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同學------------------------------------------ 新同學，校門口擠滿了穿著藍白校服的學生。，打了個哈欠。三天假期過去，他的“皮外傷”已經好得不能再好，但為了符合人設，早上出門前特意用繃帶在胳膊上纏了兩圈——造型參考了網上搜的“輕度扭傷包紮法”，效果應該還行。“林奕！”。林奕回頭，看到同班同學周遠正小跑著過來，胖乎乎的臉上寫滿了興奮。“臥槽，聽說你覺醒日那天跟C級怪獸乾了一架？”周遠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問，“真的假的？”“假的。”林奕麵無表情地說，“是怪獸跟我乾了一架。”“……”，然後給了他一拳：“你丫能不能正經點？快說說，到底什麼情況？群裡都傳瘋了，說咱們班出了個英雄。”。他掏出那個用了三年的舊款智慧機，螢幕一亮，果然炸了——班級群99 ，好友申請十幾個，還有幾個未接來電。“就那樣吧。”他把手機揣回兜裡，“運氣好，冇死。”，前麵的人群突然騷動起來。“讓一讓！讓一讓！”，徑直走向教學樓。他們胸口的徽章在陽光下閃著冷光——不是常見的C級或B級，而是銀色的A級徽章。“A級調查員？”周遠倒吸一口涼氣，“來咱們學校乾嘛？”
林奕的目光追著那幾個背影，心裡隱約有了答案。
錄影的事，果然冇完。
兩人跟著人流進了教學樓。剛到三樓走廊，林奕就看到班主任老周站在教室門口，一臉嚴肅地衝他招手。
“林奕，過來一下。”
周遠給了他一個“保重”的眼神，先進了教室。林奕走過去，老周壓低聲音說：“教導處來了幾個人，說要找你瞭解情況。彆緊張，實話實說就行。”
實話實說？
林奕心裡笑了笑。他要是真實話實說，估計今天就走不出這個校門了。
“好的，周老師。”
教導處在行政樓三層。林奕敲了敲門，聽到“進來”後推門而入。
屋裡坐著三個人。除了剛纔在校門口看到的那兩個黑製服調查員，還有一個是學校的教導主任——禿頂，戴眼鏡，平時總板著臉，這會兒卻笑得跟朵花似的，正殷勤地給兩位調查員倒茶。
“林奕同學來了！”教導主任熱情地迎上來，“快坐快坐，這兩位是聯邦調查局的同誌，想找你聊聊那天的事。”
林奕在沙發上坐下，對麵兩個調查員一男一女，看起來三十歲出頭，眼神銳利。
“林奕同學，你好。”女調查員先開口，“我叫方琳，這位是趙岩，我們是江城調查局三處的。今天來，主要是想跟你覈實一下覺醒日當天的情況。”
“冇問題。”林奕點點頭，表現得像個配合的好學生。
“你的異能是雷係，覺醒度37%，D級下等，對嗎？”
“對。”
“而那隻裂空獸的評估等級是C級巔峰，接近B級。”方琳翻著手中的檔案，“按照常理，D級覺醒者麵對C級巔峰怪獸，存活率不超過百分之三。你當時為什麼會衝上去？”
林奕早就想好了答案。
“冇想那麼多。”他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就看到那個女生在下麵，腦子一熱就衝過去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跟那隻鳥打起來了。”
方琳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似乎想從中找出破綻。林奕坦然與她對視——這是實話，確實冇想那麼多，隻不過他衝上去的原因和彆人想的不太一樣。
“你在戰鬥中使用了雷係異能。”旁邊的趙岩突然開口，“但根據我們調取的監控錄影，你的異能釋放頻率和持續時間，超出了D級覺醒者的正常水平。”
來了。
林奕心裡一緊，但麵上不動聲色。
“是嗎？”他露出困惑的表情，“我當時太緊張了，冇注意。可能是腎上腺素的原因？我看網上說，人在危急時刻能爆發出超常的力量。”
“那是普通人的說法。”趙岩冷冷道，“覺醒者的異能輸出有嚴格的生理限製，不是情緒能改變的。”
“趙岩。”方琳製止了同事，對林奕說，“我們冇有質疑你的意思，隻是需要排除所有可能性。根據規定，任何在獸潮中表現異常的覺醒者，都要接受一次全麵體檢。你下午有空嗎？”
體檢？
林奕的神經繃緊了。普通的體檢當然冇問題，但聯邦調查局的體檢，肯定會測異能指數、身體強度這些。到時候一測，他的肉身強度爆表，那還玩什麼？
“今天下午有課。”他試探著說，“能不能改天？”
“課程我們會幫你請假。”方琳合上檔案，“下午兩點，江城第一醫院異能科，有人接你。”
這不是商量，是通知。
林奕知道自己冇有拒絕的餘地，隻能點頭：“好。”
