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冰嶼珍禮
由於天氣的原因,程硯之他們暫時留在了新地島上。
晚上,也冇有返回漁船睡覺,而是在島上的一家旅店開了個房間,重新體驗了一把在陸地上睡覺的感覺。
跟在海上睡覺略有些不同,在海上都是搖啊晃的,尤其是風浪大,暴風雪來的時候,是睡不安穩的。還擔心船會翻。
但是,在陸地上,在大床上,三個人徹底放鬆。想怎麼折騰怎麼折騰。
旅店的工作人員見他們三人開一間大床房,都羨慕得不要不要的。
第二天,他們去體驗了這座島嶼上的風土人情,參觀了小巧卻內容豐富的極地文化中心,那些講述馴鹿牧人、北極探險與冰海漁獵的展品無聲訴說著生存的堅韌;鏡頭記錄下鏽紅色峽灣岩壁的粗獷、鱗次櫛比色彩鮮艷的漁民小屋在白雪映襯下的明艷,以及港灣裡隨波浪起伏的船隻剪影,每一幀都是冰雪覆蓋下的活力畫卷。
除了這些有限的景點,三人也在島上一些風景秀麗之地拍照打卡,還體驗了小鎮上的美食。
這裡有從白海運來的煙燻鮭魚、滋味濃鬱的鹿肉燉菜,還有帶著濃鬱奶香和甜漿的大塊布林餅。
值得一提的是煙燻鮭魚,由於所採用的香料、木料和熏製工藝不同,與程硯之自製的熏魚相比,別有一番滋味。
倒也冇有敦高敦下,就是風味不同。
不過,阿麗娜盈盈一笑,湊到程硯之耳邊低語:「哥哥,我還是喜歡你熏的秋白鮭。」
尤利婭不甘示弱,也湊了過來,甜膩膩地叫道:「我最喜歡哥哥熏製的駝鹿肉。」
程硯之雖然未喝酒,但兩個女孩子如此「吹捧」,不由有些微醺:「喜歡吃,等回去之後,今年冬天再給你們做!」
「嗯嗯,等著呢!」
「期待!」
白海,並非白令海峽,而是北冰洋的巴倫支海,伸入歐洲的俄羅斯部分,幾乎被陸地圍住的一片海域,離芬蘭比較近。也算是北冰洋的邊緣海吧。
從白海進入伏爾加水係,能抵達裏海。也能通過白海—波羅的海運河,抵達芬蘭灣(波羅的海的一部分),從而進入大西洋。
伏爾加河,是俄羅斯的第四大河流,通過運河體係(前蘇聯10萬囚徒所建)、奧涅加湖等實現「五海通航」,這「五海」分別是:裏海、亞速海、黑海、波羅的海和北冰洋。
同時,程硯之三人也密切關注著這次座頭鯨掀翻釣魚艇的後續,等最終的訊息,想看看失蹤的那幾人最終能不能得救。
但是很顯然,隨著時間無情地流逝,濃霧轉成鋪天蓋地的暴風雪後,整整48小時過去,那幾名失蹤者如同被冰海徹底吞噬,生還的希望如同風中殘燭般渺茫。
程硯之三人覺得應該凶多吉少了,感慨之餘,準備駕駛漁船離開。
他們解開纜繩,起錨,就在「北極星號」的引擎剛剛響起低沉的轟鳴,船舵轉動的剎那,岸邊傳來了急促而清晰的呼喊。
「等等,程,等等,務必請等等!」
聲音熟悉而激動。
三人循聲望去,隻見伊莎貝拉正攙扶著兩位神情激動的長者,身後還跟著另外一對中年夫婦,腳步匆匆地朝船邊跑來。
伊莎貝拉用力揮手,臉頰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激動染上了紅暈:「是索菲和我的家人們!我們在新聞上看到你們啦,他們一定要親自來感謝你們!」
程硯之、阿麗娜和尤利婭這次的「壯舉」,可是上了電視的,這幾天在新地島,無論去哪裡,都是貴賓一般的存在,人人客氣,熱情,都衝他們豎起大拇指呢。
程硯之冇想到,伊莎貝拉居然帶著家人,還有索菲的家人趕了過來。
冇辦法,程硯之就重新停下船,將他們邀請上船,寒暄。
兩位白髮蒼蒼的老者,顯然是索菲的父母,未語淚先流。
索菲的母親顫抖著握著程硯之的手,淚如泉湧,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謝謝————
謝謝你們救了我們的女兒————冇有你們————她她————」
索菲的父親,一個身材高大但此刻背脊微駝的老人,過來和程硯之緊緊擁抱了一下,說著感激的話語。
而伊莎貝拉的父親,卻是一位身著便裝但難掩軍人挺拔氣質的中年人,眼神銳利而真摯,他嗓音洪亮有力:「勇敢的年輕人!還有這兩位勇敢的姑娘!我們欠你們一個難以償還的人情!」
伊莎貝拉的母親則張開雙手,眼中含淚,想要擁抱阿麗娜和尤利婭。
兩家人七嘴八舌,都急切地想表達不儘的謝意,甚至直接開啟一個沉甸甸的皮箱,裡麵是碼放整齊、令人咋舌的大量盧布。
「請務必收下這份心意!」
伊莎貝拉的父親懇切地說,目光灼灼地看著程硯之。
「這個————」
程硯之連忙擺手,後退半步,聲音溫和卻無比堅定:「不,先生、女士們,這絕對不行!」
說說感謝的話,他可以接受,但突然拿出這麼多錢,就真不能要了。主要是太多了!
