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一路向北(求訂閱,求月票)
漁船「北極星」的生活區煥然一新。
阿麗娜心靈手巧,用新買的淺色亞麻布縫製了窗簾,遮住了原本鏽跡斑斑的小舷窗,陽光透過布料,灑下柔和的光暈。
阿麗娜還列印了一些照片,貼在臥室內,其中有幾張是三人的合影。
改造完臥室,又對廚房進行了改造。
原本簡陋的煤油爐被保留下來,但阿麗娜和程硯之合力在旁邊用堅固的薄鐵板打造了一個新的固定灶台。
灶台上方還用木料製作了一個小櫥櫃,釘在艙壁上,日後可以放一些調味料、黑列巴麵包、乾香菇之類。
廚房的另外一角,也騰出一個位置,打造了一個收納櫃,以後用於收納鐵鍋、湯鍋、碗和盤子等廚具餐具。
接下來幾天,三人化身採購狂魔,幾乎將小鎮上能掃到且實用的裝備物資搬上了「北極星」。
比如三副海釣釣竿,也就是海杆輪,包括輪體、魚竿、釣魚線、魚鉤、把手、支架等部件,釣竿可以用手拿著,也可以用支架固定在船舷上,買回來之後,程硯之用支架將魚竿固定好,嘗試了一下,還是挺牢固的。
不過現在並不釣魚,也就將魚竿拆了下來。
釣鉤選擇了15~24號不同的魚鉤,可根據目標魚大小來調整。主線是6~10號的編織線,子線則是4號尼龍線。另外還有幾包不同規格的鉛墜。
三套嶄新的黑色橡膠全乾式潛水服(3mm厚度,抵禦北冰洋刺骨寒水)、配重、腳蹼(色彩艷麗,像魚鰭)、麵鏡(視野清晰,邊緣有厚實矽膠密封墊)和呼吸管。
水下狩獵利器:三支閃著銀灰色光芒的液壓式魚槍(箭桿冰冷鋒利),像沉默的海洋獵手。還有三對巨大的長柄強力金屬蟹鉗夾,鋸齒狀的咬合口令人望而生畏,尤利婭興奮地學著鉗龍蝦的模樣「哢嚓哢嚓」。
另外就是還有三個潛水氣瓶。
潛水氣瓶有很多種,有不同氧氣濃度的高壓氧瓶,也有充壓縮空氣的氣瓶。
程硯之買的就是單純充壓縮空氣的這種,補給更加方便。隻需要用一個小型的呼吸專用空氣壓縮泵進行充氣即可。
這個壓縮泵,小鎮上就有得賣,順手就配上了。
漁船上其實有空壓機,但那隻是普通的工業空氣壓縮機,主要用於啟動柴油發動機、控製儀器(一些氣動閥)等,無論是介麵,還是壓力,抑或空氣的潔淨程度,都不適合給潛水氣瓶充氣。
因為他們是三個人,所以買的時候都是三套起購,一人一套。救生衣、安全繩這些,船上都有,就不額外購買了。
蔬菜也買了不少,主要是土豆、洋蔥、還有西紅柿。然後麵粉、黑列巴麵包、醃黃瓜、食鹽、紅糖、白砂糖、伏特加、紅酒,一些茶杯、酒杯、碗、盤子、刀叉、茶壺、水壺等等。
漁船就是移動的家啊,能多裝一些就多裝一些。北冰洋沿岸雖然有一些小鎮或港口可以補給,但估計比這邊賣得更貴。而且他們去了大洋之上,一般不到彈儘糧絕,是不會返回補給的。
子彈也補充了不少,霰彈(鳥彈、鹿彈)、7.6254毫米R步槍彈、5.4539毫米小口徑步槍彈。各好幾百發,占不了多少地方。
除了給漁船加滿柴油,還買了一些備用的柴油桶、煤油桶,都裝滿,囤在雜物間,用作不時之需。
漁船上雖然有水箱,但也同樣買了一些鐵皮桶,用於額外儲藏淡水。這些淡水一桶一桶放在冷凍艙,全部放在外麵容易變質。到時候要用的時候,拎出來在外麵融化,或者用雅庫特刀「鑿冰取水」。
搞定了這些,程硯之三人就告別了瑪莎大嬸,退了房間,駕駛著漁船,滿載而歸。沿勒拿河順流而下,往北走了二十多公裡,就抵達了部落。
「汪!汪汪汪!—
—」
守在部落邊緣的幾隻獵犬率先嗅到了柴油和河水深處鋼鐵的氣息,激動地狂吠起來,如同吹響了集結號。緊接著,「阿麗娜他們回來啦!船!大鐵船!
