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對對對,天天度蜜月!」
狼獾,這片雪域荒原上名副其實的狠角色。
它那蓬鬆的長尾搖曳時帶著貂的靈動狡黠,厚實的腳掌踏雪無聲卻又蘊含著熊般的力量,而其骨子裡的凶悍與殘酷,簡直與孤狼如出一轍。這「狼」與「獾」的奇妙結合,賦予了它這個恰如其分的名字,昭示著它的力量與狠戾。
在龐大的鼬科家族中,狼獾堪稱一方霸主。其成年個體身長近一米,體重可達二十五公斤,一身深棕色的皮毛厚重如甲。最醒目的,是其身軀兩側各有一道淺棕色的月牙形橫帶,從肩胛蔓延至尾根,如同烙印在皮毛上的新月,因此也得了個「月熊」的別號。
這傢夥簡直是雪林中的全能戰士!
它能像遊魚般破開冰河寒水,能如猿猴般敏捷攀上陡峭的冰崖,更擅長蟄伏潛行,在厚厚的積雪下悄無聲息地移動,因此「飛熊」、「貂熊」的名號也流傳開來。
尤其在這深冬時節,它遵循著半冬眠的習性,像個獨行的刺客,隻在空曠寂寥的雪原上留下孤寂的足跡。唯有發情期,才能短暫打破這份孤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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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領地意識極強,母獾的地盤動輒數十乃至數百平方公裡,公獾更是豪橫,活動範圍可超千平方公裡!
「好傢夥,真夠大的!」
程硯之緊了緊手中的霰彈槍,尤利婭手中的手電光柱則牢牢鎖定那掙紮的深棕色獸影,阿麗娜將AKS上膛,槍口對準那頭狼獾,三人都忍不住低聲驚嘆。
尤利婭將運動相機翻找了出來,躲在程硯之身後,開啟相機的錄製模式,既興奮又緊張地小聲道:「它眼睛好凶,像在冒火!」
阿麗娜緊盯著狼獾那雙不斷刨抓地麵的鋒利爪子,眉頭微蹙:「小心點,這東西爪子能撕開凍土,力氣大得很。」
狼獾的凶猛遠非體型所能侷限。
它不僅掠食馴鹿、馬鹿的母獸和幼崽,狐狸、野貓等靈活的獵手也可能成為它的盤中餐。
著名的《金剛狼》電影,靈感正是來源於這種雪原猛獸。它那對天生的彎鉤利爪,堪稱開冰裂土的利器,連簡陋的土質庇護所也難以抵擋。
更令人咋舌的是,它對大型猛獸如熊也毫無懼色。紀錄片裡,那隻僅二十公斤重的狼獾搏殺體重近十倍的馴鹿,甚至能將百公斤級的狗熊咬得節節敗退的場麵,此刻在程硯之腦海裡格外清晰。
手電光下,狼獾被激怒了。
它喉嚨裡滾出低沉的嗚嚕聲,被金屬夾鉗住的左前腿深深陷入雪中,但劇烈的疼痛和強光的刺激反而激發了它骨子裡的凶性。它猛地抬頭,那雙在光線下反射出幽綠凶光的眼睛死死盯住程硯之,竟不顧劇痛,利用強壯的後肢和未被束縛的右爪奮力一蹬,帶著沉重的捕獸夾騰空躍起,張開佈滿尖利獠牙的大口,直撲向光源下的程硯之!
「找死!」程硯之眼神一凜,反應快如閃電。
他並未扣動扳機,畢竟這珍貴的皮毛不能糟蹋,而是一聲低喝,將霰彈槍當作棍棒,用結實堅硬的槍托自下而上猛地一搶!
「嘭!」
一聲悶響,槍托精準地砸在狼獾下顎與脖頸的連線處。
巨大的力量讓撲在空中的狼獾身形猛地一頓,發出一聲短促悽厲的哀嚎,重重地側摔在雪地上,腦袋晃了晃,顯然被砸得不輕,嗡嗡作響,凶狠的氣勢也為之一滯。
三人開啟「帳篷」的門,從庇護所裡完全鑽出來,圍在不遠處,鹿皮靴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聲。
外麵的爐子裡,餘燼未熄,阿麗娜又添了一點柴火,點燃,篝火升騰,鬆枝劈啪作響,火焰的光芒在他們身後跳躍,在雪地上拉出長長的、搖曳的影子。
「硬上怕被它咬一口,」程硯之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看著雪地裡仍在掙紮低吼的狼獾,「這麼好的毛皮,一槍下去就毀了。」
「用繩套?」阿麗娜立刻領會了他的意圖,她經驗豐富,知道這是對付猛獸又保皮毛的老法子。
「嗯!」尤利婭用力點頭,迅速跑回庇護所,翻找出一卷結實的繩索遞過來,眼神裡帶著期待和一絲緊張,「小心點,硯之哥哥!」
「放心,看我手段。」程硯之接過繩索,手指靈活地在末端挽了個活結套環。
然後,他微微沉腰側身,站在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目光鎖住狼獾那因憤怒而高高昂起的頭顱和脖頸。
第一次,繩索帶著風聲甩出,套環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可惜準頭差了半分,落在狼獾身側的雪地上。那畜生靈覺極高,警惕地縮了縮脖子。
第二次,程硯之調整了力道和角度,套環直飛目標!
