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也死人了?
似乎想到什麼,眾人紛紛將目光看向吳家修士。
吳家族長感受到眾人的目光,苦笑道:「我吳家倒是冇有修士折損。」
聽到這話,眾人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蕭、陳兩家都有修士身死,但偏偏吳家修士安然無恙。
這很難不讓人作他想。
「爾等不必亂猜,」
陳家大長老正色道,「我相信吳家族長不是此等不智之人,敵人此舉,定是讓我們互相猜忌。」
聞言。
吳家族長向陳家大長老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齊雲山坊市三大家族,吳家最弱,僅有一位築基修士。
蕭陳兩族內,則分別有兩位、三位築基修士坐鎮。
這讓吳家在齊雲山坊市的話語權,天然就弱於蕭陳兩家。
兩邊對完帳,大家全都冷靜下來。
目前形勢十分明顯,肯定是有敵人想要挑起蕭陳兩家相鬥,好漁翁得利。
隻不過對方的手段並不高明,雙方隻是稍一對帳,輕易就瓦解了敵人的算計。
「諸位道友,」
吳家族長朝眾人拱了拱手,「為洗清我吳家嫌疑,老夫願親自帶人查清此事,給諸位一個交代。」
話說到這份上,眾人對吳家的懷疑也漸漸打消了。
這時,蕭月婉從蕭家人群中站了出來。
「兩位前輩,諸位道友,」
蕭月婉朝眾人拱手行禮,溫婉道,「齊雲山坊市陣法乃是由三大家族的築基修士親自坐鎮,吳族長此番前去查探,坊市陣法豈非有了空缺?」
蕭月婉頓了頓,「妾身擔憂,此舉會中了敵人調虎離山之計。」
聞言。
蕭陳兩位築基修士全都皺起眉頭,唯獨吳家族長爽朗一笑。
「諸位不必擔憂,」
說著,他朝身邊的紫衣女修點點頭,繼續朝眾人道,「且由老夫為諸位鄭重介紹,這一位,乃是太玄仙宗高足,阮道友!」
太玄仙宗,薑國第一宗門,也是薑國唯一的宗門。
換而言之,整個薑國修仙界大大小小的勢力,皆由太玄仙宗統治。
三大家族也不例外。
隻是太玄仙宗跟三大家族差距實在太大,雙方平日裡鮮有交集。
眼下齊雲山坊市居然來了一位太玄仙宗弟子,這讓眾人無不驚駭莫名。
阮媚璃走出人群,朝三大家族的築基修士拱手一禮,「劫修如此囂張,小女子身為太玄仙宗弟子,斷不會坐視不理,看守陣法之事,暫由小女子代勞便是。」
說罷,阮媚璃當即解開修為限製,釋放出築基靈壓。
「這......」
蕭道遠和陳家大長老麵麵相覷,沉默不語。
似乎知曉兩人顧慮,阮媚璃伸出白嫩的小手。
下一瞬,一枚玉牌出現在她白嫩的掌心。
「此乃我宗信物,還請兩位道友過目。」
說罷。
白色玉牌飛向蕭陳兩位築基修士。
蕭道遠接過淩空飛來的玉牌,神識一掃,隻覺上麵禁製玄奧異常。
陳家大長老同樣檢驗完玉牌,與蕭道遠對視一眼,又朝阮媚璃拱手道:「阮道友不愧是太玄仙宗弟子,果然高義!」
阮媚璃微微一笑,收起身份玉牌。
眾人商定好接替坊市陣法人選,吳家族長便立刻著手調遣本族修士,準備出坊市詳細查探。
一場劫修風波,就此散去。
蘇奕返回洞府,卻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但又說不上是哪裡不對勁。
......
齊雲山山腰。
一座乙級洞府內。
蘇奕盤坐在蒲團上,仔細復盤這次劫修事件始末。
相較於三大家族修士,無天跟青鱗幫的劫修正麵鬥過法,他瞭解到的資訊,遠比三大家族要多得多。
「青鱗幫和血煞穀劫修得到的命令,是隻殺蕭陳兩家修士,」
蘇奕暗暗沉思,「如此淺顯的挑撥之計,很容易被識破。」
「若是他們算到蕭陳兩家修士會識破此計,接下來三家必然會派出築基修士查探此事。」
「而齊雲山坊市的陣法必須由三位築基修士維繫,一旦出現空缺,陣法便會不穩,然後......就是這位太玄仙宗的阮仙子。」
蘇奕抬起頭,「此人不早不晚,正好在這時候來到齊雲山坊市,這一切未免也太巧了。」
「難道......」
蘇奕瞳孔猛地一縮,「這位阮仙子太玄仙宗弟子的身份是假的,她和劫修是一夥的?」
蘇奕頓時被自己這個猜測嚇了一跳。
「不對!不對!」
蘇奕搖了搖頭,「三個築基期修士,他們圖什麼?」
「就算攻下齊雲山坊市,裡麵的東西對築基期修士而言,並無多少吸引力,他們費了這麼大力氣,絕不隻是為了坊市裡的財貨。」
不知為何,蘇奕心裡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
不行,這坊市不能待了。
儘管蘇奕不知道這位阮姓修士跟劫修是不是一夥的,但倘若對方是一夥的,接下來坊市內肯定會爆發一場築基大戰。
齊雲山地處坊市最核心位置,受到大戰波及最大。
若是無天也就罷了。
無天的修為實力擺在那,而且不怕死。
但蘇奕本人既冇有無天的實力,也冇有無天的復活特性。
身處這攤渾水中,難免有些危險。
一念及此。
蘇奕不再猶豫,當即起身開啟洞府陣法,施展輕身術,朝著山下飛奔而去。
......
半個時辰後。
蘇奕站在坊市的陣法光幕前。
執法修士仔細的檢查著眾修士的身份玉牌,與往常的麻木懶散不同,這些執法修士明顯變得緊張起來。
似乎感受到坊市的氣氛不對,進出坊市的修士也變得步履匆匆。
直到檢查蘇奕的身份玉牌,執法修士立即變得恭敬起來。
「客卿大人!」
執法修士躬身行禮,隨即雙手將玉牌遞給蘇奕。
蘇奕接過玉牌,徑直穿過陣法。
出了坊市。
蘇奕馬不停蹄,一路朝著柳水巷走去。
一炷香後。
柳水巷內那座熟悉的庭院再次出現在蘇奕的視野。
時隔一年多。
蘇奕再次回到了這裡。
神識一掃,確定庭院無人居住後,蘇奕輕輕推開了庭院的大門。
進入屋內,蘇奕用祛塵術掃清乾淨灰塵,直接在床上躺了下去。
下一刻。
遠在深山臨時洞府的無天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