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麗麗接到的任務是:保護這批貨安全回到迦勒海域。
她不知道所謂的“貨”究竟是什麼。
不過隻是一個護航任務而已,不算什麼難事。
更何況如今的她已經受過全麵改造,不僅具備了海上航行的能力,背後的推進器還能讓她飛上天空。
她不是“艦娘”,是“機娘”。
作戰能力遠不如艦娘,但絕對比人類強出不知多少個檔次。
何麗麗很有自信,如果讓現在的自己去參加奧運會,可以輕輕鬆鬆破世界紀錄。
來到海州市外圍時,周圍突然升起一陣濃霧。
何麗麗開啟霧燈,鑽了進去,無奈地嘀咕:“怎麼這麼大的霧啊……”
耳機裡傳來奧利維亞的聲音。
“螺旋,出事了。商船被淵骸襲擊了,距離你不遠,趕緊過去,看看能不能護住那批貨!”
何麗麗精神一震,臉色認真起來:“好!”
她疾馳而去,在海麵上劃出兩道長長的白浪。
等她趕到現場時,卻看到一艘遊艇正乘風破浪,把四艘淵骸耍得團團轉。
“那是……?”何麗麗不敢置信地瞪圓了眼珠子,使勁揉了揉。
經過機娘改造後,她的視網膜內嵌入了最新科技,足以讓她看清遊艇上的人。
“蘇雲?!”
商船上,大副和水手們站在甲板邊緣,通過攝像頭,看著蘇雲的操作目瞪口呆。
漂移甩尾,乘浪翻滾,還能抽出空來單手舉著大狙,一槍崩掉淵骸側舷的火控照射器。
咕嚕——
不知是誰嚥了一口唾沫。
“他簡直是超人。”大副由衷地感歎。
水手們連連點頭。
誰說不是呢?
何麗麗也看得暗暗心驚。
聽歸聽,見歸見。
儘管知道蘇雲有孤軍深入一挑十的戰績,可親眼所見,還是不敢相信。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改造過的身體,沉默了許久。
捫心自問——如果換成現在的她,麵對一艘【形】和三艘【殘】的圍攻,能做到像蘇雲這樣遊刃有餘嗎?
答案是否定的。
她頂多自保,做不到一邊周旋一邊回頭反打。
“現在到底誰纔是機娘……”她嘴角微抽。
何麗麗從迷你艦裝空間裡掏出一把大狙,瞄準了一艘【殘】級淵骸的火控照射器。
砰——
一聲槍響,火光炸開。
海麵上浪花翻湧,蘇雲正要藉著這股浪起飛反擊,卻發現自己的目標被人先一步摧毀了。
“援兵?”
居然知道先摧毀敵方探測裝置,看來來者有些水平。
來不及看是誰,蘇雲當下的每一步都凶險萬分,放鬆不得。
他向海浪借力,在【殘】級淵骸的機槍掃射下繞到其背後,按下魚雷發射按鈕。
砰!
精準命中動力艙。
【殘】級的威脅不大,真正難對付的是那艘【形】。
蘇雲如法炮製,繞到這個鋼鐵巨獸的視野盲區,發射了最後兩發魚雷。
這艘遊艇一次隻能裝六發魚雷。他打算試試能不能解決掉這隻【形】——隻要它一倒,剩下兩艘【殘】就好辦了。
砰——!
魚雷精準命中!
“Nice!”蘇雲忍不住歡呼。
可浪花散去,他發現了不對勁。
毫髮未傷?
“我靠!”他低聲咒罵,“金剛石做的?這麼硬?”
【形】級淵骸“注視”到了他。
是的,“注視”。
蘇雲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但他總覺得這艘巨大的海上巨獸彷彿有自己的眼睛,正在看向自己。
下一秒,【形】級淵骸上無數怨魂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撲向他。
何麗麗在一旁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縮。
“快逃!”她失聲尖叫,“彆看那東西!彆和它們對視!”
這一刻,時間彷彿變慢了。
奧利維亞的警告在何麗麗腦海中迴盪。
……
「切記,螺旋,以後你要是遇到淵骸,一定一定不能和船上的怨靈對視!」
何麗麗問:「為什麼?」
奧利維亞麵沉如水:「那都是非人的生物,是被時間切碎之後的扭曲靈魂。一旦被它們糾纏上,即便是艦娘,也會精神崩潰。」
……
將畫麵切回現實。
上一次與【形】級淵骸的戰鬥中,連謝菲爾德和貝爾法斯特那種級彆的艦娘都中了招。
連那麼強大的艦娘之魂都會受影響,蘇雲又怎麼可能……
“什麼玩意兒?”
蘇雲眉頭緊鎖,一巴掌扇飛了撲到麵前的怨魂。
動作輕鬆得像扇死一隻蚊子。
何麗麗呆在原地。
蘇雲一臉嫌棄地甩了甩手:“真噁心。”
他看著一隻又一隻撲下來的怨魂,單手抄起衝鋒槍,瘋狂掃射。
原本對這些怨魂應該毫無作用的子彈,此刻竟像割草一樣收割著它們!
何麗麗呆住了。
腦海中浮現出那段對話的後半段——
……
「那就冇有什麼針對的方法嗎?」
奧利維亞長歎:「想要對抗這種海上怨靈,隻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那就是……一道比這些在時間裂隙中絕望掙紮的靈魂,還要強大的赤誠之魂。」
……
海風吹過,揚起她的長髮,吹不動她心中的震撼。
她忽然明白,奧利維亞口中那個人是誰了。
“蘇雲啊蘇雲……”何麗麗低聲呢喃,眼神複雜,“你真的還是這個世界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