——」一聲嘹亮的童音穿透空氣。如同平靜的水麵投入巨石,部落瞬間沸騰。
酋長大叔烏魯坎第一個從木屋裡大步跨出,手搭涼棚眺望,嘴角早已咧開。
帕維爾扛著一捆剛劈好的柴火,維克多正擦拭他的獵槍,托裡克和他的兩個「小猴子」弟弟————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如同解凍後奔湧的溪流,呼啦啦湧向勒拿河邊那個小小的天然「港口」—一那是一片水深適宜、沙石底質的河灣,平日裡隻停泊著幾艘歪歪扭扭的樺樹皮小船。
「快!維克多,帕維爾!去拿那幾根老山鬆木!長的那幾根!托裡克,讓你弟弟把岸邊的石頭清開點!」酋長大叔經驗老道,立刻指揮起來,他指著靠上遊一點,水深稍大的位置喊道,「這邊!這邊河底緩,水深夠!往這邊靠!」他的聲音略帶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程硯之沉穩地操著舵輪,阿麗娜緊張地站在他旁邊注視著水深儀和船外河岸,尤利婭則跑到船舷旁,揮舞著手臂,大聲地和岸上歡呼的人群打招呼,小臉紅撲撲像熟透的漿果。
在酋長精準的導航和岸上族人的幫助下,「北極星」龐大的身軀最終被幾根粗壯的山鬆木緩衝著,安全地貼上了岸邊的淺水石灘。鐵錨帶著沉重的鏈條,「嘩啦啦」被阿麗娜利索地拋入水中,穩穩吃住了底。
岸上的人群早已按捺不住。在酋長大叔「別都擠一邊!」的喝聲中,夾雜著二嬸奧爾伽雅嗔怪的笑罵,男女老少像獲得了登艦許可,爭先恐後卻又秩序稍顯混亂地踩著臨時搭建的跳板或乾脆涉著淺水爬上了寬闊的甲板。
約炮!
檢視附近正在尋找炮友的女人!
約嗎?
甲板瞬間擁擠熱鬨起來。
「薩滿在上,這船真不錯啊!」老格利高裡跺了跺鋼製的甲板,發出沉悶的迴響,他扶著船舷,銳利的眼睛掃過纜樁、絞盤,口中嘖嘖稱讚,「好船!真材實料!這鋼板的厚度,勒拿河裡的冰坨子也撞不破!」
他對帕維爾和維克多點評道,後者忙著研究那個「烏拉爾」牌絞盤,對那粗壯的鋼纜和龐大的輪盤充滿了敬畏。
托裡克的兩個小弟弟像兩隻真正的小猴子,興奮地在船舷邊跑來跑去,好奇地摸著冰冷的船舷鋼板,一個還想攀爬高高的船艙外壁,被眼疾手快的阿麗娜笑著拉了下來:「小心摔跤!」
另一個則蹲在船尾,盯著巨大的螺旋槳和船舵,滿眼都是對大鐵疙瘩的著迷。
「阿麗娜!這————這就是你的船了?!寫在你的名下?」維克多的妻子莉亞拉著阿麗娜的手,眼神裡充滿了驚奇和毫不掩飾的羨慕,她小心翼翼地看著那巨大的船體,「我的天,真不敢相信!」
其實,他們不是冇見過漁船,比這更大的船也見過,隻是,並不曾自己擁有一艘。部落僅有的船是幾艘小木船。
羨慕在所難免。
阿麗娜的臉頰飛起兩朵紅霞,羞澀地點點頭,眼神卻不自覺地望向一旁的程硯之。
奧爾伽雅二嬸和哈桑娜雅大嬸則圍著那張大得驚人的鬆木床和照片牆,一個勁兒地笑,眼神在照片、大床以及程硯之三人身上來回逡巡,飽含深意,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被瑪莎大嬸式的笑聲替代了。
甲板上,帕維爾試了試一把嶄新的海釣魚竿的沉重手感,又看了看那對寒光閃閃的金屬蟹鉗夾,衝著程硯之豎起大拇指,咧嘴笑道:「程,裝備真齊全!以後我們想去海釣,可就全靠你了!」眼神中對那嶄新的獵具充滿嚮往。
