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雪霽初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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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結束，一些距離相對近的，而且交通工具速度快的，比如瑪莎大嬸一家、攝影跟妝團隊，都有小釣魚艇或小汽艇，返回小鎮也就二三十分鐘時間而已，所以在天色快暗下來時，就一一和程硯之他們告別，當天就走了。
而一些路程遠的，則要住宿到明天一早纔回去。
所以次日一大清早，豐盛的早餐再次安排上，待客人們吃完，就一一送別。
程硯之按照中國的傳統，在客人臨走時，每個小孩都包了紅包，然後客人們每家都有一份回禮。
昨天瑪莎大嬸他們離開時，她家的小孩，程硯之也是包了紅包的，然後回禮自然也有。
因為這邊冇有送紅包的習慣，所以買不到現成的，而是婚禮前幾天，程硯之、阿麗娜和尤利婭用紅紙卡自己製作的信封，寫上了一些感謝和祝福的話。
無非是祝福孩子們茁壯快樂成長，對方家庭美滿，闔家幸福之類的，裡麵也冇多少盧布，也就188（摺合人民幣大約16元），圖個利是而已。
不得不說，幾乎每個孩子收到這種紅包，都相當開心，因為這將是他們的零花錢。
令程硯之他們驚奇的是，婚禮結束後第二天的晚上，就氣溫驟降，天降鵝毛大雪。
隻用了一個晚上時間，外麵就銀裝素裹，積雪幾十公分厚了。
凜冬，終於來臨了。
部落的人都說，這次婚禮的時機選得恰恰好，晚一兩天就是惡劣的天氣，婚禮冇有那麼好的氛圍，客人們往返也會相當不便。
外麵雪冇有停，仍舊在繼續，程硯之閒著無事，便在家裡做木工活，主要是製作鞋架。
阿麗娜和尤利婭則製作室內穿的襪子、靴子，以及廚房和出門的靴子。
居家款和室外款唯一的區別就是一個是軟底，一個是硬底。
蓋房子的木料其實還剩了許多，都架空堆積在木屋不遠處，上麵蓋了防水帆布，也相當於一個簡易庫房了。
程硯之挑選的是西伯利亞紅鬆，在靠近門口的地方做，地板上鋪了一張剩下來的防水帆布，免得木屑濺落，弄臟了客廳。
他戴著半舊的圍裙，手臂肌肉隨著推刨的動作有力地起伏，刨刃過處，薄如蟬翼、捲曲如雲的紅褐色木花簌簌落下，在防水帆布上積了淺淺一層。
這些木屑，還可以留著用來引火。
此刻，一樓客廳的壁爐，裡麵的柴火正燃燒得劈啪作響，阿麗娜和尤利婭就在壁爐前席地而坐，一遍烤火，一邊做著針線活。
而不遠處，膝上型電腦開著，放著舒緩的音樂。
三人新婚燕爾，雖然冇有怎麼閒聊，但偶爾投向彼此的眼神，都蘊含了令人羨慕的柔情蜜意。
這場大雪，如同天神傾倒的白色絨毯，連綿不絕地覆蓋了泰加林整整五天五夜。
有時候下得大，有時候下得小，但愣是冇停過。
直到第六天清晨，風勢漸歇，久違的、帶著凜冽清寒的日光，終於艱難地穿透厚重的雲層縫隙，斜斜地投射在耀眼的雪原上，反射出億萬點刺目的光斑。
又回到了去年的感覺。
去年，程硯之纔剛來，住的還是租來的小木屋，冇想到一年時間過去，不僅換了大房子，還將房東的兩個女兒搞到手了。
這————何其幸福！
更加幸福是，他找到了老中醫說的那兩種「靈藥」，而古方，似乎真的有效呢。
身體一天比一天好。他能感覺得到自己的狀態。
「雪停了！」
早上起來，尤利婭第一個發現，像隻雀躍的小鹿撲到窗邊，鼻尖幾乎貼在冰涼的玻璃上，眼中閃爍著狩獵者特有的興奮光芒，「哥哥，我們今天去試試那輛新買的雪地摩托吧？」
她早就想騎這輛摩托兜風了，現在終於等到了。
至於前幾天不出門，是因為風雪太大，天氣一直陰霾。
程硯之他們有吃有喝，自然不用頂著惡劣的天氣出門。
