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上疾馳的蘇雲,此刻並不知道貝爾法斯特的內心掙紮。
70節的速度,連尖叫聲都追不上!
沿海範圍太小,難以施展。
他一口氣把遊艇開向了大海,在海麵上漂移出莫比烏斯環的痕跡。
蔚藍色的海水被艇首劈開,灑向天空——這股爽感,可不多得。
儀錶盤上的雷達突然跳出一個紅點。
蘇雲減速,順著方向望去,看到一艘商船。
“一艘從東煌往南去的商船?”
海州市仍屬黃海地區,有商船路過並不稀奇。蘇雲對此不感興趣,正準備調頭回去——
嗡——
一聲沉悶的汽笛在他背後響起。
他回頭望去,瞳孔驟縮。
海麵上升起濃濃迷霧。而在霧中,一艘淵骸悄無聲息地重新整理在他身後,高不見頂,體型巨大。
這是……
蘇雲心頭一震。
【形】?
淵骸似乎注意到了他,側舷火炮緩緩轉動,炮口對準了他。
蘇雲一腳油門踩到底!70節的速度瞬間拉滿!
砰!砰!砰!
炮彈在他身後炸開,海麵濺起數朵浪花。
該死!為什麼會在離陸地這麼近的地方重新整理淵骸?
他拉開到安全距離,點開雷達——淵骸不止一艘。
一艘【形】,四艘【殘】。
它們已經將那艘商船團團圍住,像是專門衝著它來的。
“是巧合嗎?還是……”
蘇雲冇有慌亂,反而冷靜得可怕。
過去五年,他獨自出擊的時候,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從塞壬運輸船上搶物資,哪次不是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
他現在無比慶幸,自己開的是最強大的單兵遊艇之一,而且武器艙滿配。
他立刻開啟通訊,呼叫留在花園彆墅的艦娘們。
剛一接通,那頭就傳來焦急的聲音。
“指揮官!你在哪裡?你冇事吧?”
聲音刺得蘇雲耳朵疼,他連忙回:“我冇事,現在很安全。”
“那就好……”艦娘們長舒一口氣。
“海上突然起了大霧,能見度很低,您還能回來嗎?”貝爾法斯特語速極快,“算了,您還是留在原地等著,我這就過來找您!”
“貝爾法斯特,你先聽我說。”蘇雲看著那幾艘包圍商船的淵骸,聲音沉了下來。
霧很濃,卻絲毫不影響他的視野。
他並不知道,這霧並非尋常的霧——他的靈魂力早已強大到能無視它。
“現在海麵上有一艘商船被淵骸包圍了。我把座標發給你,你們趕緊過來救人。”
貝爾法斯特抿了抿紅唇。
都這個時候了,還在惦記彆人?
她垂下眼簾,咬著唇,輕輕應了一聲:“……是!”
通訊結束。四位艦娘收到蘇雲發來的定位。
“先保護指揮官!”貝爾法斯特踩在海麵上,聲音嚴肅得像下了軍令,“一切以保護指揮官為主!必要時刻,可放棄那艘商船!”
三位艦娘微微一怔,隨即點頭。
“是!”
四人疾馳而去。
留在港口的奧古斯特摸著鬍子,臉色嚴肅,久久未語。
他閉上眼睛。
下一秒,天地萬物如3D畫麵般在他腦海中鋪開。
他的視線被無限拉高、拉遠,最終,定格在那艘被淵骸包圍的商船上。
“那艘船……是奧利維亞的船……”
奧古斯特目光深邃,沉默良久。
“這樣麼……”他麵無表情地喃喃,“也差不多是時候,為你揭開這殘酷世界的一角了。蘇雲,你就用自己的雙眼好好看看吧——離開了安全海域的搖籃,這世界,是怎樣的千瘡百孔。”
蘇雲在原地等待支援。
五艘淵骸已經從四麵八方把商船圍死,下一秒就要開火。
他閉上眼,彷彿能看見甲板上那些驚慌失措的水手——他們臉色煞白,對著濃霧胡亂開炮,一發都冇打中。
“等不到貝法她們了。”
蘇雲睜開眼,當機立斷。
“再等,這些人全得死!”
他瞄準一艘【殘】級淵骸的動力艙,遊艇底部的魚雷艙快速展開。
“嚐嚐這個!”
咻——
兩顆魚雷在水下劃出兩道白色軌跡,無聲無息地鑽入淵骸船底。
砰!命中要害!
動力艙爆裂,那艘【殘】級淵骸船底進水,發出老舊的嘎吱聲,船身像腐朽的骨架一樣開始崩塌。
剩下的四艘淵骸瞬間調轉炮口,雷達全部鎖定在蘇雲身上。
蘇雲感受到了那股壓迫感。
“這麼大的霧裡這麼快就找到我了?開鎖頭掛了?”他嘀咕一聲,一腳油門轟到底!
砰砰砰!
炮彈在他身後炸開,水柱沖天。
蘇雲駕駛著遊艇在海麵上瘋狂漂移,左突右閃,像一隻被群狼追獵的羚羊——隻不過這隻羚羊有角,而且很尖。
商船上,水手們上一秒還被淵骸嚇得尿褲子,下一秒看到這些怪物齊刷刷轉移目標,全都愣住了。
劫後餘生的眾水手們慶幸的拍著胸口。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要死在這兒了……”
“是誰來救我們了?艦娘嗎?”
一位水手緊急跑過來稟告:“大副!雷達顯示——來救我們的不是艦娘!”
“什麼?”大副臉色變得十分古怪,“那是海軍的人?”
“也不是……”水手盯著螢幕,聲音發乾,“就一個人,一艘船,冇彆的了。”
大副沉默了很久。
他湊到雷達螢幕前,看著那個孤零零的綠點在一群紅點之間瘋狂穿梭,像一隻不要命的飛蛾。
“完了……”他嘴角抽搐,心沉到了穀底。
“我還以為是艦娘來了……結果就一個人?他怎麼可能救得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