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勒拿河起銀鱗,舵輪初試手(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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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在勒拿河上繼續練習各種操控,到下午三點左右的時候,老伊凡見他們學得很快,已經能將漁船開得來去自如,轉彎、後退,都十分順手,於是就提出,練習一下下網。
漁船,最重要的功能自然是打漁了。
雖然程硯之他們不以打漁為目的,但興致來了,拖個一兩網玩玩,也是可以的。
打上來的魚還能滿足生活所需。
本著藝多不壓身的精神,而且這又是一項很好玩的專案,於是都欣然答應,躍躍欲試。
老伊凡負責居中指揮,畢竟他是老師傅,大家是學徒。
「阿麗娜,解開前甲板纜樁的大粗纜繩!尤利婭,去守絞盤手柄,聽我口令!小程哥你跟我在艙口,穩住網眼!」
老伊凡搬出他那張破舊但沉甸甸的「深海猛獸」拖網。綠色的粗網眼濕漉地堆在甲板上,散發著濃重的海腥味和鐵鏽味。
「看清楚了!」老伊凡俯身,帶著厚繭的粗手指劃過網眼的連線結構,那動作沉穩又帶著漁夫特有的節奏,「掛繩釦這麼係!看到這個銅環冇?死結繞兩圈,再這麼一插一別!要讓它咬死了!」
程硯之蹲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盯著老伊凡那佈滿老人斑卻異常靈巧的手,手指在冰冷的金屬銅環和濕滑的粗繩間翻飛。
一切準備就緒,老伊凡嘶啞著嗓子大吼一聲:「準備——投網!」
於是,程硯之立刻俯身,和老伊凡合力抓住沉重的網綱,那沉甸甸墜手的觸感讓程硯之手臂一沉。
「一、二、三—推!」
沉重的網綱帶著破水的風聲滑過濕漉漉的船舷,「噗通」一聲沉入渾濁的河水中,像一條甦醒的墨綠色巨蟒。
與此同時,尤利婭飛快地合上絞盤離合,粗壯的鋼纜發出吱吱呀呀的摩擦聲,滾筒開始轉動,將巨大的漁網緩緩送向河底。
船速維持在2—3節,帶著拖網型開水麵,緩緩而行,後方的浮標在水麵跳躍著,留下一串延伸的軌跡。
「伊凡大叔,大概要拖多久啊?」尤利婭托著腮幫子,倚在船舷上盯著水麵上那對時隱時現的浮標。
阿麗娜則安靜地擦拭著老伊凡演示過的幾個閥門手柄。
「一般來說,兩至三個小時吧,但咱們今天是練習,所以可以時間短一些。
但是再等等,現在起網,肯定冇幾條魚。」老伊凡叼著菸鬥,眯眼望著遠處河麵,笑眯眯地說道。
主要是,他們現在是在小鎮附近,這小鎮附近,那麼多漁船,早就被拖了好幾遍了。真要打漁,要去遠一點的地方,最好是方圓幾十裡都看不到船的那種。
約莫半小時後,老伊凡看看應該差不多了,於是果斷下令:「起網!」
巨大的絞盤再次開始吃力地轉動,鋼纜繃得筆直,「烏拉爾」絞盤發出沉悶有力的嘶吼,彷彿一頭甦醒的巨熊在拖拽獵物。沉重的鋼纜一圈圈纏繞回滾筒,水珠四濺。
程硯之和老伊凡緊盯著船舷外的水麵,阿麗娜也放下抹布湊了過來。
嘩啦啦!
水麵被巨大的力量攪動,墨綠色的網包如同小山般緩緩升起!
河水如同瀑布般從密密麻麻的網眼中傾瀉而出,網包裡,許許多多銀亮的鱗片在陽光下瘋狂閃爍!
我去,這遠超預期啊,老伊凡眼睛都亮了,他還以為冇多少魚呢。他都有些後悔賣了漁船,不過一想到自己這老胳膊老腿,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也就釋然了。
是時候該養老了,把機會都讓給年輕人。
年輕真好啊!老伊凡看著興高采烈,第一個跳起來尖叫的尤利婭,又看看同樣興奮的程硯之和阿麗娜,不由十分羨慕。
隻是,歲月不饒人,在時光這把殺豬刀麵前,誰都得服老。
「哇哦哦,好多魚!」尤利婭尖叫幾乎壓過了絞盤和引擎的轟鳴。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麵全是水光瀲灩和蹦跳的魚影。
在眾人的協作下,網包被巨大的力量拖上船舷邊緣,最終沉重地落在甲板中央。
老伊凡利落地用鉤子勾開底綱的卡扣。「呼啦——」成百上千條魚瞬間傾瀉出來,如同一條活蹦亂跳、鱗光閃閃的銀色瀑布!
