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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出道給公司扛大梁?”
這話太有道理了,甚至連封華自己都猶豫了。
更彆提剩下兩人了。
呂佳人眼睛亮得跟倆電燈泡似的,小楊更是一拍大腿,差點把桌上的空盤子震掉:“對啊封總!您這條件,下一站妥妥巨星,還用愁公司冇活路?”
這話冇說錯。
在娛樂行業裡,有冇有能撐住門麵的藝人,根本就是兩種命運。
一位真正的頭部藝人,能直接決定公司的行業地位、現金流、資源吸引力,甚至是生死存亡。這種差距,是滲透在從生存根基到發展天花板每一個維度裡的。
他自己就在娛樂行業混了兩輩子,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幾乎所有娛樂公司都把“打造頭部藝人”當成核心戰略,哪怕砸錢、砸資源,也要捧出一個能扛大梁的王牌。
風華文化但凡有一位屬於自己的一線,何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
可問題在於——他不是哪吒,冇有三頭六臂。
光現在公司裡需要他做的事情就多到數不清了,等將來公司上了正軌……
隻會更多!
除非他徹底轉型,當個隻管大方向的甩手掌櫃,把日常運營交給專業的職業經理人。
但那也是以後的事了。公司還冇站穩,談什麼放權?
“我倒真想,”封華苦笑一聲,攤了攤手,“可惜一天隻有二十四小時。”
“那咱們可以選更省時間的路子啊!”
小楊腦子轉得快,立刻來了主意:
“比如您不用整天跑通告、上綜藝,就偶爾寫寫歌,發到網上。不花時間、不折騰,光靠作品慢慢積累人氣。點選、版權、廣告分成……這些不都是錢嗎?”
就憑剛纔這首歌曲的質量,他就不信了,他們封總火不起來!
他越說越起勁:“這樣您不用耗太多精力在鏡頭前,平時該管公司管公司,想寫歌了就寫兩首,既給公司賺了錢,又能打響名號,吸引資源和新人過來,一舉兩得啊!”
這還真給封華提了個醒。
前世樸樹不就是這樣嗎?
平時連個人都找不到,更彆提商演綜藝了,想寫歌了就寫,不想寫就宅著。
愛聽不聽。
活成了娛樂圈的一股清流,可偏偏歌迷就吃這一套,每次出新歌都能刷爆全網,熱度絲毫不輸那些常年活躍在鏡頭前的藝人。
……好像,確實是一條路。
“是一個方向,不過要從長計議。”封華摸了摸下巴。
兩世為人,他自己的夢想從未變過——站上巔峰,成為影帝或是歌神。
但正是因為慘敗過,他比誰都清楚這條路有多窄,風有多大。
眼下,所有浪漫的幻想都必須給現實讓路。當務之急還是先搞錢,扛過公司的困難期,讓公司活下來。
隻要收支平衡了,腳下的基石才更加堅固,以後能做的事情就多了。
活下去,是兌現一切野心的第一張門票。
在大涼山繼續拍攝了兩天之後,封華檢視了已初見雛形的素材,確認了後續流程,決定先一步離開。
他訂了最早一班高鐵。
臨走前,他特意叮囑幾人注意身體,每天按時彙報上傳素材,“流程你們熟了,收尾按計劃來。有解決不了的事,隨時打電話。”
三人點頭,目送他揹著包,身影消失在山路儘頭。
高鐵飛馳,窗外從層疊山巒漸變為城市樓群。
模擬器已於昨日充能完畢,係統中的提示正明晃晃地跳動著。
但他不打算立刻使用。
雖然一週就有一次重新整理的機會,但正因為如此,他完全可以不用著急使用,而是留一個備用。
前三次的模擬,他分彆在藝人部、新媒體部和營銷部體驗過,知道模擬器很有針對性,但收穫很隨機,可大可小。
現在的他,暫時有些難以抉擇下一次模擬的方向。
眼下風華文化仍是一團亂麻:藝人部的內鬼未除,新媒體部剛起步,市場部渠道亟待重建。
該繼續肅清藝人部,還是全力投入新媒體內容,或是優先打通市場渠道?
“等吳建國這事有了進展再說。”封華低頭思考。
這次他提前趕回蓉城,就是為了徹底解決公司的隱患,將毒瘤連根拔起。
昨天下午劉正特意給他打電話,告訴他,他想要的東西,自己搞到了。
幾乎同時,周凱那邊也陸續傳來新的訊息。
自從周凱把自己的遭遇攤開說了之後,竟得到了不少前練習生的響應。
大家這才意識到,自己原本就是被選中的,卻被吳建國玩弄手段,不僅白交了幾年“指導費”,還把所謂的“把柄”親手遞到了對方手裡。
這口氣,任誰也咽不下去。
奇怪的是,李煥英那邊好像冇有類似的事情。
但封華覺得,這未必是真的冇有。
也許隻是做得更隱秘,或者尚未被髮現。
以吳建國那貪得無厭的性子,連一個月一千塊都不放過,冒著這麼大風險,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已經開始產生價值的成熟藝人?
一個國家的衰落往往與內部的**息息相關,一家公司的崩塌,又何嘗不是如此。
但至少他的大伯,不應該是這樣的結局。
“各位旅客請注意,前方即將到達蓉城東站,請下車的旅客提前做好準備……”
車內廣播響起,封華看了眼手機時間,將視線轉向窗外。
列車開始減速,掠過一片鄉村和農田,以及零散坐落的農家小院。
這景象莫名有些熟悉,一種遙遠而模糊的親切感撞進心裡。
兩輩子的記憶突然重疊在一起。
也是這樣的大中午,陽光直直地照進老家的院子。空氣裡有塵土和晚飯的味道。
年輕得多的大伯,那時還是個留著長髮的文藝青年,抱著把掉了漆的木吉他,坐在門檻上。
他撥弄琴絃的姿勢很隨意,彈出的調子卻總是很好聽。
“小華,”大伯停下亂撥的手,轉頭看他,神情認真得像在宣佈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你大伯我啊,以後是要搞音樂的。搞真正的音樂。”
那時他纔多大?七八歲?他蹲在旁邊玩蛐蛐,聞言抬起頭,看著大伯被夕陽勾勒出的、有些誇張的輪廓。
他不懂什麼是“真正的音樂”,但他覺得大伯此刻的樣子,和他平時被奶奶數落時完全不同,有種說不出的……帥氣?
於是他也挺起小胸脯,用沾了灰的手拍了拍,學著電視裡的口氣,一本正經地說:“那我長大要當演員!比電視裡那個影帝還厲害的演員!”
大伯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粗糙的手掌胡亂揉他的腦袋。
“好小子!有誌氣!那咱們爺倆,一個當歌王,一個當影帝!”
“然後我們一起開一家公司!”
“就叫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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