但是,狼獾卻猛地一甩頭,險險避開,套索擦著它的鬃毛滑落。
它喉嚨裡發出威脅的咆哮,似乎在嘲笑獵人的失敗。
「再來!」程硯之眼神專注,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第三次,他手腕一抖,繩索如同有了生命,套環以一個更刁鑽的角度飛出,不偏不倚,饒是那狼獾匆忙躲避,但仍舊冇逃脫程硯之的預判,被穩穩地套在了脖頸上!
「中了!」尤利婭忍不住歡呼,相機錄製的指示燈閃爍紅光。
程硯之毫不遲疑,雙臂肌肉賁張,猛地向後拽緊繩索!
活結瞬間收緊,深深勒進狼獾頸部的厚毛裡。
那畜生被勒得雙眼暴突,發出窒息般的嗬嗬聲,瘋狂地扭動、撲騰,鋒利的爪子將身下的雪地刨出一個深坑,雪屑紛飛。
「阿麗娜,幫我!」程硯之感覺手上傳來的掙紮力道極大,幾乎脫手。阿麗娜立刻上前幫忙拉住繩索。
程硯之快速將繩索的中段繞了兩圈,用力拋向庇護所頂端的支撐木槓—一那根粗壯的原木瞬間成了一個完美的簡易「滑輪」。
兩人合力,藉助槓桿原理,繩索被快速收緊、上升。
狼獾被勒得四爪離地,徒勞地在空中抓撓,掙紮的力量越來越弱,最終隻剩下無力的抽搐,隻有出的氣,冇了進的氣。
確認狼獾徹底冇了聲息,三人這才靠近。
雪地上瀰漫著濃重的野獸腥氣和淡淡的血腥味。篝火的光芒跳躍著,映照著他們忙碌的身影。
程硯之取來鋒利的獵刀,刀鋒在火光和雪光下泛著森寒。他動作熟練而精準,沿著狼獾的皮毛紋理下刀。
尤利婭在一旁打著燈,阿麗娜則準備好獸皮袋和收集脂肪的木盆。
三人夫妻同心,配合向來默契。
剝皮是個技術活,程硯之現在的水準,絲毫不弱於阿麗娜和尤利婭,之所以他親自操刀,因為這種臟活累活,本來就該男人來乾!
他寵雙胞胎妹子呢。
程硯之全神貫注,刀刃劃過筋膜發出輕微的嘶嘶聲。
阿麗娜則負責處理剝下的厚厚皮毛,小心地刮掉殘留的脂肪組織。
尤利婭捧著相機,看著程硯之將碩大的狼獾分解成一塊塊精肉、骨頭和內臟,鏡頭下記錄著荒野生存最原始也最真實的勞作場景。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不到半個時辰,一頭凶悍的猛獸就變成了整齊碼放的資源。
很多和程硯之同齡的大學畢業生,可能連雞都冇殺過。而程硯之985高材生,此刻,也能化身「庖丁」,小試牛刀。
「好厚的油!」阿麗娜掂量著盆裡一塊塊雪白細膩、如同上等凝脂般的狼獾脂肪塊,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她拿起雅庫特刀,熟練地將脂肪切成均勻的「豆腐塊」,準備之後熬製傳說中治療燙傷和燒傷有奇效的狼獾油。
除了治療功效,吃起來自然也是口感極佳的。
「早餐就靠它了!」程硯之割下一條肥碩的後腿肉,興致勃勃地說道,「聽說這肉賽過馴鹿,正好嚐嚐鮮。」
他之前也冇吃過啊,隻是在網上看到過,聽人說起,說是肉質十分鮮美,而且營養相當豐富。
程硯之又往爐子裡添了一些柴火,然後架上平底鍋。
幾塊脂肪丁入鍋,在「滋滋」聲中迅速融化,溢位濃鬱的、帶著特殊野性芳香的油脂。
隨後,切成薄片的狼獾腿肉被平鋪下去,接觸熱油的瞬間,美妙的焦化反應發生了,肉片邊緣捲曲,迅速染上誘人的金黃焦邊。
程硯之細心地用長筷子翻動著肉片,同時抓過一小撮鹽粒,用拇指和食指撚著,細細地、均勻地撒落在焦香的肉片上,又撚了些許胡椒粉和花椒粉,辛辣的香氣混合著肉香猛地爆發出來,刺激著三人的味蕾。
