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藏寂滅劍,冬至之後的三式劍招,一九、二九的劍意直白明瞭,用意也極為清晰:
初始的零(冬至)是以天地凜冬為引,散發出刺骨的殺意與寂滅死意,先聲奪人,逼得敵人心神失守,自露破綻。
緊隨其後的一(一九)追求的是極致的快!其要求敵人露出破綻時,江玄的劍能如影子一般,敵露破綻,劍即至;
再之後的二,講究的是極致殺傷,冰爆裂影,是冰劍命中敵人後,直接在敵人體內轟然炸開,以無儘寒意,從內部把敵人撕裂。
這三式層層遞進,構成一套無懈可擊的攻擊閉環。
但自三九·霜天神劍開始,一切就不一樣了。這一招真正觸及了歸藏寂滅的本源,引動天地凜冬道韻,其修行難度與重要性,與《冬至》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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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終究入門了!」
澄心劍徒、心·誠劍,還有三淨咒·通真的加持,效果就是如此顯著。
而這樣持續修行了半個月後,江玄的實力,也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一日,演武場上。
麵色蒼白,宛如冰寒之鬼的江玄,正跟夏禾分庭而立。
站在原地,形銷骨立,虛弱到好似一陣風就能吹倒的江玄並未拔劍出鞘,他隻是靜靜地注視著對麵。
江玄的目光也不如何猙獰,隻是淡漠、冰冷,可就是這雙眼睛,看得夏禾脊背發涼,渾身汗毛倒豎。
下一瞬,讓她心悸的寒意更是悄然襲來。
現如今的天色明明是晴空萬裡,夏禾卻有一種天色驟然陰沉下來的感覺,更有刺骨的陰風從四麵八方席捲而來,那風彷彿能穿透皮肉,直吹骨髓,要將她體內的溫度,乃至生命之火,一併吹滅。
這樣對視僅僅三息,夏禾便覺四肢僵硬,連血液都似要凝結成冰。
刺骨的寒意逼得她呼吸急促,握劍的手越攥越緊,指尖泛白,幾乎要按捺不住揮劍的衝動。
——唯有拔劍出鞘,她才能獲得一些安全感。
隻是,此刻兩人比的,正是「冬至」的劍意。
誰先扛不住對方的氣勢,忍不住顫抖或是率先出手,便是自露破綻,輸了這一局。
夏禾自是不想輸的,所以,她在強忍著身體的本能反應。
隻是,身體的一些本能反應,並不是你想忍,就能忍得住的。
隨著寒意如附骨之疽,越纏越緊,她的四肢早已凍得麻木。
終於,她的肩膀不受控製地輕輕一顫。
「好了,停手吧,這一場對決是江玄勝了。」
在夏禾身體出現反應的第一時間,藍婆婆就發現了,並說明瞭對戰結果。
隻是,宣佈之後,她卻冇有高興,反而很是無語地搖了搖頭。
「接近半個月了,連凜冬之意還未入門,夏禾,你根本不適合寂滅之劍,聽我的,你去其他法脈,修行其他術法吧。」
「纔不要,四季穀將由我來守護……」
「你,唉……」藍婆婆看著她倔強的模樣,又是無奈又是心疼,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早逝的大兒子。
好在,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
看了一眼江玄,一些念頭在她心頭流轉了起來。
『有江玄在,且他隻要成長起來,四季穀就冇有評級墜落的風險……等百日考覈結束,江玄若是獲得一個好成績,那時再勸,她應該就能聽得進去了。』
搖了搖頭,不再去想夏禾的事情,藍婆婆把目光轉向了江玄。
這次,她的目光柔和了一些:「僅憑凜冬之意便能引動周遭天地氣機,這是『冬至』劍意第二境的標誌。半月便有如此進境,你做得很好。」
如此誇讚過後,她的話鋒卻是猛然一轉:「但你也有問題,你剛纔散發的凜冬氣息,寒意足夠,寂滅死意卻不足,你對夏禾根本冇有殺心。」
「……」這話,江玄無法反駁,是夏禾的傾力支援,這半個月來,江玄的修煉纔會如此順暢。
把夏禾視作小師妹跟小富婆的他,心中隻有感激,自然不會有太多殺意——嗯,夏禾對江玄那麼照顧,有一部分原因,是她認為自己是師姐,第一次體驗這種感覺的她,把江玄當做了弟弟照顧。
江玄沉默的緣由,藍婆婆也是理解的,且她也冇有讓江玄對夏禾轉變態度的想法:「接下來,你要領悟殺意、死意,把它們融入冬至這一劍中,此種修行,就不適合呆在四季穀中,在你師兄、師姐身上去領悟了。」
說到此處,她朝著神霄宗門外麵看了一眼,並輕嘆一聲道:「最好的領悟殺意的方法,是讓你去往外界遊歷,當你見多了世間的險惡跟黑暗之事,你心中的殺意根本無需醞釀,便能滿溢而出。」
「可惜,現在的你太弱,去山門外歷練,對你來說風險太高了。」
搖了搖頭,藍婆婆收回目光,說出了自己的安排:「去宗門演武台吧。那裡匯聚了各峰弟子,術法劍法各有所長,正好做你的對手。」
「在那裡,你不僅能在實戰中磨礪殺意,更能見識不同的功法路數,彌補閉門造車的不足。百日大考想穩住前三十六名,冇有足夠的實戰經驗,是絕無可能的。」
江玄:「謝前輩提點,我會全力以赴的。」
對於去演武場磨礪殺意,江玄並無排斥之心。
身懷利刃,殺心自起。
苦修了半月之久,江玄心中也有些躍躍欲試,想試一下自己手中劍刃的鋒芒是否夠利。
是以,得到指點後,他一絲猶豫的念頭都冇有。
不過,答應雖快,但江玄卻冇有立刻動身。
拜別藍婆婆後,江玄先是朝著自己位於黃泥村的小院走了過去。
此時的他,已經不在原本,夏禾給他安排的居所,而是在村落靠近冬之穀的一角,自己動手,搭建了一套房屋。
他選在此處,並非為了靠近冬之穀修行,也不是受人排擠。
江玄選擇在這裡居住的主要原因是:
「唰!」
隨著江玄來到自己門口,最先映入他眼簾的,是三個大字——玄心觀。
推門而入,正廳中央,隻懸著「天地」二字,筆力蒼勁,意境深遠。
是的,江玄把自己『入職』的道觀,從翠竹鎮,遷徙到了黃泥村。
且他的居所,還不止是道觀。
在小院一旁,有著一座兩層高的小樓,那上麵,赫然寫著藏經閣三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