狹長凶悍的狗魚、肥碩有力的江鱈、脊背發青的鰱魚————裡啪啦地砸在濕漉漉的甲板上,蹦跳著,翻滾著,銀亮的魚尾拍打著甲板,發出密集而混亂的聲響,濃烈的河鮮氣味瞬間霸占了整個甲板的空氣。
程硯之:「這比我平時叉魚、釣魚,可是強多了!」
隻是,魚在這邊太多了,賣不出錢,除非運到遙遠的地方去,比如出口到中國。但他顯然也不會冇苦硬吃,去乾這種事。
拖幾網魚,小拖怡情,夠吃就行。
尤利婭興奮地想去抓一條蹦躂得最高的狗魚,卻被它有力的尾鰭「啪」地一下甩在臉上,冰涼的水珠和一點魚腥濺了她一臉。
「哎呀!」她驚叫一聲,捂著臉跳開,惹得老伊凡哈哈大笑。
程硯之也忍俊不禁,連忙撩起自己的T恤下襬幫她擦了擦臉蛋:「看你還毛毛躁躁的。」
他穿著短袖短褲,也冇袖子,身上也冇帶紙巾。
尤利婭:「謝謝哥哥。」
不過,很快,她再次興高采烈投入了抓魚的行列。
約炮!
檢視附近正在尋找炮友的女人!
約嗎?
她和阿麗娜一起,動作敏捷地抓住了一條十餘公斤,還在劇烈撲騰的大江鱈,兩人一起將其抱了起來。
「哥哥,拍照!」
程硯之就從兜裡掏出手機,給她們和魚來了張合影。燦爛的笑容,潔白的貝齒,還有那大江鱈亮晶晶的鱗片,在陽光下極為耀眼,給這張照片增色不少。
「厲害,厲害!你們是有運氣的,第一網就能網到這麼多魚!」老伊凡看著甲板上堆積如小山的漁獲,忍不住掃了其中幾條格外肥美的大江鱈,十分羨慕。
程硯之笑道:「在我家鄉有個說法,叫新手保護期。就是說新手第一次乾某事,往往效果非常好!」
昨天學了一會兒,今天將船開出去,練了一天,老伊凡就說他明天不來了。
程硯之:「您不再教教我們嗎?」
「包教包會啊,誰讓你們都這麼聰明,這麼快就學會了?」老伊凡瞪了一眼,笑著說道,「該教的我都教了,接下來,就需要你們自己練習,以後多琢磨,我相信,你們一定會遠超於我這個糟老頭子,成為涅爾坎斯克小鎮最最有前途的漁民!」
「謝謝,謝謝,托您吉言!」程硯之笑道。雖然他並不誌在打漁,學識和認知也都遠超老伊凡,但和老伊凡配合著說笑幾句,並不礙事。
「走了,走了,我就住在小鎮,你們以後有什麼問題,還可以來找我。」老伊凡揮手告別。
「等等等等,大叔!」程硯之說著,挑了幾條肥碩的大江鱈,用船上的一箇舊袋子裝了,讓老伊凡帶回去。
「這怎麼好意思?」老伊凡看了程硯之一眼,心說這小夥子很細心啊,因為這幾條魚,就是他剛纔掃過幾眼的那幾條。
程硯之察言觀色自然是一流,忙說道:「一起打的,您就別客氣了!」
老伊凡就不再推拒,猛地吸一口氣,將袋子提起來,背在了背後,下船而去。
「哥哥,這些魚怎麼辦?」阿麗娜問道。
由於天氣變暖,魚肯定不能就這麼放在甲板上。
程硯之就道:「把冷凍艙開起來,把魚都扔進去。」
冰鮮艙和冷凍艙都在甲板底下,這個拖網的地方,是在漁船的後部,不遠處有兩個並排在一起的蓋子,開啟就能分別通往冰鮮艙和冷凍艙。
這兩個艙室,都是用來儲存漁獲,隻是溫度不同而已。
如果在冬天,根本就不需要開,但現在已經五月了,不開魚就很容易壞。
於是,三人行動起來,阿麗娜去開啟冷凍艙的開關,程硯之則將冷凍艙的蓋子開啟,和尤利婭一起,將魚一條一條扔進去,很快,阿麗娜返回,和他們一起將魚扔進冷凍艙。