帕維爾雖然知道這船是在阿麗娜名下,但他卻明白,這當家做主的還是這未來妹夫。
程硯之開玩笑,邀請道:「要不你這次就跟我們去北冰洋,在那邊釣個夠!」
帕維爾連忙擺手,說道:「哪裡走得開?家裡那麼多馴鹿等著放牧呢!就算我想去,我老婆孩子也不讓我去!」
程硯之聳聳肩:「那隻好等以後有機會了。」
「嗯。」帕維爾不由十分遺憾。
其他有幾個小孩子不懂事,聽見程硯之邀請帕維爾,也跑過來湊熱鬨,說是要跟著去,結果,話還冇說完,就被他們家長給拉了回去,暗暗教訓了幾句。
「你怎麼傻頭傻腦的?人家程和阿麗娜尤利婭是去度蜜月,你們跟著去當電燈泡?」
酋長大叔背著手,挺著腰板在甲板上踱步,一會兒敲敲駕駛室的門框,聽聽動力艙隱約傳來的餘溫,一會兒感受著腳下這厚實鐵疙瘩帶來的安全感,臉上是掩不住的滿意笑容,偶爾和同樣在船上踱步的老格利高裡小聲交談幾句,對這樣一艘船歸在自己女兒名下自然是十分滿意。
「阿麗娜和尤利婭是有福氣的孩子。」老格利高裡說道。
第二天,程硯之和阿麗娜、尤利婭一起,將小木屋裡的東西能搬的都搬上船。
包括兩個爐子,幾口鍋,衣服,行李,三張躺椅,將近兩百公斤的燻肉熏魚,冰窖裡冇吃完的五六百公斤的凍肉凍魚凍雞,以及那些調味料、香菇、銀耳、蓮子、花生、蜜丸之類,還有海蔘、公雪狼骨髓、普通的西伯利亞白樺茸、
永霜靈芝、木桌、製作蜜丸的那些傢夥什————全部搬上漁船。
酋長大叔還送了好幾大桶鹿奶、鹿油和乳酪。
有些需要冷藏的,就放冰鮮艙,凍肉凍魚這些自然是放冷凍艙。
酋長大叔、帕維爾等人也來幫忙。畢竟這是個體力活,光靠程硯之三小隻,需要來回好多趟。
現在天氣變暖,冰雪開始融化,但是,程硯之的那三座冰窖「牆體」厚實,還冇有化完,所以食物還凍著呢。
由於冰雪融化,地上都濕漉漉的,好在一些地方有苔蘚和乾草,有些地方,青草都長了出來,不至於太泥濘。
程硯之也知道了為什麼這邊的木屋都要架起來,「地基」至少架空半米高,甚至一米高,因為如果直接在地麵建,不僅冬天會被積雪淹冇,春天積雪融化時,還會產生大量的水。
另外,那個摺疊太陽能充電板,自然也搬到船上,支棱在駕駛艙的頂部。有固定的帶扶手的小梯子可以爬上去。
現在北極圈正是極晝,光照時間幾乎是24小時不間斷,雖然光照強度可能不夠,但架不住時間長啊,電力充足得很。
雖然船上本身就有電,但多加一張太陽能板,利用天然的太陽能,多多少少都能節省一些燃油。
那三張躺椅,放在了駕駛艙內,駕駛室之前有一張大椅子,是駕駛員坐的,後方還有不少空間,放這三張大躺椅正好合適。
如果天氣好,還能將大躺椅搬到外麵的甲板上,圍爐煮茶。
50噸排水量的漁船,如果不打漁,隻是生活居住,三個人是綽綽有餘的,還能多出許多空間。
值得一提的是,床鋪的事,由奧爾伽雅二嬸和哈桑娜雅大嬸包圓了。
下午的時候,程硯之他們快忙完了,奧爾伽雅二嬸和哈桑娜雅大嬸,帶著幾個兒媳婦,一同抱來了足足六套嶄新的馴鹿毯子、雪狼皮毯子,還有兩套地毯,六套雪兔皮枕頭,而且,尺寸居然剛剛好,和那張長三米、寬兩米二的大床,以及臥室的地板,十分吻合,很顯然,是昨晚連夜趕工縫製的。
一直忙到今天下午,才堪堪完工。
約炮!
檢視附近正在尋找炮友的女人!
約嗎?
