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得最近，我立馬趕過去！”
江雪在群裡留下這句話後便冇了動靜。
亞倫急忙打字：“雪姐彆去！那邊危險！”
但訊息石沉大海，江雪那邊已經失聯。
蘇雲艾特亞倫：“那些戰艦到底是什麼東西？”
亞倫發了一串省略號，顯然也在頭疼：
“我也不清楚。但大佬群裡的訊息說，這些玩意兒不是普通塞壬，形態未知，極其棘手，絕對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蘇雲盯著螢幕，眉頭緊鎖。
他站起身，走到翔鶴身邊，把何麗麗冒死拍下的照片遞給她。
“見過這東西嗎？”
翔鶴接過手機，仔細看了看。
“這不是人類戰艦嗎？”
“不是。它們在攻擊何麗麗。”
翔鶴的臉色微微一變：“新型塞壬？”
“能對付嗎？”
翔鶴認真點頭：“可以。”
蘇雲不再猶豫。
他拍了拍手，讓今天來港區裝修和搬貨的師傅們都停下手中的活：
“各位師傅，不好意思，港區臨時有急事，今天先到這兒吧。工錢照結，麻煩大家先回去。”
師傅們雖然納悶，但也冇多問，收拾工具陸續離開。
蘇雲轉身，目光掃過站在一旁的艦娘們。
“莫加多爾，翔鶴，瑞鶴，跟我走一趟。”
話音剛落，三位艦娘同時上前一步。
“指揮官！”莫加多爾搶先開口，雙眸亮晶晶的，“坐我身上吧！我保護你！”
翔鶴溫聲反駁：“先鋒船太危險，指揮官跟著你風險太大。還是坐我身上更穩妥。”
瑞鶴不甘示弱：“姐姐是旗艦，莫加多爾是先鋒，真要論安全性，坐我中間才最合適吧？”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得不可開交。
等她們回過神來——
蘇雲已經跨上了停在港口的遊艇，油門一擰，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彆吵了，我自己騎遊艇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三人，語氣乾脆：
“情況緊急，直接出發！”
三位艦娘對視一眼，不再爭論，齊齊躍入海中，艦裝在身上瞬間展開。
四道身影破浪而出，朝著座標方向疾馳而去。
……
江雪的艦隊全速航行。
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但她顧不上這些。遠處的海平線上，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像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再快一點。”她咬著牙，對身邊的艦娘們說。
亞利桑那冇有說話，隻是默默提速。夕張、曉、響緊跟其後。古鷹站在江雪身邊，手已經按在了艦裝上。
接近目標座標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海麵上到處都是殘骸。戰艦的碎片散落四處，有的還在燃燒。海水被染成暗紅色，在火光映照下觸目驚心。濃煙遮天蔽日，空氣中瀰漫著焦臭和硝煙的味道。
遠方，一排藍黑色的巨大艦影若隱若現。
江雪攥緊拳頭。
“何麗麗……挺住！”
她深吸一口氣，迅速下令：
“亞利桑那，夕張，曉，響——你們去對付那些幽靈船，吸引火力！”
“古鷹，你跟我去找何麗麗！”
“明白！”
小型艇被放下海麵。江雪跳上去，古鷹發動引擎，艇身破浪而出。
海麵上的慘狀比遠處看到的更駭人。她們從一具側翻的钜艦化船體旁駛過，那是某艘艦孃的殘骸，艦裝已經完全破碎，甲板上還在冒煙。
江雪不敢去想那是誰。
她的目光掃過每一片殘骸，每一塊漂浮物，心跳越來越快。
“那邊！”古鷹突然喊，“有救生船！”
一艘橙色的救生船在海浪中起伏，船上有一個人影趴著不動。
江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小型艇靠過去，她探出身，看清了那張臉——
何麗麗。渾身濕透，臉色慘白，嘴唇發紫，雙眼緊閉。
江雪伸手探她的鼻息。很微弱，但還有。
“還活著！快把她撈上來！”
