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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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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數院大樓,走廊裡安安靜靜。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冇有開燈。

屋裡的空氣彷彿是停滯的。

李建明靠在那張有些年頭的藤椅上,鼻梁上架著老花鏡,他手裡捧著一本上個月的《數學年刊》,視線停留在左邊書頁的第二段,已經整整十分鐘冇有往下移過一行。

辦公桌對麵,吳濤手裡拿著一個噴壺,正在給窗台上的幾盆綠蘿澆水。

“吳濤。”

李建明突然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有些突兀。

“那盆綠蘿的根都要被你泡爛了。”

吳濤的手停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花盆底部的托盤裡確實已經積了一層水。

他默默地把噴壺放下,扯了一張紙巾,彎腰去擦托盤邊緣溢位來的水。

“對不起,老師,我走神了。”

吳濤把紙巾扔進垃圾桶,直起腰,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辦公室側麵的那麵大黑板。

黑板右下方,那半壁密密麻麻的微積分公式依然保留著幾天前的樣子。

因為幾天冇有動過,白色的粉筆字跡邊緣已經有些發虛,黑板槽裡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那是他們無法跨越的死衚衕。

那個連續域邊界的積分發散項,像一根紮在眼睛裡的刺。

這幾天,李建明下了死命令不許碰課題,吳濤也就真的冇敢在紙上寫過一個相關的公式。

但他腦子裡冇停過。

吃飯在想,走路在想,甚至昨晚做夢,他都夢見自己被困在一個無限震盪的黎曼流形裡,怎麼也找不到出口。

“彆看了。”

李建明把手裡的期刊合上,摘下老花鏡扔在桌麵上,捏了捏眉心。

“腦子裡的弦繃得太緊容易斷,走不通就先放著,數學這東西,靠死磕是磕不出靈感的。”

吳濤點了點頭,冇說話,他走到飲水機旁,拿了一次性紙杯,準備接點水喝。

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是那種學生平時路過時拖遝的腳步,是一種走的乾脆且急促聲響的步伐。

聲音到了辦公室門口,戛然而止。

門被推開了。

李建明抬起頭,吳濤手裡拿著空紙杯轉過身。

陳拙站在門口,滿頭大汗。

這不是平時的陳拙。

在李建明和吳濤的印象裡,這個少年班的天才無論遇到多複雜的拓撲題,永遠都是一副慢條斯理,溫潤淡定的樣子。

但此刻,陳拙的眼睛亮得驚人。

他大步走進辦公室。

左手捏著一張皺巴巴的列印紙,紙的邊緣還沾著一點暗紅色的油漬,像是不小心蹭到了什麼菜湯。

“李老師,吳師兄。”

陳拙冇有半句寒暄,他走到李建明的辦公桌前,把那張帶著油漬的廢紙平鋪在桌麵上。

他的語速比平時快了許多,但咬字異常清晰。

“我找到路了。”

吳濤愣了一下,拿著紙杯往前走了一步。

“什麼意思?”

陳拙冇有回答吳濤,他轉過身,徑直走向那麵黑板。

他從黑板槽裡拿起那塊落滿灰塵的黑板擦。

在李建明和吳濤的注視下,陳拙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將黑板擦按在了右下角那片密密麻麻的連續域推導上。

粉筆灰簌簌地往下掉。

那些耗費了他們大半個月心血,用了無數種放縮法試圖平滑邊界的公式,被陳拙幾下擦得乾乾淨淨。

原本壓抑的黑板,瞬間空出了一大片。

“陳拙!”

吳濤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陳拙把黑板擦扔回槽裡,拍了拍手上的灰,拿起半截粉筆。

他轉過身,看著吳濤。

“吳師兄,微積分的前提是什麼?是流形的連續性,是區域性的平滑。”

陳拙的聲音在辦公室裡迴盪。

“但我們現在麵對的這個網路結構,它在極小的尺度上,根本就不平滑。”

陳拙指了指桌上那張油紙。

“下午在食堂,我聽我朋友聊起機械加工,一根鋁棒套在鋼管裡,受熱膨脹,鋁的膨脹係數大,鋼的膨脹係數小,在微觀層麵上,它們內部的原子在瘋狂地互相擠壓,互相較勁。”

吳濤皺起眉頭。

“這和我們的課題有什麼關係?”

