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的味道。
真相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不需要完全拔出,僅僅是露出一截鋒芒,就足以讓人痛徹心扉。
助理小陳敲門進來,手裡拿著剛剛登記好的資料卡。
“蘇醫生,這位客人的資料。”
我站起身,接過卡片。上麵的字跡清秀有力。
寵物姓名:煤球。
主人姓名:林薇。
聯絡電話:188********。
還有一個地址。
我看著那個地址,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凝固了。那個地址,是城西的一個高檔小區,離我們現在的婚房,開車要一個小時。我從冇去過那裡,但沈君的行車記錄儀裡,頻繁出現那個小區的名字。
他說是公司一個重要專案的地址,他需要經常過去開會。
原來,所謂的專案,就是另一個家。
“蘇醫生,檢查結果出來了。”小陳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
我接過化驗單,上麵的資料指向了急性腸胃炎。不算嚴重,但需要留院觀察輸液一天。
我走到外麵,林薇正焦急地等待著。
“檢查結果出來了,是急性腸胃炎,問題不大。”我把化驗單遞給她,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專業而平靜,“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建議留院觀察一晚,輸液治療。”
“要住院啊?”林薇有些猶豫,“他……煤球的主人,晚上見不到它會擔心的。”
“你可以給他打個電話說明情況。”我平靜地建議,心臟卻在狂跳,“主人的情緒也很重要,如果他不放心,可以隨時過來看望。”
我在賭。賭她會打這個電話。賭沈君會過來。
林薇果然掏出了手機,走到一旁去打電話。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能零星聽到一些詞。
“……在寵物醫院……蘇醫生這裡……對,就是那家……腸胃炎……要留院……”
我的手在白大褂的口袋裡死死攥著,指甲掐進了肉裡。
蘇醫生這裡。她對沈君提到了我。
沈君知道我的醫院。他知道這家醫院是我傾注了所有心血開的。他現在,要怎麼迴應?
幾分鐘後,林薇掛了電話,走回來說:“他同意了,讓我把煤球留在這裡。麻煩你了,蘇醫生。”
“不麻煩,這是我的工作。”我點點頭,示意助理帶她去辦住院手續。
林薇離開後,整個醫院似乎都安靜了下來。我獨自走進住院區,看著躺在籠子裡,掛著吊瓶的煤球。它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
我拿出自己的手機,翻出沈君的微信。我們的頭像,是結婚時拍的合照,照片上的兩個人笑得燦爛。
我點開他的朋友圈,三天前,他發了一張照片,配文是“出差,勿念”。照片裡是一張酒店的窗外夜景。
我把那張照片放大,再放大。在窗戶玻璃的倒影裡,我看到了一個模糊的人影。那人影舉著手機,正在拍照。
是個女人。
而那個女人手腕上戴著的東西,在燈光下反射出一點微光。
是那條黑曜石的貓爪手鍊。
我關掉手機,胸口一陣翻江倒海般的噁心。胃裡像有火在燒,從食道一直蔓延到喉嚨。我衝進衛生間,扶著洗手檯乾嘔,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鏡子裡,我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結婚三個月,我以為的甜蜜和幸福,原來隻是一場精心編織的騙局。而我,是那個被矇在鼓裏,最可笑的傻瓜。
沈君,我的丈夫。他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我回到辦公室,坐在椅子上,身體因為憤怒和寒冷而不住地顫抖。我需要一個解釋。不,我需要的不是解釋,是真相。
我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前台的電話。
“小陳,幫我查一下,城西‘觀瀾國際’這個小區的物業電話。”
小陳很快就報過來一串號碼。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我用儘可能平穩的語調說:“你好,我是觀-瀾國際17棟2103的業主。我家的水管好像有點問題,想問問能不能安排師傅上門看一下?”
我報的,正是林薇在資料卡上留下的地址。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一個客氣的女聲響起:“好的,女士。方便覈對一下您的姓名嗎?”
“我姓蘇。”我說。
“蘇女士是嗎?好的,請稍等。”
又是一陣沉默。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幾秒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