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璃歌茫然地看著四散離去的村民,走到周無葯身旁。
“他們這是怎麼了,剛才還在熱情推銷,這會怎麼都跑了?”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李三柱滿是嘲諷不屑的哈哈大笑。
他緩緩起身,死死瞪著宋璃歌,朝地麵吐了口唾沫,惡狠狠的罵道:“蠢貨!你可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
“你罵誰呢?”
宋璃歌瞪著他,火氣又上來了。
“罵的就是你們!”
李三柱雙手抱胸,一臉得意:“一點虧都吃不得,非要鬧得這麼難看!你以為就我一個人這麼做?”
“在這個村子裏,家家戶戶賣陳皮,誰不搞點小手腳?要麼摻點碎渣,要麼以次充好,要麼把新陳皮冒充老陳皮賣,不這樣怎麼能多掙錢?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彼此心照不宣罷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惡劣,滿是幸災樂禍!
“你得罪了我,就等同於得罪了村子裏的所有人!我們都是一個村子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互幫互助是應該的,你戳破了我的秘密,就等同於戳破了他們的秘密,沒人會搭理你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宋璃歌氣得臉都紅了,忍不住又罵道:“你們這是欺詐消費者!遲早要被查處的!我就不信了,有錢還買不著東西?”
“那你就試試看!”
李三柱嗤笑一聲,轉身走進了屋裏,故意把門摔得巨響,像是在示威。
宋璃歌咽不下這口氣,一把拉住周無葯,氣鼓鼓地往外走。
“我們走,我就不信找不到一家願意賣給我們陳皮的!”
周無葯沒說話,妖冶眉眼間染上幾分凝重。
很快,宋璃歌帶著周無葯,挨家挨戶地詢問。
可無論走到哪一家,村民們隻要看到是他們,要麼直接擺擺手,說沒有貨,讓他們趕緊離開;要麼就乾脆緊閉大門,裝作沒人在家。
任憑他們怎麼喊,都不開門。
宋璃歌不死心,提出每斤陳皮加十塊錢,這可比市場價高出不少!
可即便如此,村民們也依舊不為所動。
“姑娘,不是我們不給你賣,是真的沒有了,你去別的地方看看吧。”
“你快走吧,別在這耽誤我們幹活行不?”
“多少錢都不賣,趕緊離開我們村!”
……
兩人在村子裏轉了整整一個上午,把整個村子都轉遍了。
從村頭走到村尾,累得口乾舌燥,也沒有一家願意賣給他們。
宋璃歌有些懊悔,耷拉著腦袋,小聲嘟囔:“早知道應該先買陳皮,再去找李三柱算賬的。”
“現在好了,陳皮沒買到,還把整個村子的人都得罪了,這可怎麼辦?”
周無葯看著她垂頭喪氣的樣子,語氣平淡地安慰道:“無妨,剛才周某一路看過來,他們的陳皮質量都不怎麼樣。”
“要麼炮製不到位,要麼存放不當,就算他們願意賣,周某也沒打算買。”
宋璃歌吸吸鼻子,心裏這纔好受點。
“那現在怎麼辦?我們總不能白跑一趟吧?”
就在糾結之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身旁的小路傳來:“姑娘,你們是不是……要買陳皮啊?”
二人聞言看去,隻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爺爺拄著柺杖,步履蹣跚地從小巷裏走出來。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臉上佈滿皺紋,眼神卻很清亮,滿臉殷切地看向他們。
宋璃歌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
老爺爺的確是在和他們說話。
於是連忙點頭:“是啊爺爺,我們想買陳皮,要品質好的,大量收購。可是村子裏的人,好像不願意賣給我們,您……能賣嗎?”
宋璃歌特意多問了句,不想給這位老爺爺帶去不必要的麻煩。
老爺爺苦澀一笑,搖了搖頭:“我製作陳皮的手法,已經被村裡淘汰了,我也不願意乾那些渾水摸魚,以次充好的事,所以早就被村裡排擠了。”
“多年前搬出來後,我就住在村子不遠處的山下,很少來村裡。”
他嘆了口氣,似乎想到了傷心事,渾濁的眼眸浮出淚水:“我老伴生病了,常年臥床,需要花錢買葯,家裏實在困難,沒辦法,我隻能想辦法把這些年積攢的陳皮給賣掉,哪怕是便宜一些,我都願意賣!”
“姑娘,小夥子,你們跟我去看看品質好不好?要是覺得行,咱們再談價格。”
說著,他顫巍巍地從懷裏掏出一塊用布包著的陳皮。
小心翼翼地開啟,遞給二人:“你們看看,我的陳皮都是古法炮製的,至少都是二十年以上的老陳皮,還有不少祖上傳下來的百年陳皮!”
“雖然看著不如村裡人的光鮮,但效果要比村子裏的更好,隻是沒人懂這種老法子了……”
宋璃歌接過陳皮,放在鼻尖聞了聞,一股醇厚的清香撲麵而來。
看著色澤模樣,倒是和周無葯給她的那塊很像。
簡直比李三柱家好得太多!
老爺爺雙手握著柺杖,神情拘謹,生怕被宋璃歌二人拒絕,小心翼翼詢問。
“姑娘,你覺得怎麼樣?我發誓,隻要你們願意買,這陳皮我一定按質按量地給你們,我可以少收些錢的!”
他說著,佝僂著脊背,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抬手掬去一把辛酸淚。
“我們……我們實在沒有錢了!老婆子已經停葯好幾天了,再這樣下去,她就沒命了。”
“求求你了姑娘,多少買一點吧……”
宋璃歌心口一緊,酸澀瀰漫,就連眼眶也忍不住紅了。
她實在是看不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家,如此卑微地請求自己。
她可以買些陳皮,暫時幫老人解了燃眉之急,可需要大量訂購的是周無葯。
沒辦法,宋璃歌隻好抬頭看向他。
而讓她意外的是,周無葯一改往日的慵懶散漫,劍眉微蹙,對著手中的陳皮看了又看。
隨後,目光嚴肅抬頭:“老人家,你這手法……是從哪裏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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