“關係太大了。”

陳拙轉過身,粉筆在剛擦乾淨的黑板上重重地點了一下,畫出一個代表節點的圓圈。

“如果用連續域的微積分去算這塊金屬的邊界受力,你永遠算不清,因為內部的正誤差和負誤差在不斷地發散,無限震盪。”

陳拙手腕一轉,在圓圈旁邊寫下了一個符號。

“但物理現實是,不管裡麵怎麼擠壓,隻要最外層的框架鎖死了,這塊金屬宏觀上就紋絲不動,為什麼?因為內部那些發散的力,互相抵消了。”

李建明的目光微微一凝,他冇有說話,隻是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

陳拙的粉筆在黑板上快速遊走。

“既然連續域走不通,我們就拋棄它。”

“把整個網路,投射到離散的代數拓撲空間裡去。”

一排排代數符號開始在黑板上出現。

不再是積分號,不再是極限,而是群,是同態,是對映。

“我們引入同調群。”

陳拙邊寫邊說。

“把網路中的每一個節點看作零維單純形,把它們之間的連線看作一維單純形。”

“內部節點那些發散的震盪,那些無法收斂的誤差,就像是鋁和鋼的較勁,在代數拓撲裡,它們是什麼?”

陳拙寫下一個Z_n和B_n。

“它們是閉鏈,也是邊界。”

“吳師兄,當一個鏈是邊界時,它在同調群對映下的結果是什麼?”

吳濤站在飲水機旁,手裡的紙杯早就被他無意識地捏癟了。

他的嘴唇動了動。

“是零。”

“對。”

陳拙畫下了一個箭頭,指向一個大寫的零。

“內部怎麼亂,怎麼發散,都不重要,在閉鏈的作用下,它們互相抵消,結果恒為零,這就是大勇說的,兩股勁抵消了。”

陳拙的動作越來越快,黑板上的粉筆敲擊聲連成了一片密集的白噪音。

“我們不需要去證明那個該死的積分收斂,我們隻需要構造出這個全域性的拓撲不變數。”

陳拙在黑板的最中央,寫下了一個數。

“隻要這個不變數確立,宏觀的邊界就被絕對鎖死了,微觀越是發散,宏觀在拓撲意義上就越是守恒。”

陳拙停下筆。

他轉過身,看著徹底呆住了的吳濤和坐在藤椅上的李建明。

粉筆灰在窗外透進來的夕陽光暈裡緩慢地浮動。

“這條路,不在微積分的懸崖底下,它在代數的天上。”

辦公室裡陷入了一片安靜,走廊儘頭偶爾傳來的學生說笑聲,顯得那麼遙遠而不真實。

吳濤手裡的紙杯掉在了地上。

他冇有去撿,他死死地盯著黑板上那個由單純形和同調群構成的全新對映路徑。

絕妙。

精妙絕倫。

甚至是完全不講理。

李建明冇有站起來。

他依然坐在藤椅上,他看著黑板,看了很久。

然後,他的視線慢慢下移,落在了陳拙拍在桌子上的那張油紙上。

紙上畫著一個粗糙的閉環符號,旁邊還沾著一點食堂的油漬。

李建明伸出手,把那張紙拿了起來,放在眼前仔細端詳了一下。

辦公室裡依然冇人說話。

半分鐘後,李建明拉開了辦公桌右手邊最底下的抽屜。

那是他平時存放最重要資料的抽屜。

他從裡麵拿出一大摞嶄新的A4草稿紙,平整地放在了桌麵上。

老教授抬起頭,看向吳濤。

聲音很平淡,冇有一丁點激昂的情緒,甚至聽不出喜怒。

“吳濤。”

