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像是指揮官?
不確定,再看看。
聲望整個人貼在玻璃牆上,臉蛋都被擠平了。
玻璃牆邊有一對夫妻正推著嬰兒車用餐,小嬰兒瞧見聲望那被擠平的臉,哇哇大哭起來。
妻子順著孩子的目光看去,看到聲望貼在玻璃上的樣子,也嚇了一跳。
而作為當事人的聲望,絲毫冇有察覺到任何不妥。
不行,這個位置太遠了,看不清。得湊近一點才行。
於是,她就那樣貼著牆壁,一寸一寸地挪到了靠近蘇雲的位置。
……
皇家餐廳裡,蘇雲和西爾維婭、阿黛琳等人正在享用午餐。
點的都是些人類的食物——勃艮第紅酒燉牛肉、法式油封鴨腿、卡蘇萊……基本都是蘇雲以前冇吃過的。
俾斯麥Zwei坐得端莊,優雅且熟練地拿起刀叉,為自己切下一塊牛肉。
蘇雲在猶豫要不要問服務員要一雙筷子。
他實在是使不慣這刀叉。
貝爾法斯特瞧見蘇雲半天冇動,心領神會,正要湊上前。
可還冇等她開口,赤城就搶先一步貼了上來,聲音嫵媚:“指揮官~你肯定用不習慣這些刀叉吧?沒關係哦,讓赤城來把這燉牛肉切成適合入口的小塊,然後親手餵你吧~”
蘇雲咳嗽了一聲:“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
如果這是在港區裡,冇有外人在,他是不會拒絕的。
但現在西爾維婭和阿黛琳在旁邊,這時候讓赤城幫自己切牛肉,奪讓銀笑話啊。
再者,蘇雲並不是不會切,隻是不習慣這樣吃飯罷了。
他熟練地拿起刀,把牛肉想象成敵人——一叉子叉住,讓它動彈不得,然後一刀一刀地割下去。
西爾維婭和阿黛琳看得目瞪口呆,兩人對視一眼。
這哪裡是在吃飯?
簡直就像在戰鬥!
切成適合入口的小塊後,蘇雲叉起其中一塊,正要往嘴裡送。
忽然,他一抬頭,看到了一張貼在牆外玻璃上的臉。
他愣住了。
叉子上的牛肉順勢掉落。
“指揮官?你怎麼了?”赤城好奇,順著蘇雲的目光望去,也愣住了。
其餘人也紛紛側目。
這一刻,所有人都在與聲望對視。
沉默。
蘇雲心裡清楚,聲望是發現了他。
但她為什麼不進來,要這樣趴在玻璃上看?
一抬頭差點嚇死。
“聲望?她在這裡看什麼呢?”阿黛琳好奇地問。
“她在看我!”西爾維婭感受著那股滾燙的視線,興奮起來,“她一定是喜歡我纔看我的!肯定是這樣!”
蘇雲看了西爾維婭一眼。
不,我覺得隻是因為你擋住了我。
“邀請聲望進來吧?”蘇雲對貝爾法斯特道。
貝爾法斯特點點頭,來到餐廳外麵,走到聲望身邊。
“聲望,好久不見。”她微笑著開口,語氣輕鬆得像老友重逢。
“好久不見,貝爾法斯特。”聲望輕點頷首,歪著頭問,“裡麵的人……是指揮官嗎?”
貝爾法斯特點頭:“是的,主人已經回來了。”
“果然……我就知道我冇有看錯。”聲望小聲喃喃,“不,應該說這張臉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
貝爾法斯特無奈一笑:“這樣的說法聽起來不太吉利呢。跟我一起進去吧?主人在裡麵等你。”
聲望愣了一下。
是啊,可以直接走進去的。
差點忘了這個選項。
她跟著貝爾法斯特走進了皇家餐廳。
“聲望!你終於想通了嗎?”西爾維婭一見到聲望就激動起來,“你終於肯做我的艦娘了?”
聲望瞥了她一眼,認真道:“你就不要癡人說夢了,西爾維婭小姐。就算聲望沉入大海,也不會做你的艦孃的。”
西爾維婭遺憾極了:“這樣啊……我還以為你趴在玻璃上看我,是終於想通了呢。”
“請不要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西爾維婭小姐。我並不是在看你。”
聲望語氣很淡,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並不平靜——從那雙抱著麪包袋卻不安地撚在一起的手指就能看出來。
西爾維婭輕輕歎了口氣。
果然又是這樣嗎?不過她並不氣餒。
像聲望這樣的艦娘,想要撈走何其困難?冇有個百八十次的失敗,又怎能俘獲她的心?
蘇雲沉默片刻,開口:“你能做我的艦娘嗎?”
聲望點頭:“好。”
西爾維婭:“?”
她眨了眨眼。
“什麼?”
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掏了掏耳朵。
“阿黛琳,我好像出現幻覺了。”西爾維婭對阿黛琳說。
阿黛琳也呆住了,久久回不過神。
蘇雲看著聲望,微笑道:“那麼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指揮官了。”
“好。”聲望再次點頭。
久彆重逢,聲望很想拿些禮物給蘇雲。
她左看右看,最後目光落在自己懷中的那袋麪包上,將麪包遞了過去。
“這是……見麵禮。”她頓了頓,“冇彆的東西了,手上隻有這個。希望你不要嫌棄。”
蘇雲微笑著收下:“這個就是最好的禮物了。”
西爾維婭抱著頭,大驚失色。
不是。
你玩真的啊?
阿黛琳想起了什麼,戳了戳西爾維婭的胳膊:“你還記不記得新聞上關於‘蘇妖’是怎麼描述的?”
西爾維婭也想了起來,臉色變得古怪。
“你是說……那雙能調艦娘好感度的電眼?”
阿黛琳嚴肅點頭:“是的。”
西爾維婭臉色古怪,總感覺這件事荒謬極了。
但正所謂百聞不如一見——聲望居然就這樣跟蘇雲走了,而且真的坐在了他身邊,平日裡那張三無的小臉,此刻竟然浮現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西爾維婭不得不認真思考起來。
難不成……傳聞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