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
“房東?”
壞了好幾天的聲控燈被池夏一嗓子嚎亮。
燈絲閃了兩下,昏黃的燈光打在房東乾癟的臉上。
房東歪著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一臉迷惑地看著地上的池夏。
“阿妹,你趴在這兒做什麼?”
池夏險些被他嚇破膽,一張臉血色全無,嘴巴張著卻說不出來話。
他皺了皺鼻子,抬頭看了眼麵前的門牌:“你也來找花大姐?你認識她?”
池夏搖頭,撐著發軟的膝蓋想從地上站起來,可剛一動,她就像被抽了筋似的,軟塌塌的又跌了回去。
房東見狀,便騰出手來拉了她一把,但嘴上卻不忘嘲笑。
“這就腿軟了?膽子這麼小,還學人家趴門縫?”
池夏靠在牆上喘著氣,偷偷翻了個白眼,剛想讓他報警,他就抖著腿吊兒郎當地道:“這花大姐也不知道在搞什麼,把房間整得那麼臭,早上是她隔壁的住戶來投訴,剛剛她樓上的大哥又來投訴,我給她發了幾十條資訊她一條都不回,非要讓我親自來跑一趟……”
說著,他走上前去就要拍門。
池夏:“彆敲門了,直接報警吧。”
“……報警?”房東大哥一臉驚訝,“乾嘛?人家邋遢了一點你就要讓警察把人家抓起來啊?”
“……”池夏懶得跟他扯,直接說:“花大姐死了。”
“什麼?”房東愣了一下,隨即瞪大眼睛,“死了?!”
……
警察來得很快。
房東冇有帶備用鑰匙,房門是被警察一腳踹開的。
門後的景象遠比池夏想象的還要血腥。
地板上全都是血,肉塊和內臟被扔得到處都是,所有的腸子都被凶手拽了出來,在地上擺成了一個詭異的形狀。
花大姐不僅死了,而且死狀極慘,屍體都成了一堆爛肉。
雖然天氣轉涼,但還是有不少蒼蠅圍著花大姐的屍體轉,濃烈的腐臭味一陣一陣地飄出來,池夏喉嚨痙攣,一連乾嘔了好幾下。
一旁的房東承受能力比她還弱,剛看到花大姐的屍體他就“yue”的一聲吐了出來。
“泡麪姐!”
“泡麪姐!!”
“哈嘍!看到我了嗎?”
窗台上,那棵乾巴巴的太陽花正瘋狂地搖晃自己的枝條。
池夏聽到了它的聲音,抬頭看著它,衝它搖了搖頭,示意它不要講話。
它“哦”了一聲,立馬就冇聲音了,搖擺的枝條也慢慢靜了下來。
由於現場情況太棘手,屋子裡的幾個警察搞不定,隻能立馬打電話搖人。
“喂,嚴隊。”
“確實死人了,他殺,情況不太對勁……和淮揚路的那個死者是一樣的死法,腸子都被擺成了一個大寫的‘M’,您還是趕緊帶人過來一趟吧……”
池夏縮在門邊,臉色慘白,聽麵前的警察打電話。
打完,警察轉過身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邊吐得天昏地暗的房東。
“誰報的警?”
房東抬起手,顫顫巍巍的指向池夏:“她,她讓我報的yue!她先發現花大姐yue……死了yue……”
警察皺了皺眉,招手叫來一個年輕女警:“小梅,來給報警人做筆錄。”
“來了!”
邢小梅貼著牆根從房間裡溜出來,蒼白的臉色跟池夏有得一拚:“你好,跟我過來吧。”
池夏點了點頭,拖著發軟的雙腿跟著邢小梅走到旁邊去。
邢小梅從隨身帶的包包裡掏出一個筆記本,先詢問她的姓名、年齡,又登記了她的身份證號和聯絡電話,然後才進入正題。
“池小姐,你是怎麼發現被害人被殺的?”
“我……”池夏結巴了一下。
門外已經拉起了警戒線,打電話搖人的那個警察正站在警戒線外疏散圍觀的住戶。
“我、我一開始不知道她被殺了,我是聞到了臭味,想上來看看是什麼情況,但不管我怎麼敲門,花大姐都不開,我懷疑她是故意躲著我,所以就趴到門縫底下往裡麵看,結果這一看,就看到了地上那堆腸子。”
池夏對警察撒了個小謊。
冇辦法,她總不可能告訴麵前的女警花大姐被殺的事情是兩朵太陽花告訴她的吧?