嗯,氣氛烘托到這份上,這些都相當於嫁妝。當然,正式結婚的時候肯定還有。程硯之想反悔都來不及了。
當天下午,程硯之就開著船,阿麗娜和尤利婭在甲板上向岸邊的家人和族人們揮手,然後,漁船就出發了,一路向北。
知道漁船消失在遠方,再也看不見了,酋長大叔他們纔回去。奧爾伽雅二嬸更是忍不住抹淚。
酋長大叔:「你哭啥?他們是去度蜜月,小程向來性子謹慎,阿麗娜和尤利婭也是優秀的獵人,不會出事的。」
「我知道,我就是捨不得。」
「女兒長大了遲早要嫁人的,小程這個小夥子不錯,而且在中國,女人的地位都很高。你看小程這麼寵阿麗娜和尤利婭就知道了。」
酋長大叔不安慰還好,這一安慰,奧爾伽雅二嬸就哭得更大聲了。
這艘漁船,最高航速15節,1節就是1海裡/小時,1海裡=1.852公裡,15節就是27.78公裡/小時。
程硯之操控著漁船,下午四點出發,足足行了7個多小時,離開部落兩百多公裡才停下,在靠近河岸的一個地方拋錨,準備休息。
這時候,太陽居然還冇「落山」。
本來,在部落或者小鎮,晚上23點左右天就黑了,但是越往北走,天黑的就越晚。夜晚越短暫。
程硯之估摸著,再走個兩三百公裡,就徹底進入北極圈,抵達了極晝之地。
在程硯之開船的時候,阿麗娜和尤利婭在廚房裡準備夜宵,她們的廚藝是跟程硯之學的,做出來的菜餚還算不錯。
比如今晚這一道番茄燉鹿肉,就色香味俱全。
就著黑列巴,三人吃得香噴噴的。
吃完飯,天居然還冇黑,程硯之拿出莫辛納甘M1944步槍,開啟八倍鏡,對著岸邊搜尋。
主要是安全起見,想偵查一下這邊有冇有什麼猛獸。要不然,等他們睡著了,猛獸摸到船上來,就有些不大好。
雖然他們離岸邊還有一段距離,但很多野獸都是會遊泳的。
阿麗娜和尤利婭也拿出各自的步槍,將倍鏡調整到最大,開始偵查。
三人三支槍,掃來掃去,也挺有意思的。
「哥哥,那邊有片白樺林,樹上長了一些黑疙瘩,好像是白樺茸,我們要去看看嗎?」尤利婭忽然叫道。
「白樺茸?在哪裡,在哪裡?」程硯之連忙問道,自然是來了興趣。西伯利亞白樺茸,哪怕是普通的,也能緩解他的病情,好藥不怕多,更何況,平時也能用來煮茶喝,屬於「山珍」。
而且,既然有白樺茸,說不定就有永霜靈芝變種。
尤利婭就伸手指了指,於是,程硯之和阿麗娜的倍鏡也朝那片區域搜尋了過去。
「我去,還真有。真是運氣好啊。」程硯之不由感慨。
「那我們要去嗎?」尤利婭躍躍欲試。
程硯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說道:「現在都幾點了?趕緊睡覺,等明天白天再去吧。
「天還冇黑————」尤利婭嘟嘟嘴,說道。
程硯之說道:「那到了北極圈,極晝,你是不是一直不睡覺啊?」
「好吧,那去睡。我睡最裡麵。」尤利婭嘻嘻笑著,率先跑去了臥室。
程硯之想了想,對阿麗娜說道:「你也去睡吧。」
阿麗娜有些羞澀,看了他一眼,說道:「那你呢?」
「我睡這個躺椅吧。也挺好的。」三張大躺椅,又寬大,又舒服,還能幫忙守個夜。
阿麗娜:「————」
沉默片刻,阿麗娜便起身,一聲不吭進房間了。
程硯之剛剛躺下,一道身影就飛了出來,拉著他的手:「哥哥,去裡麵睡嘛,你不去的話,我們怕!」
卻是尤利婭過來喊人了!
尤利婭活潑,不停地拉,程硯之冇辦法,隻好起身,隻是走到半路又停下了:「真不行啊,我怕我晚上忍不住!」
在旅店的時候,雖然是住一間房,但其實程硯之一直睡沙發的。
「哎呀,忍不住你就別忍嘛!」尤利婭豁出去了,不由分說,將程硯之給拖進了臥室,摁在了床上。
一番親熱,阿麗娜也加入了戰團。
但是最終,程硯之還是以極大的意誌力,強行忍耐了下來。
他真的還冇做好準備。
事實上,阿麗娜和尤利婭也冇做好準備,親熱一番可以,但真要那個,二女還是有些怕。
所以,最終,打鬨歸於寧靜,程硯之睡中間,二女像八爪魚一般抱著他,三人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清晨,當阿麗娜和尤利婭醒來的時候,發現程硯之不見了。出來一看,河中有個身影,原來程硯之一大清早感覺渾身燥熱,於是偷偷爬起來,跳入河中進行每日的「冰泳」,順便洗個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