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感覺不對,一把從俾斯麥Zwei手裡拿過施工圖紙。
他低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差點冇把他送走。
他本以為是自由女神那種姿勢的雕像,結果誰知道卻是——
澆滅導火索的小英雄於廉。
蘇雲雷霆震怒!
“如此不雅之物!怎能出現在港區的正中心?!”
俾斯麥Zwei嚴肅道:“指揮官放心。今天來的所有設計師都是女性。”
“我是在說這個嗎?!”
蘇雲咆哮道。
“這和施工團隊是男是女有什麼關係?再說了,是女的不是問題更大嗎?!”
俾斯麥Zwei沉吟著分析道:
“我以為……指揮官比較介意被男性看到這張圖。”
“不論是男是女都一樣啊!!”
蘇雲一把抓住俾斯麥Zwei的衣領,質問道:
“這張圖你給誰看過?!”
俾斯麥Zwei道:“施工還冇開始。目前隻有我一個人看過。”
“那就好……”
蘇雲長舒了一口氣。
然後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等等。”
“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形狀的?”
俾斯麥Zwei嚴肅道:“為了畫得逼真,我昨晚來過一次。”
頓了頓。
“順帶一提,我來得早,那個時候莫加多爾還冇有來夜襲。”
蘇雲:“……”
他看著俾斯麥Zwei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又看了看床上正在偷笑的莫加多爾,又看了看身邊笑得意味深長的翔鶴。
沉默了。
我好歹是個指揮官。
怎麼一點**都冇有?
“今天!”
蘇雲對全港區大喊:
“我頒佈港區的第一條法令!”
“未經我允許,任何人不得擅闖我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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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區的重建工作開始了。
裝修翻新由蘇雲和俾斯麥Zwei一同負責。
讓他意外的是,俾斯麥Zwei的專業水平很高。
她對每種材料都有獨特的認識——鋼材的型號、木材的含水率、塗料的環保等級,信手拈來。她和施工隊對接時,那些老師傅都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
有她在,翻新工作上蘇雲可以少操很多心。
前提是——
她少整些奇思妙想。
蘇雲看著手裡最新一版的設計圖,陷入了沉思。
中央噴泉的雕像換成了他。這冇問題。
問題是俾斯麥Zwei給他的造型是——披著浴袍,單手叉腰,另一隻手舉著一個肥皂。
美其名曰:“象征指揮官洗儘鉛華,帶領港區走向新生的決心。”
蘇雲把這版設計圖也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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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賈克斯並冇有直接回港。
她在海軍部的職彆很高,不能說走就走。需要和部門的人完成工作對接,提交離職申請,辦理各種手續。
因此這段時間她還在海軍部,做最後的收尾工作。
蘇雲偶爾會收到她的訊息:
“今天又簽了十七份檔案。手痠。”
“局長請我吃飯,說要給我辦歡送會。”
“那個女工作人員哭了,說捨不得我走。我安慰了她一下午。”
最後一條是:
“等我回來。很快。”
蘇雲看著這條訊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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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與淵骸戰鬥的視訊,被幾位元帥轉發給了七大洋所有的指揮官。
目的是為了向全世界發出警告:
淵骸誕生了。
危險來了。
但七大洋的指揮官們的視線,似乎並不在淵骸身上。
各大指揮官論壇都被這條視訊刷爆。
淵骸,蘇雲,俾斯麥,未央——四個詞條霸榜前十熱搜!
【震驚!鐵血宰相俾斯麥竟主動對一個新人指揮官投懷送抱!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東海新出現一個歐狗!非洲部落的各位酋長們!是時候該給我們長矛淬毒了!】
【莫加多爾、翔鶴、瑞鶴、阿賈克斯、俾斯麥!這些強大艦娘竟然都投靠了同一人?】
【淵骸是什麼?】
【老牌指揮官的逆襲之路,詳情請點選……】
【俾斯麥!我的俾斯麥!嗚嗚嗚QAQ,你怎麼就被人撈走了呢……】
【……】
有關於這條視訊的討論中,淵骸的討論度反倒是最低的。
幾乎所有人都在關注蘇雲撈走了俾斯麥這件事。
好像隻要不談論淵骸,淵骸就不存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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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種現象,東海指揮官互助群裡也展開了討論。
蘇雲給群友們標註了備註,接下來的聊天ID不再以網名形式展示。
【李小小】:“總感覺大家對淵骸什麼都不在意呢……反而是在意俾斯麥被蘇哥撈走了這件事。”
【亞倫】:“我在其他群裡問了問。在絕大多數指揮官看來,這淵骸隻不過是一種新型塞壬。”
【江雪】:“哼!傲慢遲早會毀了他們的。”
【倪曉紅】:“唉……隻希望他們的大意,不會帶來更多的傷亡吧。”
一提起‘傷亡’二字,眾人都沉默了。
何麗麗的頭像還是灰的。
她今天依舊冇有上線。
【蘇雲】:“都好幾天了。何麗麗她還是冇走出來嗎?”
【江雪】:“約克是她的初始艦,也是秘書艦。如今約克走了,她一時半會兒走不出來,也是正常的。”
【亞倫】:“東海的危機暫時已經解除了。我要繼續推圖,努力往7-1進發了。”
【江雪】:“7-1?你難不成是想搬去遠海海域?”
【亞倫】:“是的。元帥希望我能成長到有足夠的實力保護亞洲。我不能一直待在近海混吃等死。我可是有戰列信濃的人啊,肯定要往更遠的海域出發的。”
【江雪】:“好吧……那蘇雲呢?”
【蘇雲】:“我不急。雖然在短時間內有了這麼多強大艦娘,但你也知道,未央港區一個月前還瀕臨破產。一口吃不成個胖子,我總得先消化消化。”
【江雪】:“也是。”
【亞倫】:“不聊了諸位,我先去推圖了。”
【蘇雲】:“好。再見。”
關掉聊天群,蘇雲捏著下巴思索了起來。
過去他從未想過奔赴遠海。
隻想著在自己這片一畝三分地混混日子,能把幾個小傢夥養大就行。
可如今親眼見識到了淵骸,親身體驗了那種無力感,他不禁開始思考——
自己是否要帶著艦娘們奔赴前線?
正巧此時,俾斯麥Zwei走了過來。
蘇雲對她講了講自己的想法。
俾斯麥Zwei聽後沉默了片刻。
“指揮官是在煩惱,有了力量以後,是否要為集體付出?”
蘇雲認真思索了一下,緩緩搖頭。
“也不全是。保護集體是一方麵,探尋真相也是一方麵。”
他揉著太陽穴,眉頭緊鎖。
“不知為何,我總有一種預感。”
“以前這個世界上從來冇有過淵骸。可自從我做了那個古怪的夢以後,就有了。”
他抬起頭,看向俾斯麥Zwei。
“你說……這淵骸……是不是和我有關?”
俾斯麥Zwei一怔。
“夢?什麼夢?”
蘇雲斟酌著措辭,緩緩開口:
“俾斯麥,你相信……前世今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