走出教導處，林奕臉上的表情慢慢沉下來。
體檢是個麻煩。雖然他可以試著壓製異能反應，但肉身強度這東西，不是想藏就能藏的。萬一被髮現不對勁……
“林奕！”
蘇晚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林奕抬頭，看到她小跑著過來，手裡還拿著一個筆記本。
“你怎麼在這兒？”林奕有點意外。
“我來交作業。”蘇晚晃了晃手裡的本子，“你呢？”
“被叫去問話。”林奕聳聳肩，“下午還要去體檢，煩死了。”
蘇晚的表情微微一變：“體檢？為什麼？”
“說是那天的表現有點異常，要全麵檢查一下。”林奕看著她，“你這麼緊張乾嘛？”
“冇、冇有。”蘇晚低下頭，“就是……體檢啊，那你要小心點。”
林奕挑了挑眉：“體檢有什麼好小心的？”
蘇晚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隻是說：“反正就是小心點，彆亂說話。”
說完，她匆匆走了。
林奕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體檢要小心？
這話聽著，怎麼像是她知道些什麼？
下午兩點，林奕準時出現在江城第一醫院門口。
接他的人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看到林奕，他微笑著迎上來。
“林奕同學？我叫沈默，是這次體檢的主檢醫師。跟我來吧。”
林奕跟著他走進醫院，穿過掛號大廳，坐電梯上了八樓。這一層明顯是特殊區域，走廊裡冇人，每個房間門口都掛著“異能科”的牌子。
“這邊請。”
沈默推開一扇門，裡麵是個寬敞的檢查室，擺滿了林奕看不懂的儀器。正中央是一張金屬床，床的上方懸掛著一個半球形的裝置，密密麻麻的線路連線著旁邊的電腦。
“先做基礎檢查。”沈默示意他在床上躺下，“放輕鬆，很快的。”
林奕躺上去，看著那個半球形裝置慢慢降下來，罩在自己身體上方。一陣輕微的嗡嗡聲響起，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掃描自己的身體——像是一層薄薄的電波，從麵板表麵掠過。
沈默盯著電腦螢幕上的資料，表情冇什麼變化。
“心率正常，血壓正常，肌肉密度……正常。”他一邊看一邊念，“異能波動頻率穩定，雷係能量儲備在D級範圍內。”
林奕鬆了口氣。
看來這些儀器隻能測表麵資料，測不到他真正的肉身強度。或者說，他真正的力量藏得太深，這些常規裝置根本探不出來。
“接下來是反應測試。”沈默關掉掃描器，“你起來，站到那個台子上。”
林奕照做。那個台子像個縮小版的拳擊台，四周是透明的防護罩。沈默在操作檯上按了幾個按鈕，防護罩緩緩升起，把他罩在裡麵。
“我會釋放不同等級的模擬攻擊，你需要用異能進行防禦或反擊。”沈默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來，“從F級開始，逐步提升。如果承受不住，隨時喊停。”
林奕點點頭。
第一個攻擊來了——一道微弱的火光從牆壁上的發射口射出，速度不快，威力也就相當於打火機的火焰。林奕隨手一道電弧，把它打散。
F級，輕鬆。
接著是E級，兩道火焰同時射來，速度加快。林奕還是用電弧攔截，這次多用了點力。
E級，也還行。
然後是D級。
四道火焰從不同角度襲來，配合著兩道風刃。林奕開始需要移動閃避，電弧的釋放頻率也提高了。但他控製著節奏，表現得像一個“正常的D級雷係”——能應付，但有點吃力。
“還可以嗎？”沈默問。
“可以。”林奕喘了口氣。
C級。
八道火焰，六道風刃，還有兩道水箭。這已經是D級覺醒者能承受的極限了。林奕在防護罩裡左躲右閃，電弧劈裡啪啦地亂飛，看起來狼狽不堪。但實際上，他連汗都冇出一滴。
“差不多了吧？”他故意提高音量，讓聲音聽起來有點慌。
沈默盯著螢幕上的資料，眉頭微微皺起。
“你的異能輸出頻率……”他頓了頓，“比剛纔掃描的基準值高了百分之二十。但你體內的能量儲備並冇有下降，這不正常。”
林奕心裡咯噔一下。
“可能是緊張導致的？”他裝出茫然的樣子，“我也不知道。”
沈默沉默了幾秒，然後在操作檯上按了幾下。
“再測一組。”他說，“B級。”
林奕的臉色變了——這次是真的變了。
“B級？我隻是D級，怎麼可能——”
話冇說完，攻擊已經到了。
一道粗大的雷光從發射口轟然射出，伴隨著刺目的白光。這是真正的B級威力，足以把普通D級覺醒者轟成渣。
林奕來不及多想，身體本能地往旁邊一閃。
雷光擦著他的肩膀掠過，轟在身後的防護罩上，震得整個台子都在顫抖。
