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墨離的執著------------------------------------------，把碟子舔得乾乾淨淨，連小魚乾的碎屑都冇剩。，忽然覺得這隻貓妖也冇那麼凶。，和普通小貓冇兩樣，甚至還有點……憨態可掬。，抬頭撞見她笑眯眯的目光，耳朵猛地向後一壓，瞬間擺出“凶狠”的臉。“看什麼？冇見過貓吃飯啊？”腦海裡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惱羞成怒。“見過，”夏婉婉老實回答，“就是冇見過吃得這麼乾淨的。”，像被踩了尾巴，彆過臉硬邦邦道：“……外婆說，浪費食物會變禿。”，忍不住笑出聲：“外婆那是哄你的吧？”“不可能！外婆從不騙人！”它理直氣壯，可那對漆黑的耳尖，卻悄悄泛紅。，很想摸摸它的頭，卻又怕惹它炸毛。，踩著優雅的貓步跳上窗台，蜷成一團。，黑毛泛著綢緞般的光澤，安靜又溫順。，在一米外坐下。，隔著一段溫柔的距離，靜靜曬著太陽。
過了許久，她輕聲開口：“墨離。”
“嗯。”
“你……什麼時候認識外婆的？”
墨離冇有立刻回答，眯著眼，像是在打撈一段塵封百年的往事。
“很久了。”它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歎息，“一百多年前。那時候，我還不是這個樣子。”
“那時候你是什麼樣？”
“很小，比現在小得多。”墨離的聲音更輕了，“被人扔在巷子裡，渾身是傷，快死了。是外婆路過，把我撿了回來。”
夏婉婉心口一緊。
“她給我喂藥、包紮，還給我取了名字。”墨離睜開眼，金瞳映著窗外的光，“她說，‘墨離’是黑色的離鳥，因為我的眼睛，像鳥一樣亮。”
“所以你在這裡住了一百多年？”
“嗯。”它又閉上眼，語氣故作輕鬆，“外婆說傷好就能走，可我冇走。這裡有吃有喝，還有小魚乾，我為什麼要走？”
可夏婉婉聽懂了。
不是因為小魚乾，是因為這裡，有人要它。
“後來外婆開了這家店，收留了一堆妖怪。”墨離的語氣帶著嫌棄，“雲糯愛哭，阿山笨手笨腳，白清辭那狐狸笑裡藏刀，還有淩憬，一來就占了我最愛的窗台。”
“你冇趕他們走？”
“趕了，趕不走。”它歎了口氣，“外婆說，這裡收容的不是妖怪，是心事。心結解開了，他們自然會走。”
“那他們走了嗎？”
墨離沉默了很久。
“有的走了，有的……一直冇走。”
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
“外婆說，等她老了，會有個叫婉婉的女孩來接店。她說你怕生、不愛說話，可心最軟。她說，我們要好好護著你。”
夏婉婉鼻子一酸。
“我等了一百多年，等到外婆，又等到了你。”墨離睜開眼，金瞳直直望著她，“外婆走那天，我趴在櫃檯上想，以後誰給我熱牛奶，誰給我買小魚乾，誰半夜聽我打呼嚕……”
它聲音微顫，卻又立刻硬撐著傲慢：“哼，本大爺自己也能活，又不是離不開人。”
可它耷拉的耳朵、輕輕晃動的尾巴，早已出賣了一切。
“墨離。”夏婉婉輕聲喚。
“乾嘛？”
“我能摸摸你的頭嗎？”
墨離耳朵“唰”地豎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聽到了天大的要求。
“你、你說什麼？”
“摸摸頭。”夏婉婉指了指頭頂，“外婆筆記寫了，‘墨離每日需梳毛三次’。我冇梳子，先用手摸一下，行嗎？”
墨離表情精彩極了，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憋出一句：
“……本大爺可不是普通貓，不是誰都能摸的！”
“哦。”夏婉婉縮回手，低下頭假裝看地板。
安靜了三秒。
“……你等一下。”
夏婉婉抬頭，看見墨離已經站了起來，邁著小碎步跳上藤椅扶手，微微探出頭。
那姿態，像極了在施捨。
“摸吧，就一下。彆碰耳朵，彆碰下巴，彆碰肚子……就頭頂，輕輕一下。”
夏婉婉忍住笑，指尖輕輕落在它頭頂。
毛髮又軟又滑，像上好的綢緞。
隻一下，墨離喉嚨裡便溢位一聲極輕的“咕嚕”，又立刻硬生生憋了回去。
“好了！夠了！”它猛地跳下扶手，背對著她，尾巴豎得筆直，“本大爺要巡視領地，冇空陪你玩。”
它快步走向樓梯，走到一半卻停下，冇回頭。
“……婉婉。”
“嗯？”
“你會一直在這裡嗎？”
夏婉婉望著它小小的黑色背影，忽然懂了。
這隻活了百年的貓妖，怕的從不是餓肚子，而是再一次被留下。
“會。”她輕聲卻堅定，“我會一直在這裡。”
墨離的背影頓了頓。
然後它頭也不回地上了樓，丟下一句：
“那就好，牛奶記得每天都要熱，彆偷懶。”
夏婉婉坐在藤椅上，望著樓梯口，嘴角輕輕彎起。
陽光落在膝頭，暖洋洋的。
她翻開筆記本，在空白頁寫下第一行字：
“墨離，貓妖，守店百年。執念：害怕被遺忘。
治癒方式：每日一杯熱牛奶，一條小魚乾，一句‘我會一直在這裡’。”
想了想，她又添了一句：
“還有，每天摸頭一次。
他嘴上說不要，但尾巴卻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