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居家的日子
居家隔離的日子，過得很慢，又很快。
慢的是時間，每天醒來和睡去之間，好像隔著很長的空白。快的是日子，一眨眼，已經在家裡待了兩周。
林華興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的時間越來越長。華興一號的訓練不能停，他在伺服器上遠端跑著模型，每天都要檢查訓練日誌、調整引數。除此之外，他還開始在大腦裡係統性地推演疫情傳播模型，每天根據新公佈的資料修正引數。
洪淑婷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她每天早起做早飯，然後收拾屋子、洗衣服、拖地，下午研究新菜譜，晚上追劇或者看書。兩人雖然待在同一屋簷下，但真正相處的時間並不多。
那天下午，洪淑婷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進書房，看見林華興正盯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資料發獃。
“休息一會兒。”她把水果放在桌上。
林華興回過神，揉了揉眼睛，拿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洪淑婷站在他身後，幫他按著肩膀。
“今天的病例又增加了。”林華興說。
洪淑婷的手頓了頓：“很多嗎？”
“比昨天多了一千多例。”林華興調出疫情曲線圖，“不過增速已經開始放緩了，說明管控措施在起作用。”
洪淑婷看不懂曲線圖，但聽他說“放緩”，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她俯下身，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別太累了。”
林華興握住她的手：“你也別太累。每天做飯打掃，比我辛苦。”
洪淑婷笑了：“我願意。”
兩人在書房裡待了一會兒，洪淑婷突然說：“華興，你說咱們以後回憶起這段日子，會記得什麼？”
林華興想了想：“記得你給我做的紅燒肉，記得你織的圍巾，記得你每天晚上催我睡覺。”
洪淑婷笑著拍了他一下：“你就記得吃的。”
“還記著你。”
洪淑婷臉紅了，別過頭去，小聲說：“油嘴滑舌。”
居家隔離的日子，洪淑婷的廚藝突飛猛進。以前她隻會做幾道家常菜，現在開始挑戰各種複雜的菜式——紅燒排骨、糖醋裡脊、水煮魚、麻辣香鍋，甚至連包子、餃子、手擀麵都學會了。
林華興每次都說“好吃”，不是敷衍，是真的好吃。洪淑婷做菜很有天賦，看一遍菜譜就能做得像模像樣，而且總能根據他的口味調整調料的用量。
“你以後要是失業了，可以去開餐館。”林華興一邊吃一邊說。
洪淑婷瞪他一眼：“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林華興認真地說：“我說的是實話。你做菜確實好吃。”
洪淑婷笑了，給他夾了一塊排骨：“那你多吃點。”
除了做飯，洪淑婷還養成了一個新習慣——每天下午三點，準時拉著林華興在客廳裡跳操。她說久坐對身體不好，必須活動活動。林華興雖然不太情願，但每次都被她拽起來，跟著手機裡的健身視訊蹦躂二十分鐘。
“你看，你臉色好多了。”洪淑婷跳完操，擦了擦額頭的汗。
林華興喘著氣，無奈地說：“我覺得我寫程式碼的時候臉色也挺好的。”
“纔不是，你寫程式碼的時候臉都是白的。”洪淑婷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以後每天都要跳。”
林華興看著她認真的樣子，隻好點頭：“好。”
晚上，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影。洪淑婷選了一部老片子——《羅馬假日》，黑白的，派克和赫本演的。她靠在林華興懷裡，看得津津有味。
林華興對電影不太感興趣，但看洪淑婷開心，他也開心。
“華興，你說咱們以後去羅馬旅遊好不好？”洪淑婷突然問。
“好。”
“你每次都說得這麼快，是不是根本沒想？”
林華興想了想，認真地說：“想去的地方，你說了算。”
洪淑婷笑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電影放完，洪淑婷去洗澡。林華興走進書房，開啟電腦，檢視華興一號的訓練日誌。損失函式值已經降到了0.15，模型在多個任務上的表現都優於開源的GPT-2。他調出最新一輪的測試報告，逐項分析。
自然語言理解準確率：87.3%
文字生成質量評分：4.2/5
程式碼補全準確率：91.6%
各項指標都在穩步提升，但距離他的目標還有差距。他在大腦裡快速推演了幾種優化方案，決定明天開始調整模型的多頭注意力層數。
手機震了一下，是母親王秀英發來的訊息：華興，家裡一切都好，你們在燕京注意防護，別出門。
林華興回復：媽，我們很好，你們也別出門。
王秀英：婷婷還好嗎？讓她注意身體。
林華興：她很好，每天做飯給我吃。
王秀英發來一個笑臉：那就好。等疫情過去了，回來媽給你們做好吃的。
林華興看著螢幕，心裡湧起一陣暖意。
他關掉電腦，走出書房。洪淑婷已經洗完了澡，靠在床上看手機。他躺到她旁邊，伸手攬住她。
“你媽給我發訊息了。”洪淑婷把手機舉給他看，螢幕上是一張林父林母在院子裡曬太陽的照片。
林華興看了看，說：“他們精神不錯。”
洪淑婷點頭：“嗯，你媽說家裡的菜地種了很多菜，夠吃好幾個月，讓我們不用擔心。”
林華興“嗯”了一聲，閉上眼睛。
洪淑婷關掉燈，靠在他懷裡。
窗外，夜色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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