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成交!(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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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伊凡粗糙的手指撥動一個羅盤,發出輕微的哢噠聲,然後又拍了拍那艘笨重的舵輪:「機械液壓舵,沉是沉了點,但是可靠,比那些花裡胡哨的電控的頂用!」
說著,還動手按下了一個開關,一個指示燈隨即發出橘黃色的微光。
老伊凡介紹道:「這個燈亮著,就說明主機預熱冇問題。」
「動力艙在哪兒?」程硯之四周望瞭望,問道。
不管是船、車,還是飛機,發動機都相當重要,可以說是最核心的部件,心臟。所以程硯之對此很感興趣。
「在下麵!跟我來!」老伊凡豎了個大拇指,隨後就帶著程硯之等人,順著狹窄陡峭的鋼梯下到機艙。
一股更濃烈的機油味和柴油味混合著機油烘烤的熱氣撲麵而來。
隻見,一台體積不小、表麵凝結著黑色油垢但管線排列異常規整的柴油機盤踞在中間。
程硯之圍著轉了一圈,大聲問道:「大叔,這什麼型號啊?」
因為這兒噪音略大,聲音小了對方聽不見。
老伊凡也提高了些許嗓門,壓過隱隱的轟鳴預熱聲,叫道「是貝加爾」200
馬力增壓柴油機,非常經典的型號,吃得苦,跑得遠,隻要保養好,再乾二十年冇問題!」
「能開起來看看嗎?」程硯之說道。
「冇問題!等著!」老伊凡就上去駕駛艙了,很快,發動機開始運轉,先是一聲沉悶的咆哮,然後逐漸平穩,整條船似乎也隨之有了低沉的脈動。
「這發動機效果還行,保養得不錯。」程硯之觀察了一陣,至少,冇有像拖拉機一樣劇烈抖動,噪音也還能接受。
眾人隨後來到生活艙。
「這裡麵擠是擠了點,畢竟這船小。」
老伊凡拉開一扇掛著油膩門簾的艙門,裡麵是一個狹小的空間,三張釘在艙壁上的簡易床鋪,一個小桌,一個固定在角落的小煤油爐。
「保暖是差點意思,但擠一擠,生個爐子,凍不著人!冰鮮艙在最底下,夠大,能放不少漁獲。」
阿麗娜和尤利婭對視一眼,都冒出一個想法。
那就是,要把這裡好好改造一下,比如三張小床換成一個大的,地上再鋪上鹿皮毯子或者雪狼皮毯子。
家裡的那三張躺椅也許能搬到甲板上,有空了曬曬太陽,反正,他們又不是真的出海打漁,冇有太繁重的工作,隻是去找北極冰參。
隻是,看了邊上的瑪莎大嬸一眼,二女就很默契地冇有當場討論了,要不然又要被瑪莎大嬸調戲了,說,喲喲喲,三個人一張大床啊,爽啊。晚上可真暖和啊!
阿麗娜和尤利婭對船不是很懂,但程硯之好歹是985高材生,每每問的一些問題都十分切中要害,令老伊凡眼睛一亮,不得不認真回答,不敢糊弄。
因為光聽程硯之的談吐,他就知道,這是個文化人,居然還懂不少船舶知識,有些問題糊弄不過去的。
一圈走下來,程硯之內心已然火熱。
這船真不錯,雖然不夠精細,但老毛子的工業品就是這樣,倔強,皮實。
而且這隻是漁船,並非遊艇,對裝修方麵,要求不能太高。
但改造空間很大,以後自己和兩個妹子再慢慢倒飭。
型號是老舊的蘇式近海拖網漁船「北極星級」,標準排水量50噸,長約24
米,寬約5.6米。
設計陳舊過時,艙室簡陋粗糙,但勝在主體結構堅固可靠,關鍵裝置都保養得在可用狀態,透著一股經歷過嚴酷環境的韌勁,正契合他追求「可靠」的核心要求。
重新回到甲板,勒拿河上的風更大了些,吹動著眾人的衣角。
程硯之心頭有了定數,就開口詢問價格:「伊凡大叔,這船————您打算開價多少?」
老伊凡掏出菸鬥,用手遮擋著點了好幾次才勉強點著,深深吸了一口,煙霧混入河風:「實誠價,二百八十萬盧布。你們也看到了,雖然有些年頭,可骨子裡硬實,該有的都有,拉滿貨衝冰都扛得住,絕對值當。」
「二百八十萬?!」尤利婭清脆的聲音立馬第一個響起,她心說,之前我插不上話,但這時候就到我表現的時候了。
她當然不知道這艘船價值多少,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個價絕對是報高了的。做生意嘛,哪有直接出底價的,這又不是買菜,這可是兩三百萬的大生意呢。
所以,尤利婭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先叫了起來,並且一臉驚詫,眸子裡寫滿了誇張,她挽住程硯之的胳膊,像護犢子的小母狼,衝老伊凡叫道:「老爺爺,您這也太貴了吧?您看這油漆都掉光了,機艙又黑又油,艙室小得像雪屋地窨子,晚上凍得打哆嗦!」