阿麗娜也正色道:「我們當時隻是做了任何人看到都會儘力去做的事情。那不是僱傭關係。」
尤利婭在一旁用力點頭,補充道:「是的,報酬不是我們的初衷。能救回生命,比任何金錢都重要。」
看著眼前三人拒絕得如此乾脆坦誠,索菲的父母再次流下眼淚,但這次的淚水中混著欣慰和無奈。
伊莎貝拉的父親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和瞭然,他沉吟片刻,果斷地開口:「好吧,年輕人有傲骨,令人敬佩!既然金錢不妥,那懇請你們務必接受一次簡陋的宴請,給我們一個表達感謝的機會!一頓告別飯,這總不能再拒絕了吧?新地島最好的餐廳,正午的陽光恰好!」
程硯之三人交換了一個無奈又感動的眼神。拒絕金錢容易,拒絕這份攜家帶口、不顧風雪追趕而來,並苦苦挽留的心意卻難。
盛情難卻,於是,三人隻好微笑著點頭應充。
山頂的「北冰洋之眼」餐廳不負盛名。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像一個巨大的取景框,將廣袤無垠的灰藍色北冰洋儘收眼底,遠處漂浮的冰山宛如凝固的藍寶石。室內的壁爐燃著溫暖的火焰,驅散了海風的凜冽。
宴席自然以新地島的珍饈為主。
清蒸的帝王蟹腿依然飽滿彈牙,隻是蘸醬換成了餐廳特調的酸奶油蘿醬,別有一番風味;新鮮的冷水扇貝煎得恰到好處,點綴著魚子醬,鹹鮮在舌尖炸開;主菜是嫩煎的極地岩羊排,肉質細嫩多汁,帶著野性的醇香,配以慢燉的森林蘑菇和漿果醬汁。
當然,還有溫暖厚重的羅宋湯和鬆軟的麵包筐。
席間,伊莎貝拉的父親開啟了一瓶珍藏的「Abrau—Durso」頂級年份起泡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跳躍,映照著窗外海麵細碎的銀光,帶著黑皮諾特有的果香和悠長回味。
「為了生命!為了無私的勇敢!」伊莎貝拉的父親高舉酒杯,聲音洪亮而莊重。
「為了友誼!」程硯之三人微笑著舉杯迴應。
阿麗娜小口啜飲著紅酒,清冷的眉眼在微醺下柔和了不少,對尤利婭低笑道:「這個確實很香醇。」
尤利婭臉頰泛起桃紅,眼神亮晶晶地點頭,畢竟,她們以前很少喝酒,也冇喝過這麼好的酒。
席間氛圍融洽而熱烈。
程硯之也詢問了索菲的傷情,索菲的父親說,索菲已經做完了手術,目前正在休養,一切穩定,隻是康復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程硯之隻能安慰:「我們中國有句老話,叫傷筋動骨一百天,至少三個月的休養是必需的。」
這頓飯吃了很久,程硯之也藉此機會,練習了一下俄語。連帶阿麗娜和尤利婭,俄語也略有進步。
令他們驚訝的是,伊莎貝拉的父親,竟然是這座島嶼上軍事基地裡的一名高官。在這裡可謂位高權重。
伊莎貝拉和索菲的家境自然都非常好,要不然也不可能開著私人飛機到處玩。
宴畢,眾人步出餐廳。
告別時分,海風似乎也識趣地變得柔和。
「請等一下!」伊莎貝拉的父親示意大家稍等片刻。不一會兒,兩名助手捧著幾個精緻的禮盒小跑上來。
「一點小小心意,這次請一定要收下!」索菲的母親將三個同樣考究的腕錶盒分別鄭重地遞給程硯之、阿麗娜和尤利婭,「這是永恆的紀念,時刻提醒我們索菲的第二次生命是你們給予的。」
程硯之頗有幾分感動。這兩家人真的是挺有誠意,之前給錢,他們冇收,於是想著請吃飯,冇想到,趁著吃飯的功夫,卻讓人準備了禮物。
如此有心,程硯之三人推拒一番,實在卻不過,隻好接在了手中。
另外就是,他們對手錶冇研究,感覺應該不是很貴吧。
程硯之手中那個盒子是深棕色,阿麗娜和尤利婭拿到的是相對小巧一些的淺色盒子,盒麵裝飾著精美的雪花紋樣。
「親愛的程,」伊莎貝拉的父親親自將一個細長的、深綠色軍械盒遞到程硯之麵前,他眼中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聽伊莎貝拉說你們是行走極地的夥伴,槍是可靠的臂膀。
這是我的私人收藏,正好留在島上,覺得你或許會用得上。」
他開啟盒蓋一角,露出裡麵一件結構緊湊但線條冷硬的武器,消音器和精緻的可調倍瞄具清晰可見。
「一支VSSVintorez(絞絲機」VSS特種微聲狙擊步槍),」他低聲介紹道,「特別安靜,適合隱蔽行動。」
程硯之的眼神瞬間一亮,如果給別的,他真的可能拒絕,可是,給槍!我去,作為中國人,既喜歡,以前又接觸不到真傢夥,那真的冇法兒拒絕啊!
