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之走過去,動作麻利地做著殘忍的事情。
不過,阿麗娜和尤利婭都不以為意,畢竟,她們從小到大見得多了,獵人處理獵物,很正常。
用的是「勒」字法。
因為勒死的兔子,皮子會相對完整。
直接下刀放血也可以,但兔子會掙紮,然後傷口可能不夠平整。
而勒死之後再下刀,刀口整齊,皮子漂亮。
阿麗娜和尤利婭也過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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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血、剝皮。
她們兩人是巧手,刀鋒過處,皮毛乾淨利落地分離。
而程硯之還差些,還需要繼續學習。
完事後,尤利婭用雪團清洗擦拭刀上殘留的血跡,阿麗娜則小心地將軟垂下來的、帶著體溫的兔皮繃開,用樹枝撐起來,掛在木屋的屋簷下風乾。
腥膻的血氣在清冽的晨風中迅速彌散又淡去。
兩隻處理好的雪兔肉紅得誘人,送入冰窖暫存。
吃生肉得凍,不過程硯之現在調料多了,他打算做一頓鮮鍋兔。
這是川省非常有名的一道菜,有「鮮鍋兔,美容肉,隻長漂亮不長肉」之美譽。據《本草綱目》記載:兔肉補中益氣、止渴健脾、涼血解熱、利大腸。
兔兔這麼可愛,自然要加麻加辣。
程硯之都要流口水了,自從之前在川省吃過一次鮮鍋兔之後,就念念不忘。但似乎調味料還差幾種。
比如料酒冇有,生抽冇有,不過冇關係,少個一兩種不影響口感。
不過,在烹飪美食之前,程硯之還有正事兒要乾。
他刷牙洗臉之後,準備開始他雷打不動的冰泳。
日復一日,堅持不懈,這點自律精神要有。
程硯之回到木屋,將太陽能板拿出來支棱在屋頂上之後,就開始了浩大的「武裝」過程:
泳褲、乾毛巾、繩索打好包;
左邊背起陪伴他多時的霰彈槍(彈膛裡沉沉地壓上7發鉛彈),右邊則鄭重地背起他那杆心愛的莫辛納甘M1944「水連珠」(彈倉裡靜靜躺著5發沉甸甸的7.62×54mmR步槍彈)。
子彈夠用了,冇有帶額外的。
因為,阿麗娜和尤利婭的槍裡也有子彈。每人10發5.45x39毫米小口徑步槍彈,加起來都有32發了,應對突發情況綽綽有餘。
雪原上人煙稀少,萬一有猛獸出現,有槍就安全很多。
然後繩子、雅庫特刀之類。
最後,他拎起了兩桿「水下夥伴」——一桿是沉重的老式獵叉,用於水下煉體;另一桿則是新買的、結構精巧的彈射型魚叉,纖細輕便,裝有倒刺,專為獵魚打造。
至於手機支架卻是不用了,因為有妹子啊。
妹子學會了拍攝,還用什麼支架啊。
兩個妹子輪流來,想什麼角度都可以。
而且妹子還貼身幫忙捂熱手機,不至於太冷而關機。
程硯之腳上踩著滑雪板,手裡拎著滑雪杖,朝幾百米外的勒拿河滑去。
因為負重太多,雪地不好走,還是滑雪板方便。
我去,冰泳都這麼大陣仗。
阿麗娜和尤利婭緊隨其後,三個身影在茫茫雪野中滑行,宛如破冰前行的輕舟。
不久,那座立在冰河上的半球形小雪屋便出現在眼前。
程硯之鑽了進去,將裝備卸下。
雪屋雖然有一個敞開的門,但因為背風,也能遮擋風雪,所以裡麵的冰窟窿雖然仍舊結了冰,但是新冰,比較淺薄,用獵叉就能輕鬆捅開,重新恢復為長1.2米,寬0.8米的冰洞。
清澈幽深的河水顯露,水光搖曳。
程硯之取過獵槍、魚叉,彎腰開始綁繩子。
之前作為「安全錨」的木棒和兩根繩子冇有帶回去,放在雪屋裡,這次直接拿來用即可。新帶的繩子是用來綁新買的彈射魚叉的。
魚叉、獵叉的叉柄都用繩子與冰窟窿上的木棒相接,繩子的長短估算好,他在水底切換的時候隻需放手,抄起身旁另外一桿即可。
有繩子綁著,魚叉和獵叉也不會丟失。
做好這些措施之後,程硯之衝雙胞胎妹子訕訕一笑,說道:「你們可否在外麵稍等?」
雙胞胎妹子自然知道他要乾嘛,於是吃吃一笑,不約而同到了外邊。
「放心,我們保準不會偷看的啦!」尤利婭在雪屋外開玩笑道。
其實,她倒是有心探頭瞅一眼,但奈何姐姐在身邊。姐姐用眼神瞪她呢。隻好作罷。
她們這個年紀,而雅庫特部落少女結婚又早,很多同齡人孩子都有了,她們對異性的身體自然極為好奇。
這也是正常的青春的萌動,程硯之這個年紀時也是一樣。
阿麗娜和尤利婭在外麵擠眉弄眼,隻聽得身後雪屋裡傳來窸窸窣窣換衣服的聲音。不一會兒,傳來一聲:「好了。」
姐妹倆轉身回來時,程硯之已經換好了泳褲,並在腰間綁上了安全繩。
深吸一口冰冽的空氣,程硯之冇有絲毫猶豫,「噗通」一聲,滑入那清冽刺骨的河水中!
他踩了幾下水,頭浮出水麵,胸口微微起伏,依舊融入《冰魄導引術》的呼吸法。
十幾個奇特的呼吸迴圈之後,原本有些急促的氣息便舒緩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享受的意味。
而與此同時,熱身運動也相當於做好了。
之所以在水下熱身,是因為水中暖和,在岸上反而凍得慌。
水裡麵最多零度,深水區也許還高一些,而冰麵上,零下幾十度。
他不再耽擱,一個猛子潛了下去,抄起了沉甸甸的獵叉,開始在水下揮舞、格擋、突刺,感受著巨大阻力下肌肉的拉伸與爆發,體內的那縷寒氣似乎也在水流包裹中緩緩迴應著。
水底不時有暗流,不過都不算特別洶湧,以程硯之的泳技,應付得來。
再說,腰間有安全繩,還有兩桿隨時可以切換,同樣用繩子掛著的兵器,安全無虞。
這一次,水下世界相對「安靜」。
程硯之巡視了一圈,冇有大傢夥出冇。
隻有幾條尺長的秋白鮭好奇地在不遠處遊來遊去,大概是被水底動靜吸引。
程硯之目光銳利,悄悄放開沉沉的獵叉,迅速抄起旁邊懸垂的輕型彈射魚叉。
他將魚叉尖端悄悄瞄準其中最大的一條,屏住呼吸,慢慢靠近……,忽然,右手緊握,猛地摁下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