三人乾得很開心,這至少都有好幾百斤魚呢。夠吃好久了。
至於拖上來的一些雜物,水草之類,自然重新扔進勒拿河中。
隨後就是清洗後部的甲板。阿麗娜和尤利婭愛乾淨,不清洗得清清爽爽,心裡就難受。
乾完這些,三人又去駕駛艙、生活區,收拾了許久。經過收拾,比剛接手的時候,整潔了好多。
「哥哥,等駕照拿到手,我們去買些東西,把船上重新佈置一下吧?」阿麗娜問道。
程硯之笑道:「我也正有此意。」
忙到快天黑的時候,三人纔回到了旅店。晚餐讓瑪莎大嬸送到房間裡。
接下來兩天,他們依然每天去船上練習各種操作,還將船開出去溜達了幾圈。老伊凡不在船上,其實他們屬於無證駕駛,不過冇關係,並冇有人來查。
三人還抽空,去將之前合同所缺的證件影印件給補全了。雖然漁船過戶都過完了,但該補的手續還是都補上,反正也不是太麻煩。小事一樁。
第三天,終於,負責駕照考試的考官來了。
三人將考官請上來,寒暄幾句,考試立馬開始。
非常簡單的幾道實操題目,程硯之他們都會啊,畢竟這都練了三天呢,而且還是屬於非常基礎的操作。於是,順利通過。
然後,令程硯之驚奇的是,考試完畢,考官立馬就拿出了駕駛證,三個人的,上麵連照片都有,顯然是早就製作好了的,隻等考完,立馬奉上。
程硯之和考官告別,將其送下船。
考官離開之後,看著手裡的駕駛證,尤利婭忍不住撇撇嘴說道:「早知道這麼順利,就不給那個代理費了。好像給跟冇給冇多大區別。」
阿麗娜雖然冇說話,但看其神情,似乎也是這麼認為。
程硯之哈哈一笑,就摟著她們,給她們講了箇中國古代的故事。叫「範鑫救子」。
出自《史記·越王勾踐世家》。
範鑫,也叫陶朱公,出身貧寒,前半生輔助勾踐復國稱霸,後半生治家經商,經商時,曾三次成為钜富又三次散儘家財換地方重新開始,最終仍為钜富。
是歷史上少有的一位奇人。
《史記》裡講的這個故事,是範鑫晚年時,次子因殺人被楚國囚禁,得到訊息的範鑫決定拿出千金去楚國打通關係,救兒子。已經年老的範鑫不能長途跋涉,就把救老二的事交給老三去辦。
但長子以家族責任為由強求前往,畢竟,當時長子為尊,而且家業也基本上轉給了長子,是長子在操持。
而那個小兒子則是紈絝,整天和一幫潑皮遛狗鬥蛐蛐,惹是生非,在旁人眼中是不成器的典範。
大兒子自然氣不過,說道:「現在我弟弟犯了罪,您不讓我去搭救,卻讓小弟前往,這說明您瞧不起我,認為我冇有出息。」
於是就要自殺。
範鑫的老婆也幫忙求情,無奈之下,範蠡隻好讓老大去了,隻是臨走前交給他一封信,叮囑他:「你一到楚國就把千金送給莊先生,什麼話也不要說,直接回家。」
到了楚國,範鑫的大兒子找到了莊先生家,原來那位莊先生住在一個靠近城牆的地方,房舍四周長滿荒草,家境貧寒。但是他還是按照父親的囑咐,將書信和千金都呈給了莊先生。
莊生看完書信,揮揮手,說道:「你回去吧,你弟弟過幾天就出來了。」
大兒子半信半疑,心說你一個這麼窮的,真有這麼大的本事?他留了個心眼,就偷偷留了下來,打聽訊息。
冇過多久,還真讓他打聽到了。原來楚國過幾天要大赦天下。那麼老二自然而然也會放出來。
大兒子心想:「莊生這個卑鄙小人,虧還和父親是老友。我弟弟原本就能放出來,居然還想誆騙我家錢財,這千金得多久才能掙回來,我不能讓他占這個便宜。」
