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蜜丸成,生機蘊(今日萬字完成,求月票,求訂閱)
程硯之站起身,看著遠處興奮舉著雞腿的尤利婭,又看了看彈幕上一片歡樂的調侃,蒼白的臉上也泛起了無奈又好笑的紅暈。
「呢-技術有待精進。不過,」他對著鏡頭攤攤手,笑容裡帶著點野性的豁達,「尤利婭說得對,這雪地裡純天然的野味,最精華的部分還在!晚上可以加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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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麗娜也在一旁捂嘴輕笑。
尤利婭這時已經靈活地滑了回來,將那兩個大雞腿放在一個乾淨的小木盤裡,得意地對著鏡頭晃了晃小腦袋,做了個俏皮的表情。
隨後,阿麗娜和尤利婭也展示了槍法。隻是,死了一隻雞,那些雪鬆雞終於怕了,全部逃得遠遠的。
附近也幾乎再也冇什麼獵物存在,所以阿麗娜和尤利婭隻能對著樹木或者空地射。
粉絲們也能理解,有人說,能聽個響就很滿足了。
賽道雖然小眾,但看的人還是挺多,一點也不比那種勾欄聽曲弱。這不,直播間的線上人數蹭蹭漲,很快就突破了兩千人。
程硯之總共纔多少粉絲啊?
這個線上人數,可以是很了不起了。
「好了朋友們,時間差不多了,感謝大家捧場!感謝大家的禮物,我們下次直播見!」程硯之看著資料,笑著揮了揮手,結束了這場短暫卻精彩紛呈、充滿野趣和意外收穫的直播。總計時間,也就二十來分鐘吧。
螢幕暗下前,定格的是尤利婭拿著雞腿笑嘻嘻湊到阿麗娜身邊的畫麵,以及程硯之拄著那杆標誌性的莫辛納甘,臉上帶著釋然的微笑。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在無垠的雪原背景中,留下一個關於冰原、生命與狩獵的獨特剪影。
接下來幾天,程硯之繼續木工活。
若乾木框子、木盤子、木碗、筷子、木勺子、調羹-被陸陸續續製作出來。
他並不趕時間,慢悠悠地做,慢工出細活嘛,可能因為這種手工活很容易讓人沉浸進去,他的心境十分寧靜,甚至有時候都忘記了自己還身患絕症。
因此,做出來的木餐具、木框子之類都相當漂亮,他還在木框子上刻畫了一些牡丹,雖蓼寥數筆,卻也將花瓣勾勒得栩栩如生。
自古書畫不分家,毛筆字寫得好,畫這些東西亦不難。
很多民間匠人就是此道高手。
等到這些木工活做完,之前準備的西伯利亞白樺茸和公雪狼骨髓,早已在火爐遠火烘烤和風乾中,乾燥得不能再乾燥。
製作蜜丸開始!
當然,這些天,寒泉浸泡、冰泳健體、五禽戲、八部金剛功、冰魄導引術等都未有停下。隻是釣魚暫時冇釣了。
但偶爾能用新購的魚叉,叉幾尾肥魚上來。
魚肉不愁。
程硯之冰窖裡魚肉越來越多,再加上偶爾去下套抓兔子,抓雪鬆雞,「糧食」儲備日益豐厚,請雙胞胎妹子吃飯也儘請得起。
這些天,雙胞胎妹子幾乎天天在他這裡蹭飯,白天幾乎都不回家了。
酋長大叔和她們媽媽都寵溺她們,也任由她們。
老兩口私底下商量過,什麼時候詢問一下小程,辦婚事的事情。
阿麗娜和尤利婭的媽媽私底下還曾問兩小丫頭,有冇有和程硯之那個,兩個小丫頭都說冇有,說小程哥哥可正人君子了。
不過,小程哥哥常常對著她們流口水,想必也是極其喜歡她們的。
另外,程硯之休息時,也會拿著莫辛納甘步槍瞄瞄練練,雖然不射擊,但平時這種瞄準的訓練也很有必要。
其實也不是特意訓練,而是玩樂性質,想想小時候拿根樹枝都能當槍「biubiubiu~」,現在有了真傢夥,自然更加不亦樂乎。
所謂「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讀書如是,練槍亦如是。
有濃厚的興趣愛好加持,程硯之的槍法其實每天都在進步著。
如果在國內養病,哪能玩得到這種好東西。心情好,對病情的延緩自然也有莫大的好處。
木屋內,爐火畢剝,暖意融融,驅散了窗外零下幾十度的凜冽。
空氣中混合著鬆木燃燒的清香、早餐煎烤食物的微焦餘韻,以及此刻愈發清晰起來的、多種藥材獨特的氣息一一西伯利亞白樺茸微澀的藥香、公雪狼骨髓乾的油脂腹氣,以及頂級乾海蔘特有的、略帶海風的微鹹味道。
程硯之站在那張嶄新穩固的卯工作檯前,眼神專注而明亮。阿麗娜和尤利婭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兩張紅撲撲的小臉兒寫滿了好奇與躍躍欲試。
這種「大事兒」,她們自然要來幫忙的!
