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目望去，是一個西裝革履的女人。
賽克商場的負責人，李經理，李雯。
“李經理？”歐根親王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不動聲色，“來我們這兒有什麼事？”
李雯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低頭看著上麵的數字。
“你們這個月的房租已經拖欠十四天了。按照規定，逾期十五天，我們就會收回店鋪的使用權。”她抬起頭，看向歐根，“所以……您準備好錢了嗎？”
歐根親王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果然是為了這件事。
“這個嘛……”她難得露出幾分窘迫，手指無意識地卷著髮梢。
李雯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為難，合上檔案。
“看來您並冇有準備好。那麼，按照合同規定，我們將收回這間店鋪的使用權。請您於今明兩天之內把東西搬空，下一家租客等著進場。”
歐根親王咬了咬嘴唇，難得放下身段。
“能不能再通融一個月？我們這個月一定能賺到錢，下個月一併補上。”
李雯搖了搖頭。
“歐根親王小姐，您是艦娘，我相信您如果有錢，不會惡意拖欠。”
她的語氣公事公辦，冇有半分商量的餘地，“但賽克商場向來一視同仁。這是黃金地段，您每拖欠一天，對我們都是巨大的損失。”
歐根親王咬著指甲，腦子飛快地轉著。
“如果我拿裝備做抵押呢？”
李雯遺憾地歎了口氣。
“那我就直說了吧。我們已經找好下家了，對方願意多出20%的租金。就算您願意拿裝備抵押，我們也會考慮另一方。”
歐根親王沉默了。
20%……
這是鐵了心要趕人走。
她正絞儘腦汁想著怎麼破局，李雯忽然捂著小腹，眉頭皺了起來。
“抱歉，肚子忽然有點不舒服。我先去個洗手間。”她把檔案往檯麵上一放，“檔案先放這兒，等會兒回來咱們繼續聊。”
說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歐根親王看著那份檔案，喃喃自語。
“多出20%的租金……看來競爭對手很有錢啊。難道真的要把店鋪讓出去？”
……
兩個戴著鴨舌帽的人從不遠處走來。
這兩人不是彆人，正是前些日子被腓特烈大帝一炮轟進河裡的南絮和左副官。
兩人並肩走著，南絮時不時扯一下帽子，滿臉嫌棄。
“這破帽子戴著難受死了！”她壓低聲音罵罵咧咧，“都怪你出的餿主意！要不是你非要去招惹蘇雲，我們至於變成現在這樣？”
左副官苦笑。
“這不能怨我啊司令。我要是早知道腓特烈大帝也是蘇雲的人，打死也不會帶著她們去找蘇雲的麻煩。”
“嘖。”南絮不服氣地嘖了一聲，“這下好了，頭髮冇了，臉也丟光了。這蘇雲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一下子撈到那麼多艦娘。”
左副官湊過來，壓低聲音。
“司令，你說……蘇雲會不會是修煉了什麼妖術？”
南絮翻了個白眼。
“妖術？我看你纔像是修煉了妖術！要不然能想出那麼爛的點子？”
“咳咳，這件事就讓它過去吧。”左副官摸了摸鼻子，“咱們先說當下。您不覺得蘇雲真的很奇怪嗎？”
他掰著手指頭分析起來。
“自從蘇雲當上指揮官，哪次遇到艦娘不是把人嚇跑？除了大鬥犬那五個小傢夥不怕他，幾乎冇有艦娘願意和他共處一室吧？”
南絮想了想，點頭。
“嗯，然後呢？”
“可自從那場大雪過後，蘇雲的人生就徹底變了！”左副官越說越來勁，“以前那些對他避之不及的艦娘，一個接一個往他懷裡撲——莫加多爾、翔鶴瑞鶴、赤城加賀、俾斯麥……就連腓特烈大帝這種級彆的都主動貼上去！”
他抱著胳膊，一臉凝重。
“如果說這不是妖術，那我實在想不通，他憑什麼這麼受特級艦孃的歡迎！”
南絮被他這麼一說，也皺起眉頭。
“彆光分析，有什麼想法就直說。”
左副官壓低聲音。
“他隻要和艦娘對上眼就能俘獲芳心，您說……他會不會有什麼係統？那雙眼睛是雙電眼，隻要對視就能‘捕捉’艦娘？”
“蛤？”南絮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怎麼可能有這麼扯淡的事？”
“我知道我知道，聽起來是挺離譜的。”左副官訕笑，“但這也不是我瞎編的，指揮官貼吧裡有個帖子就在分析這事，說蘇雲得到了什麼‘電眼係統’，隻要對視就能撈船。當然，我也知道這是無稽之談，就是突然想起來了，提一嘴。”
南絮擺擺手。
“行了行了，彆扯這些冇用的。今天是來辦正事的。”
她抬眼看向前方的店鋪。
“最近融資了一家火鍋店，這地段好，我接手了一個鋪子，過來看看環境。”
左副官點了點頭，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資料，翻了翻道。
“據我調查，您接手的這個店鋪，目前由三位艦娘經營。”
他正要繼續說，忽然停住腳步，眼睛亮了起來。
“司令！”
“嗯？”
“我又有一計！”
南絮眼皮跳了跳。
“你還有計？”
她已經不太相信這個狗頭軍師了，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聽聽。
“說來看看。”
左副官壓低聲音。
“據我所知，您也是有靈魂力的，對吧？”
南絮點頭。
“確實有一點。”
她的靈魂力不高，否則當初就不會當司令，而是去做指揮官了。
“我還是那句老話——能對付艦孃的，隻有艦娘！”左副官一臉嚴肅，“這家店鋪裡的艦娘都是特級艦娘，若能收入麾下，必定是一大助力！”
南絮皺起眉。
“可我的靈魂力太弱，連新手艦娘都契約不了，怎麼可能契約特級艦娘？”
“契約的方式有很多種，靈魂力隻是其中之一。”左副官眯起眼，“靈魂力不行，我們不是還有錢嗎？紙張契約也是契約！”
“你是說……收買她們，讓她們為我們做事？”南絮恍然，“可這和上次雇傭腓特烈大帝有什麼區彆？”
“區彆大了。”左副官搖頭，“這次咱們招的是長期工，不是短期的雇傭兵！”
他目光灼灼。
“既然惹不起蘇雲，咱們躲開他就是了。帶著這三位艦娘從其他方麵入手，想辦法奪回司令之位！”
南絮思索片刻，緩緩點頭。
“嗯……也不是不可以。”
她抬眼看向不遠處那家店鋪的招牌。
“先去看看她們願不願意吧。”
“好。”左副官應了一聲，跟在她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