吳濤打了個激靈,立刻站直了身子。

“彆發呆了。”

李建明指了指桌上的草稿紙。

“搬把椅子過來,拿紙,拿筆。”

吳濤深吸了一口氣,快步走到桌前,拖過一把椅子坐下,從筆筒裡抽出一支筆,拿過一遝草稿紙鋪在麵前。

李建明轉向陳拙。

“直覺是好的,路子也是對的,但這隻是一張框架圖。”

老教授把那張油紙放在一邊,目光重新變得銳利。

“代數拓撲的同構對映,差一個維度,差一個符號,整個邏輯鏈就會崩盤,這麵黑板寫不下完整的證明。”

李建明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陳拙,你報思路,拆解對映過程。”

“吳濤,你做底層驗算,確保每一步的矩陣轉換在維度上絕對對齊,算不通的地方,停下來解決,不許跳步。”

“我來盯著全域性的邏輯閉環。”

老教授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晚上七點十分。

“開始吧。”

天色徹底暗了下去。

吳濤起身把辦公室的頂燈開啟,慘白的白熾燈光灑滿整個房間,驅散了角落的陰影。

黑板上的內容開始迅速增加。

陳拙站在黑板前,襯衫的袖子挽到了手肘處,他手裡拿著粉筆,一邊寫一邊低聲陳述。

“定義單純複形K,對於任意維度p,構造鏈群。”

“邊界運算元,吳師兄,驗證在這個特定網路結構下的普適性。”

吳濤埋頭在草稿紙上飛快地書寫。

筆尖和紙張摩擦的聲音在房間裡成了唯一的主旋律。

“第一組節點矩陣代入,對映正常。”

吳濤頭也不抬地迴應。

“核的商群結構清晰,無扭子群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晚上十點。

飲水機裡的熱水開了又停,停了又開。

李建明那個杯裡的茶水早就冇有了熱氣,茶葉泡得發白,沉在杯底。

地上的廢紙團開始變多。

“這裡不對。”

吳濤手裡的筆停住了,他看著紙上剛剛算出來的一個矩陣,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陳拙,等一下。”

陳拙轉過身,手裡的粉筆停在半空。

“第三維度的對映,在處理邊緣孤立節點的時候,出現了維度塌陷。”

吳濤用筆尖重重地敲著草稿紙。

“你剛纔定義的那個同構對映,預設了所有節點都在同一個連通分支裡,但現實的網路模型中,一定存在孤立的子網。”

吳濤抬起頭,眼底佈滿了紅血絲。

“孤立子網的邊界是空的,如果強行對映進同調群,秩不匹配,這個的數值會直接爆炸,我們又繞回去了。”

辦公室裡出現了短暫的停頓。

李建明站起身,走到吳濤身後,低頭看著那幾行算式,眉頭也皺了起來。

確實是個硬傷。

理論上的代數空間是完美的,但他們要解決的是實際的網路拓撲模型,那些不規則的,孤立的邊緣節點,就像是完美瓷器上的裂縫,很容易把整個對映體係撕裂。

“能不能加一個輔助定理,把孤立節點單獨剝離出來算?”

吳濤揉了揉發酸的手腕,試探性地提出一個常規方案。

“不行。”

李建明直接否決。

“剝離計算就破壞了全域性不變數的純粹性,最後合併的時候,誤差項又會冒出來,微積分的虧就在這兒,不能再吃一次。”

兩人同時看向陳拙。

陳拙靠在黑板旁邊。

他看著吳濤草稿紙上的那個報錯的矩陣。

他冇有說話。

過了大概一分鐘,陳拙微微偏了偏頭,嘴角勾起一個很淺的弧度,那個笑容裡,帶著一點溫和的探討意味,但仔細看,又透著一絲近乎狡黠的自信。

“吳師兄。”

陳拙的聲音不大,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卻聽得很清楚。

“你算這段矩陣距離的時候,用的是歐幾裡得度量,對吧?”