寒風凜冽的淩晨,準確地說,天還冇亮,三人圍著跳躍的爐火,用筷子將滾燙噴香的油煎狼獾肉夾起,在空氣中稍微冷卻一下,然後送入口中,那鮮嫩多汁、略帶嚼勁又帶著獨特野性風味的肉質,配上微麻辛香的口感,瞬間令人精神一振,堪稱雪原上最豪邁暖心的美味。
享用完這頓意外收穫的豐盛早餐,程硯之擦擦嘴,拿出手機,螢幕微光照亮他沾了點油漬的俊俏臉龐。他快速查閱著關於狼獾的資訊。
「嘖,至少五百美元!」他晃了晃螢幕給身邊的姐妹倆看,帶著笑意。這種皮毛,賣往國內肯定是不行的,那太刑了,但是,在國外卻是很多人收的,基本上是美元交易。
阿麗娜看了一眼價格,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叫道:「狼獾的油也這麼貴?」隻見網頁上顯示著,一斤狼獾油,居然要一百多美元一斤。
當然,那種養殖的狗獾油可能便宜一些。但這種野生的狼獾油,往往有價無市。因為狼獾可不是那麼好捕捉的,兇殘、狡猾、敏捷,而且數量稀少。
「油就不賣了,留著自己用唄,倒是這張皮子,如果你們喜歡,咱也留著自己用。不缺這三瓜兩棗。」程硯之微微一笑,說道。
畢竟,500美元,也才三四千人民幣,還不如多獵幾頭雪狼,雪狼皮的價格也不錯。
但是狼獾皮毛的手感比雪狼要好,好東西自然留著自用。
另外就是雪狼皮太多了,更容易獲得。
「阿麗娜,回頭你給自己做頂最暖和的狼獾皮帽子,尤利婭,靴子怎麼樣?
圍巾也不錯!剩下的邊角料,還能做幾把上好的胡刷,或者油畫筆————」程硯之興致勃勃地盤算著,忽然想起什麼,拍了拍腦袋。
「對了!還有這尾巴毛,油光水滑的,做毛筆的絕佳材料啊!之前攢下的雪狼尾巴毛、雪兔毫,加上這次這個,回去非得好好做幾套雪原特製」毛筆不可!」
折騰了這麼久,已經早上**點鐘了,雖然天還未亮,但三人也不打算睡回籠覺了,而是收拾好營地,將珍貴的狼獾皮和脂肪妥善打包,將庇護所重新「變形」為雪小列車,裝載上所有的物資,包括捕獸夾,然後,三人重新點燃雪地摩托的引擎,頭燈開啟。
「嘟————嘟————」
轟鳴聲再次迴蕩在勒拿河畔空曠的雪野上,拖拽著他們的雪橇隊伍繼續向神秘的洞窟綠洲進發。
「這次去綠洲,可算是正兒八經的度蜜月了!」
先前去北極,畢竟還未結婚,而現在,入住了婚房,領了證,還辦過婚禮和酒席了,程硯之的心情便不一樣,忍不住高聲說道,笑聲在空曠的雪原上傳得很遠。
「難道以前不算嗎?」阿麗娜故意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卻掩不住笑意。
尤利婭也笑著介麵:「我們跟著哥哥你,天天度蜜月呢!」她促狹地眨了眨眼。
「對對對,天天度蜜月!」
冇有朝九晚五,每天遊山玩水,吃香的喝辣的,可不是天天度蜜月麼?
沿著勒拿河騎行,一直到天亮,三人才停了下來,抄起鋼釺,打了個冰窟窿,三人就脫光了衣服,拿著魚槍,跳進河中來了個冰泳。
方圓幾十公裡都冇人,現在其實已經進入北極圈的範疇了。所以,他們連泳衣都懶得換了,直接那個不是更方便麼?
攜帶魚槍,倒不是為了叉魚,而是純粹防禦,擔心在勒拿河中遇到大傢夥。
冰泳,是一種鍛鏈的方式,有助於增強體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