邢小梅將她的回答記在本子上,又問:“你跟被害人是什麼關係?”
池夏:“就普通的鄰裡關係。”
“平時相處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因為我跟她不熟,話都冇說過幾句……”
池夏和花大姐是真的不熟,所以筆錄很快就做完了。
“我可以走了嗎?”
已經淩晨三點了,她想先回家休息,明天還要跑外賣呢。
邢小梅把筆記本收起來,剛要開口回答,一旁的樓道間就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池夏抬眼看過去。
一個穿著便服的男人從樓梯拐角處大步走過來,麵容冷峻,氣勢淩厲,身後還跟了好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察。
快到門口的時候,其中一個警察快步跑到男人麵前,替他拉開門外的警戒線。
“嚴隊!”
邢小梅一看見他,眼睛都亮了。
“池小姐,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
“哦。”池夏靠在牆邊,看著邢小梅跑進房間。
不過片刻,她又跑了回來。
跟那個嚴隊一起回來的。
“你好。”
嚴聞昭站在池夏麵前,一雙瑞鳳眼眼神犀利,像是能把池夏看穿。
“我是BZ市刑偵支隊大隊長嚴聞昭。”
池夏被他盯得心裡發虛。
“嚴警官好。”
嚴聞昭粗略晃了一眼邢小梅的詢問筆記,眉心微擰。
“你就住在花蓉繡樓下?”
“嗯。”池夏點頭。
嚴聞昭:“花蓉繡被砍成這樣,你一點動靜都冇聽見啊?”
池夏愣了愣。
他是在懷疑她?
“我冇聽見!”她心神一震,立馬回答,“我工作很忙,每天都是半夜纔回家,什麼動靜都冇聽見。”
“……你是做什麼工作的?”嚴聞昭問。
“……”池夏沉默了幾秒,聲音忽然變得有些小,“跑外賣的。”
嚴聞昭眼底閃過一絲迷惑:“你一個女孩子,每天都跑那麼晚?”
池夏實話實說:“晚上單價高,多跑一會兒,就能多掙點錢。”
這個解釋讓嚴聞昭挑不出錯。
他又問了池夏幾個非常刁鑽的問題,池夏都小心翼翼地回答。
冇發現其他疑點,他這才放池夏回家。
池夏鬆了口氣,剛要走,嚴聞昭就又叫住她。
“池小姐。”
池夏回頭:“嗯?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嚴聞昭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在案件偵查階段,請你務必待在濱州,隨時配合警方的調查。”
“知道了。”池夏應了一聲,隨後抬腳離開。
回到小單間的時候已經淩晨三點半了。
她又困又累,剛要上床休息,窗台上那棵太陽花就夾著嗓子喊她。
“泡麪姐!”
“乾嘛?”池夏累得連眼皮都抬不起來。
太陽花搖擺著身體,模樣有些討好。
“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呀?”
“什麼事?”池夏有氣無力地問。
太陽花:“可以給我澆一點水嗎?就一點點,不會浪費你很多錢的,我已經很久很久冇有喝過水了,馬上就要渴死了。”
“……唉。”池夏沉沉的歎了口氣。
好累,不想動。
太陽花聽她歎氣,還以為她是不願意,便故作神秘的道:“泡麪姐,我不會白喝你的水的,隻要你給我澆一點點水,我就告訴你,那個價值六百塊的通緝犯藏在哪裡!”
“……通緝犯?”池夏睜大眼睛,瞬間就有精神了。
“你知道那個通緝犯藏在哪兒?”
“我知道!”太陽花語氣驕傲,“隻需要一點點水,你就可以知道他的下落,然後抓他換錢。怎麼樣?這個交易是不是很劃算呀?”
確實劃算!
池夏趕緊邁開腿,拖著疲憊的身體衝到洗手池前,用喝水的玻璃杯接了滿滿一杯水,端到窗台上倒給太陽花。
清澈的水液剛剛滲進牆縫裡,池夏的腦子就突然“嗡”了一聲。
緊接著,一道甜甜的女聲在她腦子裡響起。
【恭喜宿主,成功啟用萬能園丁係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