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高考來臨
2018 年 6 月 6 日，晉市的六月被蟬鳴和熱浪裹得嚴嚴實實。
林華興坐在書桌前，指尖轉著一支黑色水筆，目光落在桌上攤開的準考證和考試用具上。身份證、準考證、2B 鉛筆、橡皮、尺子，整整齊齊擺了一排，是洪淑婷下午過來幫他一一核對好的。
“我說你能不能上點心？” 下午小姑娘蹲在他書桌前，把文具挨個檢查了三遍，額角沁出的細汗沾著碎發，“中考的時候你就差點忘帶準考證，高考還這麼不上心？”
林華興當時正靠在椅背上，腦子裡復盤著燕大工學院理論與應用力學專業近三年的錄取分數線，聞言挑了挑眉：“忘不掉，都記著呢。”
“記在腦子裡有什麼用，得裝在袋子裡！” 洪淑婷把文具一股腦塞進透明考試袋，又往裡麵塞了兩顆大白兔奶糖，“緊張了就吃一顆。”
林華興看著她忙前忙後的樣子，嘴角忍不住揚起來。十五年了，從幼兒園小班第一次提醒他上課別發獃，到中考前幫他收拾文具，再到如今高考，這個姑娘好像永遠把他的事放在最前麵，比他自己還要上心。
“對了，” 洪淑婷收拾完東西，突然轉過身，雙手背在身後，歪著頭看他，“你這次打算控多少分？”
林華興靠在椅背上，指尖敲了敲桌麵：“689 分，比去年錄取線高 1 分，不多不少。”
洪淑婷瞪大了眼睛：“一分？你也太敢了吧！萬一今年分數線漲了怎麼辦？”
“漲不了。” 林華興語氣篤定，腦子裡已經把近五年閩省高考人數、招生計劃、試卷難度波動全部算了一遍，“今年考生人數降了，燕大在閩省的招生名額還多了兩個，分數線最多持平，漲不上去。”
洪淑婷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也就你了，別人高考都拚了命往高了考，你倒好，算著分往低了扣。”
“沒辦法，” 林華興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太顯眼了，麻煩。”
洪淑婷走過去，輕輕捏了捏他的臉：“知道了，我們林大天纔要低調嘛。那我爭取考 700 分，到時候罩著你。”
林華興抓住她的手，指尖觸到她溫熱的掌心，輕聲說：“不用拚那麼狠，正常發揮就好。不管你考多少，我都在燕大等你。”
洪淑婷的臉一下子紅了，抽回手轉過身，小聲嘟囔：“知道了，囉嗦。”
夕陽透過窗戶照進來，把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像過去十五年裡的無數個瞬間一樣，安安靜靜，卻又滿是溫柔。
晚上，林華興家的晚飯格外豐盛。媽媽燉了排骨湯，炒了他愛吃的紅燒肉，爸爸強開了瓶啤酒，卻沒多喝，隻是反覆叮囑：“兒子，別緊張，正常考就行，考成什麼樣爸媽都接受。”
“就是，” 給林華興夾了塊排骨，“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晚上早點睡，別看書了。”
林華興點點頭，扒了口飯。他其實一點都不緊張，高考這點題，對他來說跟小學一年級的算術題沒什麼區別。他腦子裡正在過的，是每科的控分計劃：語文作文中規中矩，閱讀理解故意錯兩道，扣 5 分；數學壓軸題漏一個步驟，扣 3 分；理綜物理實驗題寫錯一個資料，化學選擇題錯一道，扣 5 分；英語完形填空錯兩道，扣 2 分。算下來總分剛好 689 分，分毫不差。
吃完飯，他回房間躺到床上，沒再看一眼書，隻是閉著眼把計劃又過了一遍，確認沒有疏漏，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五點半，窗外的蟬鳴剛起，林華興就醒了。
他睜開眼，看著熟悉的天花板，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 今天是高考。十五年的蟄伏，從三歲重生開始的步步為營，終於到了交卷的這一天。
他起身穿好衣服走出房間，客廳裡已經飄來了早飯的香味。媽媽正把剛炸好的油條端上桌，旁邊擺著兩個圓滾滾的水煮蛋，跟十五年前中考那天的早餐，分毫不差。
“醒啦？快過來吃早飯。” 王秀英笑著招呼他，“一根油條兩個雞蛋，討個好彩頭，科科都考 100 分。”
林華興坐下，看著那根油條和兩個雞蛋，嘴角忍不住彎了彎。上輩子中考，媽媽也是這麼擺的，隻是那時候他渾渾噩噩，最後隻考了個普通高中。這輩子，他沒讓父母失望。
剛吃了兩口，門鈴就響了。
媽媽跑去開門，洪淑婷的聲音立刻傳了進來：“阿姨早！華興起來了嗎？”
“起來了起來了，快進來。”
洪淑婷走進來，穿著一身乾淨的白 T 恤牛仔褲，頭髮紮成高馬尾，背著個雙肩包，手裡還拎著個保溫袋。看見林華興坐在餐桌前，她眼睛彎成了月牙：“早啊，林同學。”
“早。” 林華興看著她，“吃早飯了嗎？”
“吃啦，我媽五點就起來給我做了。” 洪淑婷走過來，把保溫袋放在桌上，開啟來是一小盒洗乾淨的草莓，“我媽早上剛摘的，甜得很，你考完一科吃兩個，提提神。”
王秀英在旁邊看著，笑得合不攏嘴：“還是婷婷心細，我們華興這小子，粗心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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