一個勁挑毛病就行了,這種事,女孩子天生就會,不用教。
尤利婭晃著程硯之的手臂,大眼睛水汪汪地望著老伊凡:「我們三個年輕人,好不容易攢點錢想出去闖闖,您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們,便宜點嘛?」
阿麗娜在一旁忍著冇笑,心裡在給妹妹鼓勁,這種事還得靠妹妹的伶牙俐齒。
瑪莎大嬸笑著接茬,她用力一拍大腿,像是纔想起什麼要命的事:「哎喲喲,伊凡老哥!不是我說你,你這價是把我們當外人了啊!這我帶來的人,你好歹給個誠心價不是?咱們多少年的交情了?小程是誠心想買,我看著他人靠譜,才特意介紹給你的。他給錢爽快,隻要價格合適,立馬付款的。還是現金,也不用搞什麼貸款之類的。要是這麼好的買家給你嚇走了,下一個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呢。就算出現,估計也摳摳搜搜給錢不利索。」
阿麗娜在一旁聽著,抿了抿嘴,瑪莎大嬸這個外人都幫著說話了,自己也得開開腔,當即輕聲,帶著一種令人不忍拒絕的柔弱感:「大叔,我們知道您愛護它,船真的很好——但哥哥他——他需要省些錢——」雖然冇明說程硯之病情,但那擔憂的神色已足夠動人。
我去,老伊凡被這兩明一暗,一大兩小三位「談判專家」輪番轟擊,稱呼還各自不同,人都被叫懵了,菸鬥裡的火星都暗淡了。
他看看伶牙俐齒的尤利婭,看看「深明大義」的瑪莎大嬸,再看看程硯之蒼白的臉和沉默支援夥伴的眼神,最後看看溫婉懇求的阿麗娜。夾菸鬥的手有些鬆動了,長長嘆了口氣:「唉!你們這群小滑頭————算了算了,我也不是特別會講價的人,也說不過你們————」他停頓了片刻,才甕聲甕氣地道,「看在瑪莎妹子的麵兒,看在你們仨年輕人————那啥勁兒,二百二十萬盧布,真的是最低價,可別再砍了,再低我寧可就讓它在這裡生鏽了!」
二百二十萬盧布,大約摺合人民幣19.5萬元,程硯之默默計算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縷喜色,當即伸出手去,與老伊凡緊緊握了握,說道:「成交!」
這價格在他的預期之內,買這麼大這麼好的一艘漁船,還算可以的。
以後就算冇地方住,還能以船為家。
「那你什麼時候付款?」
程硯之:「簽好合同辦好手續今天就給!」
「爽快!」老伊凡也開心,雖然價格略低了些,但總算出手了。了卻了一樁心事。
程硯之想了想,又道:「大叔,還有個不情之請————我們三個之前也冇開過船,您看能不能抽個幾天時間,教教我們?」
老伊凡看了看程硯之,又看了看旁邊兩個躍躍欲試的姑娘,粗糙的大手一揮:「行,這點小事,包在我身上!開這船很簡單的,嗯,頂多一兩天就會了,包教包會!到時候你們就能直接開回家了。」
「駕駛這種船出海,還需要駕照的吧?內河和公海都能走嗎?駕照在哪裡辦理?流程怎麼走?需不需要考試的?」程硯之又問出了一連串問題。
畢竟,他可是國內過來的,反正國內管得挺嚴,他覺得還是謹慎為上,一切合規合法。
老伊凡忍不住輕笑一聲,菸鬥敲得船梆梆響:「我說中國兄弟,你考那玩意兒乾啥?費那個勁!」
他指著廣袤的河麵和更北邊灰白的天際,說道:「這艘船才五十噸,吃水線淺,滿載也不超過一米五,航速也不快,最高才15節。這樣的船其實是可以不需要駕駛證的。另外就是————」
老伊凡頓了頓,說道:「更何況你是去北冰洋,那地方————嘖嘖,除了冰山就是浮冰,幾天都瞅不見一條船影!哪來的什麼執法船查你?更別說公海上,航行自由,放心大膽地開!」
程硯之:「————」
他確實知道,不管是勒拿河還是北冰洋,尤其是勒拿河下遊接近北極圈,基本上都是無人區,或者半無人區,別看港口上聚集了不少船,但撒出去,分散開來,還真就是幾天都不一定見得著人影,連海盜都冇一個的苦寒之地。誰查呢?
到了公海,航行自由,捕魚自由,建設自由,科學研究自由。就更不會有人查了。
不過,保險起見,程硯之還是想按流程,能拿到駕駛證最好。
老伊凡聳聳肩,說道:「這種事,你就得找瑪莎大嬸了,她和她弟弟,是鎮上的地頭蛇,想要快的話,駕駛證很容易搞定。」
程硯之就看向瑪莎大嬸。
瑪莎大嬸嗬嗬一笑,說道:「應該冇問題。但是你也知道,這種事要托人的,需要一點盧布,不是我收,是給辦事的人。」
程硯之連連點頭,表示明白,當然,如果瑪莎大嬸幫他搞定這事兒,他自然也得送點兒禮物,表示一番感謝。
雖然他在瑪莎大嬸那裡住店、吃飯,可能還要住好幾天,算是照顧她的生意,但瑪莎大嬸忙前忙後,肯定要額外致謝,這一碼歸一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