蜜丸的製作,非常考究。中藥炮製,也屬於非遺專案。
程硯之有老中醫陳濟蒼遠端指點,早已對流程銘記於心。蜜丸的製法分為煉蜜、合藥、製條、成丸、包裝、貯存等幾個步驟。
第一次嘗試,不知能否成功與否,程硯之不打算做太多,準備了大約2公斤主料。
其餘的輔料,如蜂蜜、蜂蠟、甘油,以及所需要的器具,萬事俱備。
尤利婭早已按照程硯之的吩咐,將手機支架固定在了一個能俯瞰操作檯的角落,螢幕亮著,對準了檯麵。
「拍攝開始咯!」她俏皮地比了個手勢,像模像樣。
程硯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罐硬邦邦、泛著金黃色的「冰雪之神」野花蜜。
這天氣,蜂蜜凍得像塊天然琥珀。
旋開蓋子,一陣清冽馥鬱、彷彿蘊含了整個北極苔原野花精華的獨特芬芳瞬間瀰漫開來,比任何香水都更天然純粹。
「哇,好香!像冰原上的夏天!」尤利婭湊近深吸一口,小臉上滿是陶醉。
「煉蜜是關鍵第一步。」程硯之邊說,邊將大鐵勺伸進罐內,費力地挖出半罐子凝固的蜂蜜,放入湯鍋內。
鍋子穩穩架在爐子邊緣,距離通紅的爐膛足有兩尺—
文火,必須是文火。
這是陳老中醫反覆強調的:「火候猛了,蜜就焦了,藥性也跟著跑!」
隨著緩慢均勻的受熱,堅硬的蜜塊開始軟化、塌陷,漸漸變成流動的、粘稠的金色琥珀。
程硯之全神貫注地盯著鍋內變化,用一根光滑的木勺緩緩攪動。鍋中的蜜糖咕嘟著細小的氣泡,顏色由最初的明亮金黃逐漸加深,變得紅潤油亮,散發出更濃鬱的焦糖香氣,質地也愈發醇厚,開始泛起絲絲縷縷的「魚眼泡」。
「小程哥哥,這蜜在「呼吸」呢!」阿麗娜指著那些細密的氣泡,語氣驚嘆。
「嗯,」程硯之點點頭,用手指蘸了一滴迅速冷卻的蜜試了試粘性,「拉絲不斷,滴水成珠.煉好了!」
程硯之迅速將小鐵鍋端離火源,那煉好的蜂蜜色澤醇厚,宛如流動的液態黃金。
「放涼,等它溫而不燙手時才能用。」
在等待蜜冷的過程中,三人自然冇閒著。而是,粉碎藥材。
工作檯上,三樣名貴的乾料一字排開:烏黑硬朗如木炭的西伯利亞白樺茸片、質地緊密如象牙白的公雪狼骨髓乾塊、以及粗壯的、佈滿刺突的阿拉斯加純野生海蔘乾。
程硯之先將一部分白樺茸塊成更小的碎塊,尤利婭在一旁幫忙用雅庫特短刀的刀背用力敲擊那些特別堅硬的結塊。
「我來粉碎!」阿麗娜主動請纓,別看她是蘿莉,但力氣不小,而且動作麻利。
「嘎吱·—嘎哎—」
粗大的搖柄被阿麗娜的小手轉動著,堅硬的木料在絞肉機強勁的咬合下發出沉悶的摩擦聲和清脆的崩裂聲。
阿麗娜咬著牙,十分用力地乾著活,可愛至極。
木屑般的粉末從出口落下,掉進下方墊著的厚木板槽裡。
尤利婭則用另一隻手,小心地引導著藥材落入鬥口,避免卡頓。
這第一遍粉碎的粉末顯然還不夠細膩,裡麵夾雜著不少碎屑。
程硯之將初步粉碎的粉末收集起來,又倒回鬥口重新粉碎。
如此反覆三四次後,原本堅硬如石的藥材,終於化作極其細膩、手感如細沙般的藥粉海蔘粉帶著點灰褐色,骨髓粉是純淨的米白色,白樺茸粉則是深邃的黑棕色。
由於這是一個力氣活,所以三人輪換著搖手柄「好了,接下來是配比。」程硯之拿出那個老式的指標式機械小天平,在冰冷的木屋裡,這原始的機械秤反而是最可靠的夥伴。
他小心翼翼地按照比例稱量各種藥粉,按照西伯利亞白樺茸:公雪狼骨髓:阿拉斯加海蔘=三錢:五分:一兩的比例。
海蔘的份量其實有點大,程硯之琢磨著什麼時候再去採購一批,這個東西賣得挺貴的,即便是在西伯利亞。
好在,他最近賣皮子賺了一大筆,買還是買得起的。
最後,將稱好的、顏色各異的藥粉在大木碗裡混合均勻。
溫熱的煉蜜終於降到了合適的溫度。
程硯之將煉蜜倒入那盆混合均勻的藥粉中。
立刻,一股更加強烈、複雜而奇異的藥香升騰而起。
「合藥!就像揉麪一樣。」
程硯之將衣袖挽得更高,露出結實的小臂,挖了一大坨晶瑩的護膚甘油塗抹在雙手上防止粘連,然後毅然決然地探入那混合著滾燙蜂蜜的藥泥團中!
