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眼神一厲,心念急轉!
瞬間放棄了那三個鬼神無謂的消耗,在這【嘲風】跟前,他們連維持形態都做不到。
隻能集中鬼氣,送到了白素衣身上。
三個鬼神化成鬼氣消散了。
陸離同時還將自己手中那柄拂塵斷竹劍,快速地遞向唯一還能勉強維持形體與鬼蜮的白素衣!
白素衣空洞的灰眸中閃過灰光,她伸手接過拂塵斷竹劍的瞬間,身上那襲素白漢服無風自動!
詭異的變化發生——
漢服的左袖之上,暗紅色的煞氣如同活物般遊走,最終化作一個栩栩如生,怒目圓睜,口銜斷刀的“獨臂睚眥相”。
她的右臂衣袖上,妖氣與供氣交織,形成一個盤踞咆哮的“白虎”刺青,威嚴隱隱,對抗著外界的威壓。
而她的頭頂,一抹虛幻的“紅色蓋頭”,若隱若現。
白素衣的鬼氣瞬間暴漲,她的鬼蜮凝實了數倍!
她手持拂塵斷竹劍,擋在陸離身前,融合了眾鬼神之力,死死抵住那滔天而來的龍子威壓!
陸離本人鬼蜮的最核心處,臉色微微發白,但眼神依舊沉靜。
他右手緊握月葫蘆,左手掌心“卍”字佛光穩定閃爍,灰眸穿透紛飛的紙屑,毫不避諱地迎上了,那自高空投下的金色淡漠目光。
夜風呼嘯,江水嗚咽,萬物彷彿都屏住了呼吸。
“哦?”嘲風那完美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一絲真正的興緻:“有趣。”
祂的目光先是在陸離的掌心,停留了極短的剎那,自語一句:“【泥佛】?”
然後掃過白素衣身上的圖案和紅蓋頭,感受著它們各自的力量:“【白虎】……”
“囚牛的琴韻,睚眥的凶煞……”嘲風的聲音裡聽不出對兩位“兄長”,有多少敬意,似乎並未被祂真正放在眼裏。
最終,祂的視線定格,先落在了白素衣那雙空洞的灰色眼眸上。
嘲風那完美無瑕的臉上,祂看著白素衣蒼白的臉和素白的漢服,第一次出現了“表情”。
似乎是回憶,又像是在確認著什麼。
“原來如此……”祂的聲音依舊平淡:“……【紙觀音】。”
這稱呼似乎觸及了白素衣的什麼,她的臉龐不受控製的轉向嘲風,灰眸中紙屑在流轉,鬼蜮又凝實了三分。
隨即,嘲風的目光終於完全落在了陸離臉上,看向了他的灰色眼眸。
這一次,祂那金色的瞳孔收縮了一瞬,然後,那完美的唇角向上牽動了一下:“……【鬼神】?”
祂的聲音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好一個‘拘神令鬼’……”
話音未落,嘲風甚至沒有做出任何明顯的姿態,隻是那戴著華美絲綢的右手,對著陸離所在的方向,極其隨意地一揮。
動作優雅,不帶絲毫煙火氣。
然而,就在她素手揮動的剎那——
“轟!!!”
一股沛然莫禦,彷彿源自九霄天外,能滌盪寰宇的恐怖狂風,憑空而生!
狂風剛一出現,便讓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下方翻騰的江水被壓出巨大的凹坑,連螭吻都下意識地伏低了身軀,幽綠光芒搖曳不定!
陸離瞳孔驟縮!
他第一時間以為這是類似雲裳君操控的陰風,隻是強度天差地別。
心念急轉間,白素衣反應極快,融合了雲裳君力量的她,立刻試圖操控影響著,這股襲來的狂風!
她雙手向前推出,融合自己素白鬼氣的力量,想要形成一道反向的風牆或將其“紙化”!
但是,無用!
白素衣的“風”,在觸碰到這股“風”的瞬間,就如同泥牛入海,就被徹底地吹散!
下一刻,恐怖的“風”毫無阻礙地席捲而至,瞬間吞沒了白素衣撐開的鬼蜮!
“哢嚓——砰!”
鬼蜮連一瞬都沒能支撐,轟然破碎!
身處鬼蜮中心的陸離與白素衣,甚至連做出第二個反應動作的時間都沒有,身影便在接觸到那“風”的瞬間,就化作了漫天飛舞的紙屑!
紛紛揚揚,如同下了一場詭異的紙雪,飄灑向下方翻湧的江麵和廢墟。
嘲風金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這一切,彷彿隻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塵埃。
然而,就在那些紙屑即將落入江水的剎那——
距離原先位置數十米外,另一處半空中,素白鬼氣洶湧而出!
紙屑倒卷,鬼氣歸流。
陸離與白素衣的身影,竟在呼吸間於那處重新凝聚出現,陸離的道袍依舊,白素衣周身的融合異象略微黯淡,但氣息尚存。
隻是兩人身上,都殘留著一種被“刮擦”過的痕跡,魂魄的層麵傳來陣陣虛弱與刺痛。
重新凝聚身形的陸離,灰眸死死盯著嘲風,眼中卻閃過一絲驚疑不定。
剛才那股“風”……
感覺不對勁。
那不是嘲風自身的力量屬性?
不是,或者說,不完全是。
那“風”中蘊含的淩厲與破滅萬法……
很熟悉!
電光石火間他瞬間想到了一個人,一個同樣擁有灰色眼眸,卻失去了一隻眼睛的——【封逍遙】!
而眼前嘲風揮手喚出的這風,與封逍遙的“罡風”何其相似!
隻是更強橫,更純粹!
陸離猛地抬頭,掃向嘲風周身!
掠過她那華美的衣袍,最終死死定格在她腰間那條流光溢彩的“琅琊玉帶”上!
之前距離較遠,又被其龍威所懾,沒有細看。
此刻凝神望去,陸離捕捉到,在那條以靈玉和寶石構成的玉帶正中,作為核心裝飾鑲嵌的,就是一顆【灰色琉璃石】!
無論是大小還是顏色,都給他帶來的那微妙的同源感……與他記憶中封逍遙那缺失的左眼空洞,隱隱對應!
封逍遙消失的左眼……難道……
“哦?注意到了?”嘲風的聲音依舊悅耳動聽,卻帶著隨意:“這‘罡風’,用來清掃些礙眼的塵垢,倒也勉強可用。”
“這風……”陸離的聲音冷淡,他死死盯著嘲風,一字一句地問道:“是誰的?”
祂甚至懶得解釋這力量的來源,隻是用那金瞳瞥了一眼腰間玉帶上那顆灰石,語氣輕描淡寫:
“一個不自量力,試圖以凡俗之身窺探天顏的狂徒留下的些許紀念罷了。怎麼……”祂的目光重新落回陸離身上,金瞳中沒有任何情緒。
“用這與你……似是同源的力量來招待你,可還‘公平’?”
話語中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在嘲風眼中,陸離甚至不值得祂動用龍子的力量。
僅僅使用這“取得”並封印在玉帶中的“紀念品”所蘊含的力量,便足以應對,甚至帶著一種戲謔——用你同類被剝奪後留下的殘骸,來對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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