天當即問道。
“孟琦的屍體,消失了。”雷鐵岩吐出一句話。
“孟琦的屍體?”蘇晨驚異,這次不是裝的。
心頭瞬間明瞭,這次恐怕是無麵鬼信徒主導的行動,趁黑陀祭司的事,來一手調虎離山,把屍體搶走。
審判庭居然冇銷燬,還在研究那屍體,估計是想找到不同尋常的地方。
為了個屍體,詭神付出的代價也不小啊,說是調虎離山也不準確,那邊剛纔看起來真挺嚇人,不去的話,或許後果也很恐怖。
“那我這算是順風車殺人?”蘇晨暗自嘀咕,卻忍不住開口道:“屍體被搶走,還能活過來嗎?”
“或許那本來就不是屍體,而是容器。”崇敬天眉心直跳,那道血色豎痕隱隱泛起弧光。
“首席,還有機會,醫療處的爆炸,在研究處前,而我在第一時間我已經命人封鎖了整個審判庭,隻許進不許出。”雷鐵岩低聲道:
“孟琦,可能還在審判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