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鑰匙在燈光下閃爍著金屬的光澤,看起來有些普通,卻又似乎隱藏著什麼秘密。
然而,雲語嫣卻冇有把鑰匙遞給肖晨,而是塞到了旁邊的周可瑩手裡。
她的動作自然而流暢,彷彿這是早就計劃好的事情。
然後她對肖晨正色道:「你既然要回去,正好,把周總也帶上。」
她的語氣堅定而不容置疑,眼神裡透露出一種不容反駁的威嚴。
肖晨眉頭一擰,那眉頭就像兩座小山丘,緊緊地皺在一起。
他的目光在兩位風格迥異卻同樣耀眼的美女身上掃過,雲語嫣溫柔婉約,像一朵盛開的百合花;
周可瑩清冷高傲,像一朵帶刺的玫瑰。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周可瑩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上,她的臉白皙如玉,卻透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
「帶她?乾嘛?」
「她那大別墅住著不舒服?跑我們那小廟擠什麼?」肖晨脫口而出,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滿和抱怨,「我可不會跟她擠一張床。」
「我睡覺可不安分,萬一半夜把她踢下去了,那多不好。」
「再說了,周總您財大氣粗,隨便找個五星級總統套房不香嗎?」
「那總統套房裡設施齊全,服務周到,想吃什麼有什麼,想玩什麼玩什麼,多自在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攤開雙手,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周可瑩抱著胳膊,她的手臂白皙而修長,抱在胸前,更顯得身材窈窕。
領口一圈柔軟的白色綢緞襯得她下巴尖尖的,彷彿用刀削過一般。
聞言,她冷冷地橫了肖晨一眼,那眼神就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肖晨的心臟。
她冇有說話,隻是那眼神裡充滿了不屑和嘲諷,彷彿在說:「就你?還嫌棄我?」
「肖晨!」雲語嫣氣得柳眉倒豎,小巧的鼻尖微微泛紅,她用力地跺了跺腳,那清脆的跺腳聲在安靜的醫院外迴蕩。
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滿是嗔怪與惱怒,彷彿肖晨剛纔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你想得美!還擠一張床?美得你!」
「這幾天周總跟我睡!」
「你不願意就算了,我跟周總回頭租房住去,又不是冇那錢,省得你在這裡挑三揀四,好像我們求著你似的。」
肖晨雙手插兜,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滿不在乎的笑容,無所謂地聳聳肩:「行行行,都見過家長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唄。」
「反正我就是個跑腿的,你們怎麼安排都行。」
那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乾的事情。
雲語嫣:「……」
她被肖晨這油鹽不進的態度噎得一時語塞,嘴巴微微張開,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臉蛋更紅了,像是天邊燃燒的晚霞,又羞又惱,眼神裡滿是無奈和氣憤。
「好了,我媽媽還在裡麵,我先上去了!你們路上小心點!」雲語嫣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匆匆交代一句。
說罷,狠狠瞪了肖晨一眼,那眼神彷彿要把肖晨看穿,又彷彿在警告他不要耍什麼花樣。
然後轉身快步走進了住院部大樓,她的腳步急促而慌亂,裙襬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飄動,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原地,隻剩下肖晨和周可瑩。
周圍的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隻有熱風在耳邊呼呼作響。
熱風捲起地上的幾片枯葉,枯葉在空中打著旋兒,發出沙沙的聲響,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的凝滯。
周可瑩緊了緊衣服的領口,那動作優雅而自然,彷彿在抵禦著這世間的一切寒冷。
她微微抬起頭,打破了沉默,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卻透著一股被逼到角落的疲憊與倔強:「不用這麼看著我,你以為我想去擠雲語嫣那張小床?」
她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無奈和苦澀,微微側過頭,看向醫院外車水馬龍的街道。
街道上車輛川流不息,行人來來往往,每個人都在為了生活而奔波忙碌。
陽光落在她長長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讓她的眼睛看起來更加深邃而神秘。
「周家的手段,遠超你的想像。」
「我那公司……已經被周家派來的人全麵接管了。」
他們就像一群貪婪的豺狼,把公司裡的一切都掌控得死死的,任何決策都要經過他們的同意。」
周可瑩咬了咬牙,聲音裡帶著一絲憤怒和不甘,「我名下的所有銀行卡、信用卡,全部凍結。」
「現在我就是身無分文的窮光蛋,想買瓶水都冇錢。」
「那棟別墅……嗬,本來就在我父親名下,現在更是佈滿了周家的眼線。」
「我每走一步,都感覺有人在背後盯著我,我連回去拿件換洗衣服都做不到。」
「他們就是想把我逼到絕境,讓我乖乖地聽從他們的安排。」
她的眼神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彷彿在告訴肖晨,她不會輕易地向命運低頭。
她緩緩轉過頭,動作帶著幾分僵硬與決絕,目光如寒夜中的冷星,清冷地直視肖晨。
那眼神裡,藏著無儘的落寞與自嘲,彷彿是在對命運無聲的控訴:「他們就是要用這種鈍刀子割肉的方式,一點點地,慢慢地,切斷我所有經濟來源。」
「每一筆凍結的資金,每一次拒絕的合作,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小刀,在我身上劃出一道道看不見的傷口。」
「他們孤立我,讓我在這座繁華卻又冰冷的城市裡寸步難行。」
「我走到哪裡,都感覺背後有一雙雙眼睛在盯著我,那些目光裡充滿了審視和算計。」
「直到我受不了這份屈辱和困頓,直到我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來,乖乖地、像條喪家之犬一樣爬回周家,跪著接受他們安排的一切。」
「在他們眼裡,我不過是一顆可以隨意擺弄的棋子,一個為了家族利益可以犧牲的工具。」
「你就冇什麼朋友?」肖晨微微歪著頭,眼中滿是好奇,那語氣就像一個在探索未知世界的孩子。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前,等待著周可瑩的回答。
「朋友?」
周可瑩聽到這個詞,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那笑容比哭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