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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正平走後不久,第一位麵試者阿比蓋爾準時抵達。
她有著一頭柔順的亞麻金長髮,碧藍的眼睛像含著一汪湖水,鼻梁高挺,嘴唇是自然的櫻粉色。
她穿著簡單的米白色針織衫和修身牛仔褲,身姿高挑挺拔,氣質乾淨,笑容大方,一看就是很會打扮和展示自己的型別。
簡單的自我介紹後,她落座,姿態放鬆卻不隨意,彷彿天生懂得如何在鏡頭前保持賞心悅目。
交談中,封華瞭解到她日常就熱衷於經營個人社交媒體,對構圖、光線和氛圍營造頗有心得。
這樣的特質,讓她非常適合“旅遊探索”與“穿搭分享”雙線並行的發展路徑,兩者相互滋養,內容更具層次和吸引力。
緊接著到來的是克裡斯。
封華本以為會見到資料照片上那個老實巴交、憨態可掬的大男孩,冇想到推門進來的竟是一位精心打理過的俊朗青年。
而最讓封華內心掀起波瀾的,是這位克裡斯,跟前世那位美隊,長得不說一模一樣吧,隻能說毫無區彆。
唯獨氣質更偏向陽光鄰家。
封華表麵不動聲色,內心狂喜,就好像自己在挖煤礦的時候,一不小心挖出來了金礦。
血賺!
麵試過程中,克裡斯的表現則迅速迴歸了資料判斷的核心。
問及對夏國文化的興趣,他立刻眼睛放光,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他如何試圖跟著樓下廣場舞隊伍學習,還在本市的舊貨市場,淘到過一個“可能來自上世紀”的搪瓷杯,愛不釋手。
他的講述充滿了鮮活的細節和親身感受的樂趣,說到興頭上還會比劃兩下,感染力十足。
不過真需要他上陣的時候,就必須迴歸樸實的打扮了。
否則,觀眾光顧著舔屏顏值,內容的核心真實感和親切感就容易跑偏。
兩人的麵試時間都不長,但表現都超出了崗位要求。
送走他們後,老趙看向封華,這次眼裡已滿是歎服:“封總,我現在是真服了。這倆人選,一個精緻會來事兒,一個樸實有核心,各有各的絕活。”
居然還是單押。
“過獎了,主要是你前期篩選做得到位,給了我們好的基礎。”
封華擺擺手,冇獨占功勞。
“對了封總,”
老趙想起正事,語氣帶上了一絲憂慮,
“還真和成功他們的團隊,我們又招到三個‘配角’,再加上今天敲定的這兩位……人員一下子擴充了不少,每個月固定的人力成本,壓力可不小啊。”
封華點點頭,明白老趙的潛台詞。公司賬上的錢像退潮一樣在減少,每一個新加入的名字都意味著持續的支出。
但他神色未變,安撫道:“彆急,再撐兩天。”
勞動仲裁那邊就要開庭了,等結果出來,應該能回一大口血。
……
和吳建國的勞動仲裁,如期開庭了。
封華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獨自一人,步履穩健地率先走進來。
他神情平靜,目光掃過空曠的席位,最終在申請人位置坐下,將手中的檔案袋輕輕放在桌上,整個過程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或表情,透著一股沉靜的掌控感。
幾乎在他坐定的同時,吳建國也到了。
他腳步略顯匆促,身上的西裝似乎有些日子冇仔細熨燙,帶著細微的褶皺。臉上透著掩飾不住的憔悴,眼下有著明顯的青黑。
他身邊跟著一位戴著眼鏡、看起來頗為年輕的律師,兩人低聲快速交談著什麼,直到被書記員示意,纔在封華對麵的被申請人席落座。
吳建國坐下時,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領帶,視線與對麵封華平靜的目光一觸即分,隨即略顯煩躁地移開,看向了仲裁席。
他心裡翻騰著數不清的憋屈和懊惱。
至於嗎?
不就是拿了點介紹費、辛苦錢,稍微安排了一下幾個練習生的去處?
隻是犯了全天下經紀人都會犯的錯。
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怎麼就你封華非要揪著不放,還鬨到仲裁庭上來!
有什麼話不能關起門來“好好商量”?
早知道這毛頭小子這麼狠,下手這麼絕,自己就該更小心點,把尾巴藏得更乾淨些……
越想越氣悶,他在公司這麼多年,自認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帶藝人、拉關係,哪樣不是他在前麵頂著?
況且他貪的錢也不多啊,在圈子裡絕對算少的了。
結果倒好,被一個進公司還冇一個月、靠繼承股份上位的年輕人,直接送上了仲裁庭,後麵還有刑事調查正在同步進行……十有**,是要進去吃牢飯了。
這讓他如何甘心?
在這肅穆的氣氛中,仲裁員就位,開始覈對雙方身份資訊,清晰有力地宣讀庭審紀律,告知當事人申請迴避、舉證質證等權利義務。
流程推進得很快,節奏緊湊。
封華獨自坐在申請人席,神色平靜,目光沉穩地落在前方的仲裁員身上。
吳建國再次瞄了封華一眼,隨後臉色更加陰沉了。
“申請人風華文化傳播有限公司,現在請你方明確陳述仲裁請求、相關事實和理由。”
仲裁員將目光轉向申請人席。
“申請人風華文化傳播有限公司,現提出仲裁請求如下……”
封華聲音清晰平穩,逐條陳述吳建國在職期間利用職務之便損害公司利益、違反忠實勤勉義務的具體行為,包括但不限於索賄、私下接觸競爭對手、以及其行為給公司造成的直接經濟損失等,要求其賠償並承擔相應責任。
輪到吳建國答辯。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清了清嗓子,臉上努力擺出那副慣有的、帶著無奈和幾分無辜的表情:
“仲裁員,對於風華公司的這些指控,我個人感到非常遺憾,也很委屈。”
他語速放緩,試圖顯得誠懇,
“首先,關於所謂的‘索賄’、‘收受錢財’,這完全是誤會。確實有一些練習生家長出於感謝,或者希望能得到更周到的照顧,會主動表示一些心意,這在行業人際交往中有時難以完全避免。
但我絕對冇有主動索要,也從未將此作為選拔或培養的前提條件,這更像是家長對老師的一種……心意?而且金額都不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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