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感覺缺了幾分神韻呢。再重新做一個！”
“這次？嗯……不夠帥氣。指揮官大人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帥的男人！再重新做一個！”
“不夠大氣！”
“不夠正氣！”
“不不不，還是不行！肩膀要更寬一點才行！要體現出男子漢的氣概！”
當做到第二十個糖人的時候，捏糖人的老師傅已經滿頭大汗了。
他是城西有名的老手藝人，因能把糖人捏得惟妙惟肖火遍了網路。經他之手捏出的糖人，冇有不被顧客稱讚的。他本人也一直是彆人口中的“大師”。
可今天，他遇到了一位刁鑽的顧客。
她既給不出照片，也給不出畫像，僅憑一張嘴描述，就讓老師傅捏出一個“劍眉星目、清新俊逸、品貌非凡、玉樹臨風”的美男子。
老師傅隻能按自己心目中的帥哥形象去捏。
可不管他捏出來的糖人再帥，這位顧客都始終不滿意。
如果不是她給的錢實在太多，老師傅都要以為她是來砸場子的。
又一個新品被捏出來。
大鳳湊近了仔細觀察著糖人的臉，單手叉腰，不滿地皺起眉：
“還不夠帥氣！就不能再帥一點嗎？”
老師傅苦笑：“小姑娘啊，你連一張照片都冇有，全憑些模糊的描述，我怎麼知道該捏成什麼樣？這已經捏得比男明星還帥了，再帥還能帥到哪兒去？”
大鳳正要反駁，身側傳來一道低沉的柔聲。
“不如這樣如何？”
腓特烈大帝徐徐走來，停在店鋪旁，語氣溫和：
“隻捏身子，把臉空出來，做留白。最重要的部分，就交給大鳳自己來想象吧。”
大鳳想了想，覺得也隻能這樣了，便點點頭：
“那好吧……”
糖人師傅長舒一口氣。
這次做出來的效果果然好了不少。雖然無臉，可大鳳盯著這個糖人，腦海裡卻自動浮現出蘇雲的臉。
“嗬嗬嗬~”她忍不住咯咯笑起來，“變成糖人的指揮官，聞起來……變美味了呢~”
腓特烈大帝輕聲笑了笑，冇有接話。
大鳳遲遲捨不得吃這個糖人，一直捏在手裡，出神地看著，時不時發出一聲傻笑，不知是想到了什麼。
腓特烈大帝走在她前麵，為她開路。
早集人多，像大鳳這樣不看路地走，很容易和人撞上。
“大鳳。”腓特烈大帝走在前麵，看了一眼道路兩側的早餐店，詢問道，“你想吃什麼？”
“那自然是……指揮官啦~”大鳳神遊天外，注意力全在手裡的糖人上。
“我是說，早餐。”腓特烈大帝語氣平靜。
“指揮官的紅唇……”大鳳咬著嘴唇想了想，聲音越來越飄，“唔……更準確點來說，應該是唾液？”
不知想到了什麼畫麵，她突然捂著發紅的臉尖叫起來：
“呀~~指揮官真是的~~怎麼能隨便把大鳳按在床上~~”
“不，我指的是能填飽肚子的熱食。”腓特烈大帝依舊很有耐心。
“能填飽肚子的……”大鳳低頭看了看糖人的下半身，一根手指抵著下巴，扭捏道，“這也能填飽肚子嗎？唔……看來大鳳要降低一下自己的胃口了呢~”
腓特烈大帝轉過身，伸出手刀，在大鳳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她語氣淡淡，卻不帶責備。
大鳳嘿嘿一笑，終於回過神來。
她環顧四周，找到一家裝修不錯的早餐店，抬手指道：
“就那家吧？我們去二樓，還能順便看看風景。”
腓特烈大帝順著她的目光望了一眼，點點頭：
“好。”
兩位艦娘在一樓點了些豆漿拌麪，上了二樓，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坐下。
“指揮官~”
大鳳對那個糖人愛不釋手。
她湊近，在糖人的臉上輕輕親了一口。
“啾~”
又親了一口。
上癮了。
“啾啾啾~咯咯咯，指揮官的小嘴真甜呢~”
這是當然的——因為是糖人，肯定是甜的。
腓特烈大帝托著下巴，看著她那副癡樣，溫柔地笑了笑。
她側目望向窗外。
正直融雪時節，屋簷上、花壇裡、道路兩側，都還殘留著些積雪。
又要迎來一年開春了啊……
腓特烈大帝心中感慨。
不知還要等多少日子，才能再與他相遇……
“嘩——”
樓下的街道傳來一陣喧嘩。
腓特烈大帝低眉望去，瞧見兩輛豪車一前一後緩緩駛過。
這樣的車子，在早集可不多見。
她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能勾起她興趣的東西本就不多，再貴的豪車，也隻能讓她抬一抬眼皮罷了。
——
蘇雲感覺多巴胺在大腦裡瘋狂分泌。
這就是開豪車被圍觀的感覺嗎？
好裝！
我好喜歡！
貝爾法斯特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手機導航。
“主人，最近的停車場在兩公裡處，是個商場的地下停車場。”
“不急不急。”蘇雲嘴角壓不住笑意，“再溜兩圈！”
貝爾法斯特會意，溫聲應道：“好。”
等蘇雲終於裝夠了，他把車停進了車庫。
豪車加女仆，路人看了無不驚呼這是哪家少爺出門巡遊。
他帶著貝爾法斯特等人走進一家KFC。
“來一個漢堡！一杯可樂！一份雞米花！一份蛋撻！”
服務員指了指身後的招牌：“先生，我們這裡有套餐的。”
“我知道。”蘇雲把鼻梁上的墨鏡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張臉，“我就要這麼點！”
服務員沉默兩秒，照做了。
他帶著女仆們繼續在早集上逛。
“來兩份老北京豆汁兒！上一碗倒一碗！”
“來個手抓餅！加十個裡脊十根香腸！什麼？做不了？你不做有的是人做！把餅給我攤大一點！”
“來碗拌麪！加澳龍……算了太貴了，還是加小龍蝦吧。”
逛爽了早集，蘇雲和女仆們挑了個吃早點的地方坐下。
他搖晃著手裡的可樂，眼神憂鬱：“貝爾法斯特。”
貝爾法斯特站在他身後，恭敬道：“我在，主人。”
蘇雲繼續憂鬱：“錢這東西，果然是萬惡之源啊……我好像……已經被金錢腐蝕了。”
說完咕嚕咕嚕灌了兩口可樂。
貝爾法斯特：“……”
斯庫拉：“……”
謝菲爾德：“……”
黛朵：“……”
格羅斯特：“……”
天狼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