之前準備了大量的食材，而結婚才用了三分之二不到，剩下的食物夠他們一家三口吃好多天的。
而現在，雪後初晴，正是出去玩耍的好時機。
木屋的門被用力推開，一股裹挾著冰晶的寒氣撲麵而來，三人全副武裝地出現在門口。
厚實的毛皮帽簷壓低，護住額頭和耳朵，羊毛圍巾將口鼻捂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雙因期待而格外明亮的眼睛。
手套是阿麗娜新縫的馴鹿皮加厚款。護目鏡則必不可少，既能抵擋寒風，又能防範強烈的雪地反光，保護好視力。
他們冇有第一時間出去狩獵，畢竟家裡還有一些必須要做的活兒。
比如，要先將前後兩個陽台、兩個露台上的積雪給清掃乾淨。
三人將槍放在門口，以便隨時能取用，然後人手拿了一根大木鏟子，開始乾活。
程硯之和阿麗娜負責樓下，尤利婭則跑到了樓上，將兩個陽台的積雪剷下來。
由於有挑空的屋簷遮擋，兩個陽台上並冇有太多的積雪。尤利婭三下五除二乾完，就再次下來幫程硯之和阿麗娜清理露台。
三人都動作麻利，隨著一塊一塊積雪被剷起，被拋到露台的下麵，兩處露台就被清理乾淨了。
隨後，三人去勒拿河打水，因為家裡的淡水快用完了。
雪地摩托就派上了用場。
裝水也不再用鐵皮桶了，而是換了容積更大的橡木桶。
之前請客買了八大桶橡木桶裝伏特加，喝了五桶多，還剩兩桶半，這樣就有五個空的橡木桶，再加上之前蓋房子的三個橡木桶，足足八個大桶，用來裝水或者以後泡酒挺好。
但是程硯之用不了這麼多，所以他送了三個大舅哥各一隻，老丈人家兩隻。
此刻，程硯之、阿麗娜和尤利婭三人共騎一輛雪地摩托，後麵拖著一個雪橇，上麵放著兩個橡木桶，三個鐵皮桶，還有打冰窟窿用的螺紋鑽和鋼釺。
隻是打水而已，所以僅僅帶了一桿霰彈槍防身。
來到勒拿河，果然，整條河再次被冰封。
漁船一直停泊在小港口上，這時候也被凍住，程硯之他們爬上漁船，仔細檢查了一番，冇有特殊的狀況，因此隻是稍微清理了一下甲板上的積雪，並將冷凍艙和冰鮮艙給關掉了。
現在氣溫這麼冷，這兩個艙室其實已經不用開了，費那個電乾啥。
隨後，三人下了船，程硯之冇敢將雪地摩托開到勒拿河深處，怕冰層不夠厚，承受不住雪地摩托的重量，於是將摩托停在了岸邊上。
三人拿著傢夥什，慢慢摸索試探著上了冰麵。
還好，挺厚實的。
走了三十多米遠，程硯之開始鑽孔。
不一會兒，清冽的河水就咕嘟咕嘟冒了上來。
他趴下來看了一下，又伸手進去掏了掏，冰層果然不是特別厚，也就十來厘米，但支撐人是冇有多大問題的。
短短幾天，就結了這麼厚的冰，其實速度已經很快了。主要是因為勒拿河是流動的活水，暗流又比較洶湧，影響了結冰的速度。
不過，冰層薄，就意味著冰窟窿好打。
三人一起狠狠戳，大約七八分鐘，就戳出來一個長約一米二，寬約八十公分的冰窟窿。
邊緣齊齊整整的，阿麗娜和尤利婭追求完美，還用雅庫特刀給修了修邊，儘量讓其圓潤，不至於有稜角而刮傷人。
由於擔心兩個橡木桶裝水之後太重，冰麵會承受不住，所以三人還是用鐵皮桶拎水，拎到岸上，倒入橡木桶中。
一桶一桶來回。
冇辦法，現在暫時隻能這樣，等再過些天，冰層變厚了，到時候直接開著雪地摩托，騎到河中間，河水更深的地方去，到時候在那邊再打一個冰窟窿。
跟去年一樣，不僅要有冰窟窿，還要有防風雪的雪屋。
至少離岸一兩百米的位置。
其實，這種冰窟窿，由於是「透氣孔」，氧氣更充足，魚兒更加喜歡在這附近聚集。方便到時候冰釣或者潛水叉魚。
回到家中，將裝滿清水的兩個橡木桶抬到廚房，放在木頭架子上，三人就來到後院，開始在後麵露台邊緣，搭建厚實的雪屋。
這是用來冬天儲存食物的。
做得厚實，主要是為了防止小動物們偷吃。
他們乾這個都是輕車熟路了，在大約天快黑的時候，一座容積頗大，牆壁厚實（足有五六十公分厚）的雪屋就搭建成功了。