吳濤愣了一下。

“對啊,測量節點距離,歐氏度量是最標準的......”

“這是習慣。”

陳拙打斷了他。

陳拙走到桌前,拿起一支鉛筆,在吳濤那張寫滿公式的草稿紙邊緣,輕輕畫了幾個點,然後用線連起來,中間故意斷開了一段。

陳拙看著吳濤那張有些錯愕的臉,話語直指核心。

“這裡是離散空間,不要用連續空間的尺子去量離散的距離。”

“扔掉歐幾裡得度量,換圖論裡的最短路徑度量。”

陳拙直起身,把鉛筆放回桌麵上。

“在最短路徑度量下,孤立節點與其他節點的距離是無窮大,它們不會導致維度塌陷,它們會自動生成一個新的同調類。”

陳拙轉身走回黑板,粉筆在黑板上劃出一道白線。

“不會爆炸,它隻會精確地等於連通分支的數量。”

“算吧。”

吳濤呆坐在椅子上。

歐幾裡得度量。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草稿紙。

真的是習慣害死人,在處理幾何問題時,下意識地代入歐氏度量幾乎是他的本能反射。

他居然企圖用量連續平滑曲線的尺子,去量一堆離散的沙子。

難怪會維度塌陷。

吳濤深吸了一口氣,冇有廢話,直接把那張寫錯的草稿紙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換了一張新紙。

引入最短路徑度量矩陣,重新代入。

十五分鐘後。

吳濤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握筆的手甚至有些微微發抖。

“對齊了,秩完全匹配,連通分支的 Betti數被精確計算出來了。”

吳濤抬起頭,看著靠在黑板旁的陳拙,眼神複雜。

在這個比他小了快一輪的少年麵前,他這個博士生引以為傲的基礎紮實,有時候反而成了思維的枷鎖,陳拙那種完全不受傳統框架束縛的直覺,簡直可怕得讓人窒息。

“繼續。”

李建明的聲音在旁邊響起,老教授的目光一直冇離開過草稿紙,似乎對剛纔的小插曲毫不在意。

推導繼續。

淩晨兩點。

校園裡連野貓都睡了,整棟數院大樓,隻有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這是一場極其枯燥的腦力絞肉機。

冇有靈感爆發時的那種驚豔感,剩下的全是機械的,繁瑣的,容不得半點沙子的計算和驗證。

黑板寫滿了。

陳拙拿起黑板擦,把左邊已經驗證過的初級對映擦掉,重新開始寫高維的推導。

粉筆灰落在他白色的襯衫袖口上,落在他黑色的頭髮上。

吳濤的襯衫釦子早就解開了兩顆,他不再坐著,而是單膝跪在椅子上,半趴在桌子上算。

地上的廢紙團已經堆成了一個小山包。

“扭子群怎麼處理?”

淩晨三點半,遇到了第二個大坎。

吳濤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同調群裡出現了撓群成分,這部分空間發生了扭轉,它不提供自由的維度,如果不把它剔除,最後的等式兩邊會多出一個尾巴。”

吳濤把筆一扔,揉著太陽穴。

“這尾巴根本切不掉,它和主流的自由阿貝爾群纏在一起了。”

李建明站在窗前,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

“強行商掉?”

老教授低聲提議。

“商不掉,一旦做商群處理,對映的滿射性就無法保證,前麵的短正合序列就會斷裂。”

吳濤痛苦地抓了抓頭髮。

辦公室裡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陳拙靠在黑板上,閉上了眼睛。

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就像一台超頻的處理器,在浩瀚的代數結構裡尋找著那個可以解開纏繞的工具。

時間似乎停滯了。

過了足足十分鐘。

陳拙睜開眼睛。

他冇有走向黑板,而是走到飲水機旁,接了半杯冷水,一口灌了下去。

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流進胃裡,讓他有些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一點。

“吳師兄。”

陳拙放下水杯,轉過頭。

“不用切掉它。”

吳濤抬起頭。

“不切掉?那等式怎麼配平?”

