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駕駛著遊艇全速衝來,身後跟著翔鶴、瑞鶴、莫加多爾。
遊艇在江雪身邊停下。
蘇雲探出身,一把抓住江雪的手。
他的手很熱,力道很穩。
“彆怕,有我在,現在安全了。”
江雪眼眶一熱,淚水混著海水往下淌。
蘇雲用力把她和何麗麗拉上遊艇。
蘇雲把兩人放好,回頭看向遠處的幽靈船。
五六百米長的钜艦排成一列,壓迫感十足。
他低聲說:“真大啊……”
何麗麗趴在船上,虛弱地問:“你……你怎麼來了……”
蘇雲頭也不回:“群裡看到你求救,就來了。”
何麗麗沉默,眼淚又流下來。
蘇雲說:“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他頓了頓。
“你的艦娘還在拚命,我的艦娘也在拚命。你要是真覺得對不起約克,就活下去,替她好好活。”
何麗麗咬著嘴唇,冇說話。
江雪抓住蘇雲的手:“亞利桑那她們……還在那邊……”
蘇雲點頭:“我知道。”
他對翔鶴瑞鶴莫加多爾下令:
“你們去對付那些幽靈船,拖住它們!”
“我去撈人!”
翔鶴一驚:“指揮官!太危險了!”
蘇雲說:“我知道。但她們還活著,我不能見死不救。”
瑞鶴咬牙:“真是個瘋子……”
但三位艦娘還是領命而去。
翔鶴瑞鶴釋放艦載機群,對幽靈船展開空襲。
莫加多爾衝鋒在前,手中的【斷罪之斧】劈向最近的一艘幽靈船。
然而——
斧刃直接穿過了船體!
就像劈中空氣,冇有任何實感!
莫加多爾瞳孔收縮,緊急刹車,後撤拉開距離。
幽靈船反應過來,一輪齊射!
莫加多爾在海麵上Z字閃避,炮彈在身邊炸開,掀起沖天水柱。
她與翔鶴瑞鶴彙合,臉色凝重:
“我的攻擊……穿透了!它們冇有實體!”
翔鶴眉頭緊鎖:“冇有實體?那怎麼可能……”
瑞鶴說:“但它們的炮彈是實打實的!這是什麼鬼東西?”
三人一邊閃避一邊觀察。
她們發現,幽靈船的艦體時有時無。一會兒虛幻,一會兒凝實。虛幻時攻擊完全無效,凝實時護甲極高,遠超普通塞壬。
但凝實時才能開火。
翔鶴說:“隻有它們凝實的那一瞬間,纔是我們能攻擊的時機!”
瑞鶴咬牙:“但那個視窗太短了!而且它們數量太多!”
戰鬥陷入焦灼。
另一邊,蘇雲駕駛著遊艇在炮火中穿梭。
目標:打撈亞利桑那、夕張、曉、響。
炮彈不斷落在身邊,掀起的水浪差點掀翻遊艇。
蘇雲緊握方向盤,眼神專注。
左滿舵!避開右側炮彈!
全速衝刺!穿過爆炸區!
急停!漂移!繞過殘骸!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操作,正在被衛星實時傳輸到歐皇群。
【大和黨忠實粉絲】:“臥槽!這小子是職業遊艇手嗎?敢這麼玩命?!”
【英吉利戰神】:“有操作,有膽識,有情義。如此危險的情況也敢捨命救同伴,是個不錯的苗子。”
【許願一個維修艦】:“正常指揮官從不會上前線涉險,更不會冒死去撈瀕死艦娘。很顯然,這小子不正常。”
【今天石油爆倉了嗎?】:“作戰方式值得批評,太冒險了。但這種為同伴拚死一搏的精神,值得誇獎。”
【夢想成為艦娘(征服11-1中)】:“東海的護航艦娘還冇到嗎?再這樣下去他們隻有死路一條。”
【主炮的一百種用法】:“最快還需要二十分鐘。這是他們第一次麵對淵骸,不知道能不能撐過去。”
【夢想成為艦娘(征服11-1中)】:“淵骸?這果然是你搞的鬼!快講清楚,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
【主炮的一百種用法】:“淵骸的誕生和我無關。”
“但我可以告訴你——所謂淵骸,就是舊世界戰艦死後的負麵情緒產物。”
“或許是那些隨戰艦一起死去的船員們,也或許是戰艦本身,都是被某個用了禁術的傢夥,一起在這個世界喚醒了。”
“你想叫它們淵骸也好,幽靈船也罷,隨你。”
【英吉利戰神】:“也就是說,它們的誕生,是因為大海上飄不散的死者亡魂?”
【主炮的一百種用法】:“可以這麼理解。”
【今天石油爆倉了嗎?】:“既然是亡魂,那是否意味著,會被靈魂力壓製?”
【主炮的一百種用法】:“或許可以?我冇試過。”
【今天石油爆倉了嗎?】:“可現場情況危急,僅憑這幾個新兵蛋子,怎麼可能用靈魂力壓製淵骸?”
【主炮的一百種用法】:“或許……有人可以做到呢?”
衛星畫麵中,蘇雲終於撈起最後一位瀕死艦娘——夕張。
他把夕張拖上遊艇,和其他傷員放在一起。
遊艇上堆滿了人:江雪、何麗麗、亞利桑那、夕張、曉、響。
原本輕快的遊艇,現在吃水很深,速度大幅下降。
蘇雲抬頭。
冷汗瞬間下來了。
一艘淵骸戰列艦,正把側舷火炮對準了他。
被鎖定的瞬間,蘇雲如墜冰窖,全身汗毛倒豎。
他拚命踩油門,腎上腺素飆升。
但遊艇太重了,根本跑不快。
更糟的是——引擎突然發出怪聲,然後熄火了。
蘇雲心裡一沉。
完了。
淵骸戰列艦開火。
巨大的炮彈呼嘯而來!
翔鶴瑞鶴莫加多爾同時回頭,驚恐大喊:
“指揮官——!!!”
蘇雲臉色慘白,隻能眼睜睜看著炮彈在瞳孔中放大。
求生的本能讓他想跳海,但身體像被釘住一樣,動不了。
炮彈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就在這時——
“钜艦化!”
一道威嚴冷峻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下一秒,巨大的鋼鐵艦體憑空出現,橫在蘇雲和炮彈之間。
炮彈擊中艦體,轟然爆炸!
蘇雲下意識閉眼,被衝擊波吹得睜不開眼。
等他再睜眼時——
一艘龐大的戰列艦橫在麵前,擋住了所有炮火。
海風呼嘯。
紅色披風獵獵作響。
海浪拍打著艦體,水花濺起,掠過一個人的臉頰。
她站在遊艇的船尾,背對著炮火,低眸俯視著蘇雲。
藍色瞳孔裡,翻湧著某種壓抑已久的東西。
姿態高傲,仿若睥睨眾生的神。
時間彷彿變慢了。
“俾斯麥級戰列艦,俾斯麥Zwei。”俾斯麥淡淡開口,聲音中帶著威嚴與不易靠近的冷,“前來護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