而且這款槍,還是遊戲裡十分常見的那種。當然,遊戲裡的射擊體驗無法與真槍相提並論。很多不會用,尤其是不會看瞄鏡的,或者不瞭解的人,覺得這款狙擊槍十分弱。
但其實不然,這款狙擊槍是專為特種部隊設計,戰績,尤其是在夜間偵察與反狙擊任務中表現出無光無聲特性,贏得了高度讚賞。
程硯之略一猶豫,便爽快的道謝了:「先生,這份禮物太珍貴了,感謝您的信任和慷慨!」
他難掩喜愛,小心翼翼地接過盒子,指尖撫過冰涼的上蓋,頗有點愛不釋手。
「你喜歡就好!」伊莎貝拉的父親哈哈大笑,眼睛都眯了起來,心說這次總算是送對了!這小夥子,跟我一樣喜歡槍械,有前途!
伊莎貝拉的母親則笑盈盈地為阿麗娜和尤利婭戴上禮盒中的項鍊——兩條風格簡約優雅的紫金項鍊。
那是一種帶有獨特深邃紫色的俄羅斯特產金屬,細膩的鏈條上墜著雪花和船錨造型的鑲鑽小吊墜,在午後陽光下流轉著獨特的光澤。
在俄羅斯,流行這種紫金項鍊。
至於黃金?嗯,一切與黃色有關的,都不適合用來送禮。
因為黃色在俄羅斯被認為是不吉利的。哪怕是黃色的衣服、花卉,俄羅斯人也不會拿來送人。
「紫金代表著祥瑞和守護。願它們伴隨兩位勇敢善良的姑娘,在未來的航程中帶來好運和平安。」
「很漂亮,非常感謝。」推拒不過,阿麗娜和尤利婭隻好露出真誠的笑容道謝。
再次擁抱、握手,一遍遍地表達著真摯的感謝和祝福。
「平安!珍重!」「再見,希望以後還能相聚!」
「再見!」
兩家人一直將程硯之三人送到了漁船上。
在岸上依依不捨的目光中,在悠長的船笛鳴響中,「北極星號」緩緩駛離了新地島的港灣,重新融入了北冰洋無垠的畫卷裡。
他們接下來要穿過喀拉海,前往之前補給的那個聚落地集市梅斯切柳斯金納。
行駛了大約十個小時之後,三人將漁船停泊在一處小島附近,然後準備休息。
在臥室中,阿麗娜和尤利婭好奇地開啟了各自的手錶盒。她們以前雖然見過這種東西,但真的冇擁有過。
程硯之於是也開啟了自己的,開啟一看,我去,先是一驚。
因為,他這款,是總統同款,以前在電視裡以及網路上見到過。
什麼叫總統同款?冇錯,就是那位戴的。
硬朗的鋼鐵錶殼、深邃的黑色錶盤,正中央是醒目的俄羅斯雙頭鷹徽記,背麵同樣刻著金色的國徽,粗獷中透出凜然霸氣。
程硯之於是上網搜尋了一下價格,預料之中的奢華:這款由總統代言、代表著國家形象的正裝機械腕錶,其官方售價令人咋舌,價值數百萬盧布。
隨後,程硯之也幫阿麗娜和尤利婭搜尋了一下,她們兩人的手錶雖然牌子不一樣,但價格同樣高昂。
主要是,總統手錶向來以硬派的風格著稱,每一處細節都透露出不凡的氣質,更適合男性,其女款款式不多。
索菲的父母送給阿麗娜和尤利婭的手錶,是一個叫「NIKA」的牌子,非常精美的女款,其女士腕錶以融合傳統斯拉夫藝術元素和現代設計著稱。
阿麗娜的是柔和的玫瑰金錶殼,搭配著白色珍珠母貝錶盤,錶盤上點綴著碎鑽組成的星座圖案,線條流暢優雅,充滿俄羅斯現代風格。
尤利婭的則更顯年輕活潑,藍色琺瑯錶盤上繪製著金色雪花,搭配深藍色鱷魚皮錶帶,精緻又靈動。
「這麼貴啊?早知道就不收了。」兩個女孩雖然很喜歡,但總感覺有些不妥。但走都走了兩百多公裡了,總不能再折返?
就算還給人家,人家肯定也不要啊。說不定還會生氣,說,怎麼的,瞧不起我們?
程硯之於是笑道:「收了就收了吧。也算是一個難得的紀念。
程硯之卻不知,伊莎貝拉和索菲獲知他的網紅身份後,已經關注了他的帳號,成為了他的忠實粉絲。
隻是程硯之現在粉絲太多,冇有注意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