「嘶!」
剛一觸碰,他立刻被燙得抽了一下手,惹得兩個妹子一陣心疼的低呼。
「冇事!」
他甩甩手,咬著牙,再次揉捏下去。
那藥粉與滾燙的蜂蜜迅速結合,先是如同散沙裹了油,極其粘膩,阻力極大。
程硯之咬緊牙關,臂膀和腰背一起發力,運用揉麪的技巧反覆揣、拌、疊、揉。他額頭很快滲出汗珠,被爐火映得閃閃發亮。
阿麗娜和尤利婭看得心急,也學著挖了一大坨甘油抹在手上,伸出小手幫忙。
「小程哥哥,我們幫你!」
「揉進去對,往中間揣」程硯之喘著粗氣,指導著。
神奇的變化在三人持續有力的揉合下發生。
那散亂粘膩的混合物,漸漸凝成一團顏色深棕、質地均勻細膩、油光發亮、富有彈性的軟硬適中的膏狀物。
隨著他們三人的六隻手不斷用力擠壓揉搓,藥膏變得越來越光滑柔韌,散發出難以形容的、帶著焦糖香氣的濃鬱藥香。
「大功告成!」
程硯之長長撥出一口帶著藥香的濁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這團藥膏,是他、阿麗娜、尤利婭三個人共同熔鍊的結晶。
要不是妹子幫忙,他估計還頗辛苦。
程硯之小心翼翼地將這深棕色的藥膏團分成幾份,拿起一塊。
「看好了,現在讓咱們的搓丸板顯身手!」
那件由他和妹子們聯手打造的純手工高階「工藝品」一一搓丸板,被鄭重地請上工作檯。
厚實光滑的底板凹槽與同樣開有完美匹配凹槽的蓋板合在一起,嚴絲合縫。
程硯之拿起一截藥膏,在手上搓成長條,輕輕放入搓丸板底板的凹槽中。然後,蓋上蓋板。他深吸一口氣,調動起全身的力量,兩手分別按住兩端,用全身協調的力量向前、
再向前一「滋一—噗!」
一種擠壓潤滑液體又充滿彈性的奇妙聲音響起。
當他再次開啟蓋板時,奇蹟發生了!底板的凹槽中,赫然躺著五顆大小均勻、渾圓飽滿、表麵光滑細膩、宛如黑珍珠般閃著微光的蜜丸!
不得不說,老祖宗設計的傢夥什十分之巧妙。
「哇哦一一!」阿麗娜和尤利婭不約而同發出一聲驚艷的低呼,眼晴瞪得溜圓,彷彿第一次看到了真正的魔法。
尤利婭忍不住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拿起一顆尚帶著溫熱的蜜丸:「好圓啊!跟河邊的黑鵝卵石一樣!這太不可思議了!」
程硯之小心翼翼地將這「首批產品」放在一旁乾淨的木製淺算上晾著。
他仔細挑選了兩顆賣相最好的,撚起一顆,眼中帶看期待和一絲凝重。
「嚐嚐鮮。」說完,他毫不猶豫地將那顆烏潤的蜜丸送入口中。
牙齒輕輕咬破微溫的表皮,一股濃縮到極致的複雜味道瞬間瀰漫口腔。
先是濃稠蜂蜜那霸道的焦甜,緊接著,白樺茸特有的微澀微苦、海蔘的微鹹海韻、骨髓的那一點點難以言喻的底蘊層層疊疊地湧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