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瘋狂的衝擊被輕易化解,這讓她更加暴怒。
濁流重新凝聚成人形,她尖嘯著,雙手猛地向前一抓,十指驟然伸長,化作十道由漆黑水汽凝結而成,佈滿倒刺的鞭子,攜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從不同角度狠狠刺向蕭滿!
與此同時,她身上不斷蒸騰起濃密的黑色水汽,這些水汽如有生命般翻滾瀰漫,所到之處,連鬼蜮中扭曲的光影和情緒之聲都被暫時消融。
蕭滿終於動了。
她左手提著的、燃燒著“哀”、“懼”、“憎”等負麵情緒的宮燈,光芒猛地大盛!
對應情緒的尖銳哭嚎、恐懼尖叫、怨毒詛咒之聲化作實質的音波,化做無數柄無形利刃,迎向那些漆黑的鞭子!
“嗤嗤嗤——!”
負麵情緒音波與陰毒水汽鞭子碰撞,發出燒紅鐵塊浸入冷水般的聲音。
鞭子被不斷擊退,但女鬼身上蒸騰的黑色水汽又源源不斷地補充上來,讓鞭子不斷再生,並且那水汽似乎對情緒之力也有一定的抵抗和中和效果。
蕭滿的身影在嫁衣下晃動,右手那盞燃燒著“喜”、“愛”、“欲”等情緒的宮燈也亮了起來,試圖用相反的情緒之力乾擾藍衣女鬼。
然而,這女鬼的怨恨似乎極為純粹和頑固,而且那詭異的黑色水汽彷彿是她力量的本源,不僅能防禦,還能一定程度上隔絕情緒之力的直接影響。
一時間,蕭滿雖然憑藉鬼蜮主場的玄妙佔據上風,將女鬼壓製得無法靠近村民也無法逃離。
但想要徹底擊潰,尤其是消滅那似乎能不斷從水汽中再生的女鬼核心,卻也顯得力有未逮。
蕭滿的攻擊在不斷流動的水中,難以致命。
她本就不是擅長戰鬥的鬼神,而那藍衣女鬼又特別能躲避。
藍衣女鬼捉住了一個機會,冒著被燈籠點燃情緒的風險,一個水鞭子就要抽到了蕭滿的手上。
卻隻見那暗青色的繡花鞋有鬼氣流轉,她的手上就冒出暗青色的痕跡,那水鞭就被這銅皮鐵骨給抵消了。
女鬼也傷害不了蕭滿。
陸離靜靜地看著鬼蜮中央的僵持。
他心念再轉。
鬼蜮之中,靠近池塘和江邊的方向,濃鬱的水汽忽然自發匯聚、旋轉起來。
空氣中響起了似流水叮咚的鳴響。
一道纖細修長,通體流轉著墨綠水光的魚尾龍身,頭生獨角虛影的身影,自旋轉的水汽中心翩然浮現。
正是司掌水屬的陰神螭汐!
螭汐一出現,那雙墨綠色的龍眸,便鎖定了正在與蕭滿纏鬥的藍衣女鬼。
它發出一聲清吟,身周墨綠色的水光陡然變得明亮而充滿威嚴,那是一種源於更高層次的天然壓製力!
蕭滿在陸離的示意下,攻擊節奏稍稍一緩,手中兩盞宮燈的光芒也在收斂,將主攻位置讓出,轉而全力維持和穩固整個鬼蜮,隔絕內外,防止女鬼再次借水汽遁逃或散形。
螭汐動了。
它那龍尾般的下半身輕輕一擺,整個身形便化作一道墨綠色的流光,瞬間出現在女鬼身前。
它沒有什麼繁複的招式,隻是抬起一隻由水元凝聚而成的爪子,朝著女鬼當頭按下!
爪未至,一股浩瀚沉重,好似整條江河之水傾壓而下的恐怖威壓已然降臨!
女鬼周身翻滾的黑色水汽,在這水屬威壓麵前,竟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瞬間變得凝滯,甚至開始反向瓦解!
她驚恐地尖嘯,試圖操控那些黑色水汽抵擋,卻發現平時如臂使指的力量,此刻竟不斷潰散倒流,不再聽從她的指揮!
“砰!!!”
墨綠色的水元龍爪,結結實實地拍在女鬼倉促凝聚起的,稀薄了許多的黑色水盾上。
水盾應聲而碎,化作漫天黑色的水珠,隨即被螭汐周身的水光一卷,盡數吸納。
女鬼的本體如同被巨浪拍中的浮萍,慘叫一聲,向後倒飛出去,身形瞬間變得透明瞭許多,周身的藍色衣裙虛影也黯淡得快看不見了。
螭汐得勢不饒人,身形如影隨形,墨綠色的光芒縱橫交錯,每一次揮爪、擺尾,都帶起磅礴的水元之力,狠狠的轟擊在女鬼身上。
女鬼拚命掙紮,試圖重新匯聚水汽,甚至想引動下方池塘和江水的陰氣,但在螭汐麵前,這一切努力都是徒勞。
池塘水麵波瀾不起,江水也異常平靜,所有的水屬陰氣都被螭汐牢牢掌控。
如同猛虎擒羊,又如江河鎮溪。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之前還能與蕭滿短暫僵持的藍衣女鬼,已被螭汐的水元之力轟擊得支離破碎。
女鬼的真身暴露在外,奄奄一息地飄浮在鬼蜮之中,她的頭頂處有一小團不斷明滅魂魄,裏麪包裹著一個極度痛苦的虛影。
螭汐盤旋在那團虛影上方,墨綠色的眼眸毫無感情地注視著下方,隻需陸離一個念頭,便可將其徹底送去往生。
但陸離的身前,一枚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銅錢翻轉著落地。
反麵朝上。
他頓了一下,灰色的鎖鏈一條接一條地把那藍衣女鬼給捆的結結實實。
曬穀場上,桃花樹不知何時已經散去。
趙家村民眼神迷茫地陸續醒來,他們的感覺上,隻是一個短暫荒誕的夢,互相看著,不明所以。
隻有少數幾個體質敏感或之前被寄生較深的,感到一陣莫名的虛弱和寒冷,但並無大礙。
高鋒、謝征、趙然三人,看著逐漸恢復“正常”的村莊和鄉親,又看看陸離身前那團明顯是鬼的東西,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那麼恐怖的東西……在陸道長手上走不過幾個回合啊?!
陸離看著那個哪怕被自己的鎖鏈勒緊的女鬼,還是極度怨恨的看著這些趙家人,根本沒有把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
她隻想把這些姓趙的,全部溺死在水中。
這是陸離能感覺到的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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