“還活著嗎？”沈默的聲音傳來。
“……活著。”林奕從地上爬起來，看起來狼狽不堪——但實際上，那道雷光擦過的地方，連衣服都冇破。
沈默盯著螢幕，表情變得更加古怪。
“你的反應速度……”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比正常D級覺醒者快了三倍。”
林奕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露餡了。剛纔那一下是本能反應，根本冇過腦子。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就在這時，檢查室的門被人推開了。
一個紅頭髮女人靠在門框上，衝沈默揮了揮手。
“沈醫生，借你病人用一下。”
沈默看到她，臉色微微一變。
“你怎麼進來的？這裡是——”
“彆緊張。”紅髮女人笑著走進來，隨手把一張黑色的卡片扔給沈默，“看清楚了，我有許可權。”
沈默接住卡片，看了一眼，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你是……”
“跟他說幾句話就走。”紅髮女人走到林奕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小子，又見麵了。”
林奕看著她——就是那天在巷子裡衝他笑的女人。
“你是誰？”
“叫我紅姐就行。”她懶洋洋地說，“來找你，是想跟你說件事。”
“什麼事？”
紅姐湊近他，壓低聲音說：“彆裝了，我知道你真正的實力。”
林奕的瞳孔微微一縮。
“彆緊張。”紅姐退後一步，笑著說，“我不是來找麻煩的，是來幫你的。那個體檢報告，我可以幫你搞定。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幫我做一件事。”紅姐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遞給他，“找到這個人。”
林奕接過照片，看到上麵是一箇中年男人，長相普通，冇什麼特點。
“他是誰？”
“一個失蹤的調查員。”紅姐說，“十天前進了裂隙，再也冇出來。官方已經放棄搜救了，但我覺得他還活著。”
林奕看著她：“為什麼找我？”
紅姐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因為你是我見過的，最會裝弱的傢夥。”她拍了拍林奕的肩膀，“好好考慮，想好了就來這個地方找我。”
她塞給林奕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一個地址。
然後她轉身走向門口，經過沈默身邊時，隨口說了一句：“他的體檢報告，寫正常就行。有什麼事，讓你們院長來找我。”
沈默站在原地，一句話都冇敢說。
門關上，檢查室裡安靜下來。
林奕低頭看著手裡的照片和紙條，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纔剛開學，怎麼就攤上這麼多事？
他把東西收好，看向沈默。
“沈醫生，還測嗎？”
沈默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搖了搖頭。
“不……不測了。你……你可以走了。”
林奕點點頭，走出檢查室。
走廊裡空蕩蕩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站在窗前，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人群，忽然想起蘇晚早上說的那句話。
“體檢要小心。”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有事發生？
還有那個紅姐，她到底是誰？憑什麼能讓醫院放人？那張黑色卡片又是什麼？
林奕想著想著，忽然笑了。
有意思。
真的太有意思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的大學生活會在裝弱和摸魚中平靜度過。冇想到纔剛開學，就有這麼多人排隊等著給他送驚喜。
那就來吧。
他收起照片和紙條，轉身往電梯走去。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不如看看，這場戲到底還有多少演員冇上場。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