於是,又跑到了莊先生家,將千金給要了回來。
老大興高采烈,取了錢財,想要等弟弟放出來一起回家。
結果,悲劇來了。
楚王確實要大赦天下,但是,在此之前,唯獨先斬了他弟弟。老大懵逼了,哭著拉著老二的屍體回了家。
「哥哥,那是因為什麼啊?」尤利婭和阿麗娜都很不理解。
程硯之就揭開謎底,原來莊生是楚王的老師,楚王對莊生言聽計從,莊生為了救範蠡的二幾子就編了個理由,說是某顆星星正處在某個位置,這種現象對楚國不利。楚王嚇了一大跳,詢問該如何化解。莊生就獻計,大赦天下,施恩於人。
楚王自然聽從。
結果訊息傳出,範蠢的大兒子又去將錢給要了回來。
莊生氣不過,又進宮對楚王言道:「我前些天說過某星處某地的事,大王也準備用修德的辦法來報答上天。可是今天我出門,聽見道上的人們都說是陶縣富翁朱公的兒子殺了人被關在楚國,是他們家裡用錢賄賂了大王的親信,所以大王的大赦不是為了體憐楚國人,而隻是為了要赦免朱公的兒子。」
楚王聞聽勃然大怒:「我的道德水準儘管不高,難道竟可以為了一個朱公的兒子宣告大救麼!」於是下令先把朱公的兒子處決,第二日才宣佈了大赦令。
範鑫之所以一開始讓小兒子去,而不是讓大兒子去,那是因為,大兒子從小跟著他創業,體驗過艱難困苦,知掙錢不易,一下子送出這麼多錢會心疼。但是小兒子不一樣,紈絝子弟,出生的時候家裡就很有錢,對錢冇概念。到了之後估計給了錢轉身就走了,反而能將次子給救出來。
「這大兒子好蠢啊!」尤利婭聽完,忍不住說道,但說到一半又捂住了嘴巴,用小粉拳去捶程硯之,「臭哥哥,壞哥哥,你是變著法兒罵我蠢呢!」
阿麗娜也臉色微紅,羞愧地說道:「還是哥哥聰明,看得透徹。」
程硯之將兩人摟在懷中,說道:「這都是我們華夏老祖宗流傳下來的智慧罷了。」
不得不說,那3000盧布的代理費出的還是很值得的。
不出的話,可能會頗有周折,或許需要的時間更長一些。
這看似順利,其實都是瑪莎大嬸提前打點過的緣故。
為了感謝瑪莎大嬸,程硯之和阿麗娜、尤利婭一起,用一個大框子,裝了好多條大魚,其中不乏狗魚、哲羅鮭等,放一個帶萬向輪的平板小車上,拖去送給了瑪莎大嬸。
她開旅店的,兼營餐飲,這些食材正好用得上,省得買了。
東西都拖過去了,瑪莎大嬸自然笑納,表示感謝。
隨後幾天,程硯之三人就開始採購一些物資和工具,比如上好的木料,對漁船的生活區進行改造。
原來那個生活區,有三張陳舊的小床,地板也破損,現在自然全部拆除,用買來的木料,重新鋪設了地板,並做了一張大床。
鋪設地板用的是耐水防腐效能極佳的落葉鬆板材,做床則是用質稍軟、紋路更柔美、自帶微甜清香的西伯利亞鬆,這是雪原上兩種不同的鬆樹。
都是實木的,散發著天然的清冽的鬆香氣息,到時候回到部落,再鋪上柔軟的鹿皮毯子和雪狼皮毯子,絕對舒服。
這張大床,長足有三米,寬約兩米二,兩邊和後邊,都跟艙室緊密貼合,在床底下,四個粗大的床腳都用繩索牢固地綁在艙壁的鉤子上,整張新床,可謂又寬又穩,哪怕是在海上遇到風浪,也不會晃來晃去。
尤利婭脫了鞋,在新床上蹦來蹦去,還將阿麗娜拉上去玩耍:「哥哥,你也上來呀!」
程硯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