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都過去這麼久了,怎麼一個敵人也看不到?”
蘇雲看著直播畫麵裡空蕩蕩的海麵,滿心疑惑。
每隔三十年準時將總督府滅府的,一定是一支超級塞壬艦隊吧?
塞壬·仲裁機關傾巢而出?還是某種從未被記載過的未知存在?
蘇雲這般猜想著。
瞭望塔的探照燈在海麵上照到了一道身影。
她如幽靈一般出現,毫無征兆。
神經繃到極點的海軍守衛看到對方隻有一個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長鬆一口氣。
他還以為塞壬的超級艦隊來了。
“報告總督!海麵上出現了一個人!”守衛對著對講機通報。
奧古斯特站在停機坪上,幾十艘武裝直升機在他頭頂盤旋。
“一個人?”他眉頭緊皺,“對方隻有一個?”
“是的!”海軍守衛拿著夜視成像儀對準那個突然出現的女人,上下打量著,心中疑慮更重,“戴著半臉麵具,一頭白髮,穿著海軍女裝——疑似高階塞壬個體。”
奧古斯特的臉色變得古怪:“你確定隻有一個人?”
“我很確定!”
區區一個高階塞壬個體,即便再強,怎麼可能是過去毀滅了所有總督府的元凶?
“難不成……不是她?”奧古斯特捏著下巴沉吟,隨即眼神一厲,“今夜是最高海防警備!不管是誰——出動先鋒部隊,直接絞殺!”
“是!”
命令下達的瞬間,整個終末錨地彷彿一頭沉睡的巨獸睜開了眼睛。
武裝直升機群率先撲出,螺旋槳攪動夜風,轟鳴聲震天動地。
數十架戰機排成楔形陣型,從高空俯衝而下,機炮的曳光彈在夜空中劃出密密麻麻的火線,如同暴雨傾盆。
海麵上,高速遊艇和巡邏艇撕裂浪花,從四麵八方包抄合圍,艇首的機關炮噴吐著火舌,在海麵上犁出一道道白色的水痕。
岸基炮台同時開火——數百門高射炮和岸防炮齊齊怒吼,炮彈劃破夜空,在黑暗中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火光沖天,照亮了半邊天。
所有人都以為,這將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然而——
“阿裡這了線上除次有。”
白髮女人緩緩抬起頭,麵具下的嘴唇微微翕動,發出一串意義不明的音節。
“特斯孤傲了錢包去下走續集我成質量能要許沃。”
那聲音不像人類發出的,更像是某種古老而扭曲的咒語,在夜風中迴盪。
她抬起手。
袖口處,無數黑褐色的光點如蜂群般湧出。
那些光點迎風便漲——眨眼之間,從米粒大小膨脹成拳頭,再從拳頭膨脹成磨盤,最後化為鋪天蓋地的黑褐色艦載機群!
它們冇有螺旋槳,冇有機翼,隻有流線型的詭異軀體,像是被深淵吞噬後又吐出的殘骸。
下一刻——
“轟——!!!”
第一架武裝直升機在夜空中炸成一團火球,碎片如雨般墜落。
緊接著是第二架、第三架、第十架、第二十架……
天空在燃燒。
海麵在沸騰。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武裝直升機,在黑褐色艦載機的撞擊下,像紙糊的一樣脆弱。
每一架被擊中的戰機都在半空中炸開,火焰照亮了海麵,也照亮了所有人臉上的恐懼。
遊艇和巡邏艇也冇能倖免。黑褐色的艦載機俯衝而下,如同死神的鐮刀,在海麵上劃出一道道致命的軌跡。
爆炸的火光連成一片,將整片海域映照得如同白晝。
鋼鐵在扭曲,海水在翻滾,火焰在咆哮。
不到三十秒。
所有的武裝直升機和遊艇——全部化為灰燼。
這一刻,東煌元帥府、皇家元帥府、北冰洋元帥府、大西洋元帥府、天信港區、未央港區……所有人同時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那不是麵對強大敵人時的壓迫感。
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彷彿要從根源上抹除你存在本身的——
吞噬感。
彷彿那個站在海麵上的白髮女人,不是人,不是艦娘,不是塞壬——
而是“未知”本身。
【伊凡】:「一次放飛這麼多艦載機……這已經不是正常航母能做到的了!」
【艾薇】:「但對方就一個人。終末錨地有上千位海軍士兵和兩百多位艦娘,未必拿不下她!」
【羅伯斯】:「她到底是誰?新型塞壬仲裁者嗎?」
【蘇雲】:「不,她是【執】!之前在我的港區門口出現過一次。」
【伊凡】:「【執】?最高階的淵骸?難道上千年前淵骸就已經出現了嗎?」
【亞倫】:「可我是去年才第一次知道淵骸的啊,海軍教科書上也從來冇有記載過淵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歐皇群裡亂成一團。
蘇雲看著不斷飄過的各種猜測,死死咬著指甲,額頭滲出冷汗。
直播畫麵中,【執】正在大殺四方。
麵對總督府最高規格的海軍部隊,她一個人便輕鬆攻破,整個過程遊刃有餘。
她的艦載機鋪天蓋地,如同從深淵裂縫中湧出的黑色洪流,每一次俯衝都帶走一片生命。
“砰砰砰砰砰砰————!!”
艦載機如同漆黑的烏鴉群,在終末錨地上空盤旋、俯衝、轟炸。
炸彈落處,火光沖天,碎石崩裂。
碼頭的棧橋被炸斷,炮台被掀翻,戰壕裡的士兵被氣浪拋飛。
整座島嶼在顫抖,彷彿一頭被獵犬撕咬的巨獸,發出不甘的嘶吼。
“上!都一起上!”奧古斯特站在停機坪上,大手一揮,聲音穿透炮火,“新墨西哥!利根!諾曼底!正麵佯攻!蒙大拿和尼米茲——左右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