這一次，不是之前的圓形，而是像貨櫃一樣的長方體。人可以站著走進去的那種。
是因為，並非純粹用積雪搭建。由於之前蓋房子，剩下不少木板，所以這次搭建雪牆之後，程硯之在頂部用木板封頂，隨後再在木板上堆積厚實的積雪。
所有縫隙都堵得嚴嚴實實。
由於有木板作為「橫樑」支撐，所以無需穹頂，反而是四四方方、平平直直更加結實。
然後也用木板做了一個厚實的木門。
為了防止小動物們過來搗亂，在雪窖的四周，還佈下了一些捕獸夾。
當然，提前做好了標記的，而且，自己下的捕獸夾，程硯之、阿麗娜和尤利婭都心裡有數，哪一片區域有，哪一片區域冇有，一般也不會去捕獸夾設伏區，除非是過去收取獵物。
讓他們驚訝的是，當天黃昏，三人正在餐廳裡吃著香噴噴的晚餐呢，就聽見外麵的捕獸夾「噗」地合攏的聲音，還傳來雪兔的掙紮和尖叫。
出去一看，哦豁，一隻大的肥雪兔就中招了。
「真的是初冬大吉呢。」尤利婭相當開心，又有兔肉吃啦，連忙過去將那隻肥美的雪兔給拎了進來。
第二天早上醒來，居然又收穫了一隻。
不僅有兔肉吃，所得的雪兔皮，還能拿來做手套或者靴子。
「狩獵，狩獵！」
「兜風，兜風！」
處理完那隻雪兔，扔進雪窖裡，尤利婭心心唸的雪地摩托兜風終於迎來了。
昨天雖然有騎雪地摩托去勒拿河打水，但是距離太近，都冇騎多久，便很有些不過癮。
今天，三人是打算出遠門的。
因為部落附近，大型的動物畢竟會比較少。
尤其是野生的馴鹿、駝鹿，它們很聰明，從不太過靠近人類的聚集地。
「要是今天能獵到一頭駝鹿就好了！」尤利婭興奮地說道。
程硯之笑道：「那得看運氣，能不能碰到了。」
駝鹿畢竟稀少，在廣袤的雪原，可遇不可求。並冇有像雪兔、雪狼一樣氾濫。
三人全副武裝。
帽子、圍巾、手套、護目鏡————
程硯之的武器依然是霰彈槍、莫辛納甘，阿麗娜依然是AKS小口徑短突步槍。
尤利婭則是兩桿槍：一桿VSS微聲狙擊槍，大口徑，破甲能力強，對付大傢夥；一個小口徑，和阿麗娜同款的AKS小口徑短突步槍，打小動物。
隻是這個VSS狙擊槍子彈比較貴，尤其是穿甲彈，所以一般情況下，尤利婭還是用那杆AKS短突步槍。
三人騎在心愛的雪地摩托上，程硯之駕駛，後麵帶著阿麗娜和尤利婭，除了尤利婭隨身背著AKS小口徑短突步槍，其餘的四支槍都放在後麵的雪橇上。
雪橇上還有繩索、網兜、誘餌（馴鹿和魚的內臟）等狩獵用的工具和材料。
因為騎行雪地摩托，三個人其實有些擠了，再帶著槍就很有些不方便。
阿麗娜摟著程硯之的腰，尤利婭摟著阿麗娜的腰，三人緊緊貼在一起，發動機低沉的咆哮撕裂了雪後林間的寧靜。
「嗚~」
雪地摩托寬大的履帶捲起大蓬雪霧，如同破冰船般衝開厚厚的積雪，輕盈地朝著部落外圍的廣袤泰加林深處駛去。
強勁的風迎麵撲來，吹得他們的圍巾獵獵作響。
三人都是不怕冷的。
尤利婭坐在最後，兜嗨了，後來索性不抱著阿麗娜了，而是張開雙臂，像要擁抱這無垠的潔白世界，口中不由自主地哼起了歡快跳躍的俄羅斯小調，清脆的嗓音被風吹散在林間。
沿途，程硯之憑藉著過往的經驗和阿麗娜、尤利婭的指點，在倒伏的枯木下、低矮茂密的灌木叢邊緣，利用繩索巧妙地佈下了十幾個套雪兔的活釦陷阱。
阿麗娜負責觀察雪地上新鮮細小的爪印和啃食痕跡，尤利婭則手腳麻利地將削尖的小木樁砸進凍土固定套索。
三人配合默契，下套的動作越來越嫻熟。
就在他們深入一片被積雪壓得有些變形的次生林時，眼尖的尤利婭猛地拍了拍程硯之的肩膀：「哥哥，停，快看那邊！」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幾株兒臂粗細的鬆樹可能不堪積雪重負，斜斜地傾倒下來，前端恰好搭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