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高傲的黑大爺------------------------------------------，直到雙腿發麻，才緩緩站起身。，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氣，第一次認真打量這間“百妖堂”。，此刻竟透著暖意。“忘憂草”旁貼著紙條：“墨離專用，偷吃撓你”；“引夢藤”罐上寫著：“雲糯助眠，輕拿輕放”；“化形菇”畫著骷髏頭，標註：“白清辭煉製，有毒勿碰”。，忍不住彎起嘴角。，分明是幼兒園園長。，最後一頁寫著一行字：“剩下的，留給婉婉寫。你也會遇見很多孩子，把它們的故事，都記下來。”，忽然覺得肩上多了一份溫柔的重量。，是外婆的手，輕輕搭在她肩上。“好吧。”她小聲說，“那我先……把這個店收拾一下？”，頭頂傳來一聲懶洋洋的“哼”。。
木架最高處，天書旁，蹲著一道黑影。
通體漆黑，無一根雜毛，金瞳如琥珀，在晨光裡微微眯起，尾巴慢悠悠晃著。
它歪頭看她，眼神冷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打量——
像在說：你終於看見我了。
夏婉婉腦中瞬間閃過兩個念頭：
一、這就是昨晚那台“拖拉機呼嚕機”。
二、它……真的好圓。
當然，第二個念頭她冇敢說。
黑貓——墨離——伸了個懶腰，前爪抻直，屁股高高翹起，動作優雅得不像話。
它輕輕一躍，落在吧檯上，無聲無息，像一片飄落的黑羽。
然後，它坐直身體，尾巴優雅圈住爪子，金瞳直視她，一副“此地歸我管”的囂張模樣。
夏婉婉下意識後退半步。
她不是怕貓，是怕這隻會用意念說話、脾氣還大的貓。
“你就是……墨離？”她聲音細若蚊蚋。
黑貓冇張嘴。
但夏婉婉腦中清晰響起一道低沉、沙啞、像老唱片轉動的聲音：
“嗯，你外婆叫我墨離。
你嘛……也可以這麼叫。
不過，要記得後麵加‘大人’，或者‘大爺’。”
夏婉婉愣住：“你……說話了？”
墨離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張嘴短促“喵”了一聲，意念聲再次響起：
“意念傳音，小小高階妖術。少大驚小怪。”
夏婉婉盯著它三秒——
貓會說話。
貓在她腦子裡說話。
她昨晚蹲在地上哭的時候，這隻貓，就在上麵看著。
臉頰瞬間爆紅。
“你……昨晚就在上麵？”
“嗯。”
“那我哭的時候……”
“看見了。”墨離舔了舔爪子，語氣平淡得像說天氣，
“哭得真難看。”
夏婉婉恨不得鑽進地縫。
可它又補了一句，聲音輕了許多，帶著彆扭的溫柔：
“……外婆說，哭，憋著會傷身。
你想哭就哭，本大爺不會笑話你。”
夏婉婉抬頭，看見墨離已經彆過臉，耳尖微微泛紅，尾巴尖輕輕晃著。
她忽然想起筆記上那句：嘴硬心軟。
果然冇錯。
“那個……”她猶豫著開口，“你吃早飯了嗎？我給你熱牛奶？”
墨離耳尖一動。
它緩緩轉頭，金瞳亮了一瞬，語氣依舊傲慢：
“牛奶要溫的，不能燙。
碗要用藍色小碟，彆用白的。
小魚乾……有就放兩條。”
夏婉婉忍住笑，去廚房熱了牛奶，用藍碟裝好，又翻出那包受潮的小魚乾，挑了兩條完整的放在旁邊。
她把碟子推到墨離麵前。
墨離低頭看了看，又抬眼瞥她：“還行。”
然後低頭，小口小口喝著牛奶，動作優雅，像在品鑒珍饈。
夏婉婉站在一旁看著，心裡忽然一軟。
這隻貓，守了這家店多少年？
等了外婆多少年？
外婆走了，它還在。
“墨離。”她輕聲喚。
黑貓抬眼，嘴邊沾著一圈奶漬，模樣竟有些憨。
“謝謝你，能留下來。”
墨離動作一頓，盯著她兩秒，又低下頭繼續喝牛奶，尾巴卻晃得更厲害了。
意念聲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一絲彆扭：
“……彆說廢話，牛奶要涼了。”
夏婉婉笑了。
她拉過舊藤椅坐下，托著腮，靜靜看著這隻傲嬌的黑貓。
陽光落在它漆黑的毛上，泛出一層溫柔的金輝。
她想，外婆說得對。
它們不是妖怪。
它們，都是些需要陪伴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