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一次奧數賽
四年級下學期，學校突然通知要舉辦奧數競賽。
每個班派五個人參加，先校內選拔，再參加鎮裡的比賽。
班主任陳老師在班會上宣佈這個訊息時，林華興正在腦子裡推演一個量子力學模型。
他聽見自己的名字被唸到，抬起頭，發現全班都在看他。
“林華興，你代表咱們班參加。”陳老師合上名單，“下週三下午，學校會議室，別遲到。”
林華興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陳老師已經繼續念下一個名字了。
旁邊的洪淑婷也入選了。
下課的時候，她湊過來，小聲問：“華興，你奧數怎麼樣？”
林華興想了想，說：“還行。”
洪淑婷眨眨眼：“那你緊張嗎？”
林華興搖搖頭。
洪淑婷笑了：“我也不緊張，反正就是做題嘛。”
林華興看著她，心裡默默想：她應該能拿一等獎。
他需要拿三等獎。
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
太高會被老師關注，太低會被老師批評。
三等獎，剛剛好。
週三下午，學校會議室。
二十幾個學生坐成幾排，每人一張桌子，桌上放著試卷和草稿紙。
監考的是教導主任，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很嚴肅。
林華興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洪淑婷坐在他斜前方。
試捲髮下來，林華興快速瀏覽了一遍。
題量不大，一共八道題，每題十分，總分八十。
題型包括計算、填空、應用題，最後兩道是附加題，難度明顯高一些。
林華興在心裡快速估算了一下自己的目標分數。
三等獎，大概需要四十分到五十分之間。
也就是做對四到五道題。
他掃了一眼題目，迅速選出自己打算做對的四道：前三道基礎題，再加一道中等難度的第四題。
剩下的四道，包括最後兩道附加題，他要全部做錯。
而且錯得不能太明顯。
林華興拿起筆，開始答題。
前三道題，他寫得很快，步驟完整，答案正確。
第四道題，他故意漏掉一個關鍵步驟，但答案算對了——這樣應該會扣一半分。
第五道題，他寫了一個完全錯誤的答案，但過程看起來像那麼回事。
第六道題，他直接空著。
第七道附加題，他寫了幾步推導，然後放棄。
第八道附加題，他一個字沒寫。
全部答完，他看了一下時間，還有二十分鐘。
他放下筆，轉頭看向窗外。
窗外有棵樹，樹上有一隻麻雀，正在嘰嘰喳喳地叫。
林華興看著那隻麻雀，腦子裡開始復盤剛才的答題。
第三道題，他其實可以用更簡潔的方法，但故意用了繁瑣的步驟。
第四道題，他漏掉的那個步驟，老師應該能看出來。
第五道題，他的答案雖然錯了，但錯誤很自然，像是思路對了計算錯了。
應該沒問題。
交卷的時候，洪淑婷問他：“華興，你做得怎麼樣？”
林華興說：“還行。”
洪淑婷笑了：“我覺得題目挺簡單的。”
林華興沒說話。
他知道，對她來說，確實簡單。
成績公佈是在一週後。
那天下午，陳老師拿著一遝獎狀走進教室，臉上帶著笑。
“同學們，奧數競賽的成績出來了。”
教室裡安靜下來，大家都看著她。
陳老師清了清嗓子，開始念名單。
“首先，是獲得三等獎的同學。”
她唸了五個名字，第五個是林華興。
林華興站起來，走到前麵，從陳老師手裡接過獎狀。
陳老師笑著說：“林華興，考了四十二分，不錯，繼續努力。”
林華興點點頭，回到座位。
接著是二等獎，唸了三個名字。
最後是一等獎。
“一等獎，洪淑婷，七十六分，全鎮第三名。”
教室裡響起一片掌聲。
洪淑婷站起來，臉紅紅的，小跑著上去領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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