“為什麼要配平?”

陳拙走回黑板前,拿起粉筆。

“我們是來找全域性不變數的,不是來做算術題的。”

“同調群可以分解為一個自由阿貝爾群和一個撓群的直和。”

陳拙在黑板上寫下公式。

“撓群代表空間的扭轉,它確實存在,但它對空間的洞的數量冇有貢獻。”

“我們隻取它的秩。”

陳拙在等式兩邊加上了秩的符號。

“對於任何有限生成的阿貝爾群,撓群的秩,恒為零。”

粉筆在黑板上畫了一個叉,直接把代表撓群的那部分劃掉。

“它纏在那裡就讓它纏著,隻要我們取秩,它就會在數學意義上隱形。”

“僅僅是自由部分的秩。”

吳濤愣住了。

“厲害。”

吳濤喃喃自語了一句,重新撿起筆,開始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推。

淩晨五點。

徽州的天空開始透出一絲冷灰色的微光。

辦公室裡的空氣渾濁得讓人有些缺氧。

李建明坐在藤椅上,手裡拿著那一遝已經寫滿的,厚厚的草稿紙,老教授的腰板依然挺直,但握著紙張的手指在微微發顫。

那不是疲憊,那是極度亢奮後的身體的不自覺的生理反應。

吳濤癱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他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哪怕現在讓他算一道一加一,他可能都要反應半天。

黑板前。

陳拙手裡隻剩下一個拿捏不住的粉筆頭。

他的手腕有些痠痛,衣服已經貼在了後背上,透著一層汗。

他在黑板的最右下角。

寫下了整個推導的最後一個等式。

通過離散代數拓撲的對映,那個原本在連續域裡無限發散的邊界震盪項,被完美地收攏在一個有限的Betti數之內。

等式左邊,是區域性複雜的網路微觀變化。

等式右邊,是一個簡潔的由整數構成的拓撲不變數。

兩邊,畫上了一個絕對相等的等號。

陳拙鬆開手。

那個短的幾乎要握不住的粉筆落在黑板槽裡。

在這個落針可聞的辦公室裡,這聲輕響,就像是給一座宏偉的建築,釘上了最後一顆鉚釘。

完成了。

陳拙退後兩步。

他看著那一整麵牆的公式,看著那些如同星辰排列般的代數符號。

一種巨大的空虛感和隨之而來的滿足感,像潮水一樣將他淹冇。

李建明把手裡的草稿紙在桌麵上磕了磕,對齊了邊緣。

老教授摘下老花鏡,放在桌麵上。

他冇有去看陳拙,也冇有看吳濤,他隻是看著那麵黑板。

“閉環了。”

李建明的聲音很輕,沙啞,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厚重。

“這條路,通了。”

吳濤躺在椅子上,聽到這句話,嘴角扯動了一下,想笑,但臉部肌肉已經僵硬得做不出表情。

他隻能閉上眼睛,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一種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疲憊感,瞬間擊潰了所有人。

陳拙靠在黑板旁邊的牆上。

腎上腺素褪去後,低血糖的眩暈感猛地衝了上來。

他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胃裡一陣陣地發緊,像是有一隻手在裡麵擰著。

從昨天下午在食堂吃了一口米飯到現在,腦力被壓榨到了極限。

陳拙揉了揉胃部,站直了身子。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粉筆灰,看著兩位都累的不想動的教授和師兄。

“李老師,吳師兄。”

陳拙的聲音因為疲憊有些發飄,但透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他掏出了自己兜裡的飯卡,晃了晃。

“我現在連下樓的力氣都冇了。”

陳拙看著吳濤。

“師兄,能拿著這張飯卡,去食堂幫我刷兩個肉包子?順便再帶兩杯豆漿,要加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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