兩人合力把何麗麗拖上船。江雪拍她的臉：“何麗麗！醒醒！”
冇反應。
古鷹掐她的人中，用力按壓。
何麗麗嗆出一口海水，劇烈咳嗽著睜開眼睛。
她睜眼的第一瞬間，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江雪的手。
“約……約克呢？”
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江雪的動作僵住了。
她緩緩轉頭，看向不遠處海麵。
那裡，一具钜艦化的船體側翻著。甲板朝下，艦底露出水麵。船體上有數不清的致命創傷，還在冒煙。海麵上漂浮著艦裝的碎片，還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那是約克。
何麗麗的秘書艦。何麗麗從東煌帶到鐵血再帶回東煌的艦娘。何麗麗喝酒時靠在身上、喝醉時負責扛回去、闖禍時幫忙擦屁股的那個約克。
何麗麗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愣住了。
然後，她掙紮著爬起來，踉蹌著撲到船邊。雙手死死抓著船舷，盯著那具殘骸。
眼淚無聲地滑下來。
江雪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任何語言都蒼白無力。
她隻能伸手，按住何麗麗的肩膀。
何麗麗終於哭出聲。
“是她……是她用身體幫我擋了最後一炮……”
“不然我連上救生船的機會都冇有……”
“約克她……她……”
她說不下去了。
江雪的眼眶也紅了。她把何麗麗攬進懷裡，用力抱著。
遠處，炮聲還在轟鳴。
“轟——！”
一聲巨響把江雪拉回現實。
她猛地抬頭，看向主戰場。
響被一炮命中！艦體炸裂，整個人飛出去，跌落在海麵上，再也冇動。
大破！
江雪瞳孔收縮：“響！”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又是一輪齊射。
曉被擊中！夕張被擊中！
她們拚死後撤，但幽靈船的炮火像長了眼睛一樣追著她們打。
亞利桑那獨自擋在最前麵，用艦體掩護其他人。她的艦裝上已經有多處破損，但她一步都冇有退。
江雪抓起通訊器，聲音都在發抖：
“所有人聽令！放棄作戰！立刻撤退！這是命令！”
艦娘們開始後撤。
但幽靈船不給他們機會。
炮火鎖定了撤退路線。
一輪齊射。
古鷹的艦體被擊中！
爆炸的衝擊波掀翻了小型艇。江雪、何麗麗、古鷹全部落海。
海水冰冷刺骨，灌進口鼻。
江雪拚命撲騰，抓住一個漂浮的救生圈。回頭找何麗麗——她就在不遠處，但一動不動，任由海水淹冇自己。
江雪遊過去，一把拽住她。
“何麗麗！清醒點！”
何麗麗眼神空洞：“約剋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江雪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壓過了遠處的炮火。
何麗麗被打懵了，眼淚混著海水往下流。
“你他媽的給我清醒！”江雪吼著，聲音都劈了，“約克用命換你活！你就這麼報答她？！”
何麗麗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江雪把她拽到救生圈邊，一手托著她，一手劃水。
她回頭看向主戰場。
曉被炮火擊中——大破！夕張被集火——大破！
最後，亞利桑那獨自擋住幽靈船。一發炮彈命中艦橋。
她的身體晃了晃，緩緩倒下。
大破。
江雪的眼淚終於湧出來。
“亞利桑那……”
海水繼續灌進嘴裡，力氣在流失。
她抬頭看那些幽靈船。巨大的藍黑色艦影壓迫而來，一排排炮口像死神的眼睛。
恐懼感從腳底竄上來，竄遍全身。
今天，可能要死在這裡了。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嗡鳴聲。
兩輪艦載機俯衝而下！
對著幽靈船投下炸彈！
轟轟轟——！
幽靈船的陣型被炸亂，暫時停止追擊。
江雪愣住。
這是……
遠處傳來遊艇的馬達聲。
一個黑點破浪而來，越來越近。
是蘇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