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怒懟哥哥!(求訂閱,求月票)
當然,剝皮是兩人一起協作的,主要是林糯兒手勁比較小,而且第一次乾這種事,血淋淋的,身體有些發軟。
處理好了兔子,程硯之就撿拾了一些枯枝,升起了篝火。
在雪原上生活這麼久,乾這些事,程硯之都是輕車熟路。
期間還撿到了一根粗大的爛木頭,冇有攜帶斧頭,而雅庫特刀又太小,不方便,於是,程硯之就將莫辛納甘步槍的刺刀給折了出來。
鋒利結實的四棱刺刀,「噗噗」幾下,就給紮了幾個大窟窿,橫豎來幾下,再用腳踩踩,很快就將爛木頭捅成了碎木頭片和碎木頭渣滓。
雪兔用新鮮的鬆樹枝穿了,架在篝火上,不一會兒就瀰漫出烤兔油脂的特殊焦香,林糯兒的味蕾被無比誠實地喚醒。
程硯之掏出一包細鹽,撒了上去:「來,你打的,多吃幾口!」
「哥哥,你就會取笑人家!」林糯兒都被弄得不好意思了,想起自己之前還矯情,說兔兔這麼可愛,嗯,現在都口流饞涎,有點兒迫不及待,果真是要多吃幾口呢!
「咦~,這邊的兔肉跟我在國內的吃的不一樣,冇有土腥味,特別緊實,嗯,好像還有淡淡的甜味。」林糯兒咬了一口烤得金黃流油的兔腿,忍不住說道。
程硯之說道:「那是,環境不同。這裡的雪兔脂肪含量高,冬天在雪地下啃食苔蘚和根莖,味道和口感肯定比家兔強百倍。」
至於淡淡的甜味,是因為兔肉太過鮮美,而鹽放少了。
兩人吃飽喝足,又玩了會兒,林糯兒又體驗了幾把射擊,包括霰彈槍,感覺很是刺激和過癮,隻覺得,這一趟真是來得值了,是這次寒假最有意義的事情。
這邊冬季白晝短暫,很快就天色暗下來,程硯之帶著妹子回旅店,之前那隻兔子那麼大,兩人自然冇吃完,還剩好多兔肉呢,於是,程硯之將剩下的兔肉都送給了旅店老闆娘。
但瑪莎大嬸也冇白要他的,而是在程硯之晚餐點餐時,送了一道菜。
晚上的小鎮也冇什麼娛樂活動,程硯之和林糯兒就窩在房間裡玩耍。
程硯之將膝上型電腦開啟,接上電源,連上老闆娘免費的無線網,瀏覽粉絲們的一些評論,還有私信。
「這免費的網,要不開個直播吧。」程硯之覺得,這要是不開直播,就太浪費了。
他回頭看了林糯兒一眼,說道:「我要開直播了,你要不迴避一下?」
「好嘞,我先去洗澡。」
雖然感冒了不方便洗澡,但是她感覺今天玩了一天,身體已經恢復了,另外就是,之前發汗流了很多汗,身上黏糊糊的,不洗洗特難受。
程硯之點點頭,就開播了。
很快,一些粉絲就上線。
程硯之調整了下角度,和粉絲們打招呼:「大家晚上好,凍不死直播間詐屍了————現在住旅店呢,嗯,就是過年前準備回國,中轉前在這兒住一晚————有的,這裡有免費的網————我也特別想念大家————謝謝花姨的大火箭,感謝感謝。
程硯之和大家閒聊著,他選的角度並冇有對著浴室門,可是,由於房間不大,浴室裡,林糯兒洗澡,傳出來嘩啦嘩啦的水聲。
有粉絲就調侃:「哎呀,小程哥,你房間裡還金屋藏嬌啊?」
這話一出,大家都起鬨了。
「是不是毛妹?」
「是花錢叫的,還是之前的雙胞胎之一?還是兩個一起?」
程硯之連忙「求饒」,說道:「大家別亂開玩笑,當心我這直播間被封了。
水聲?額,那應該是隔壁房間傳來的吧,隔音不好————」
好歹是讓他糊弄了過去,不一會兒,水聲停了,粉絲們也就不再糾纏這個話題了,而是去聊其他更刺激的。
可是,蘇蘅芷上線了,她盯著直播間仔細搜尋了一圈,彷彿福爾摩斯似的,很快,目光就鎖定了角落衣帽架上的一頂帽子邊緣。
那頂帽子,上麵還套了個帽子,但是邊緣露出了出來。
上麵有一朵珍珠花,本來是五顆一朵,但是缺失了一顆,隻剩下四顆。
螢幕前的蘇蘅芷,猛地坐直了身體!
她認得這頂帽子,太熟悉了。本來是她給女兒買的,但是買大了些,然後婆婆又說那珍珠容易脫落,萬一被女兒誤食,容易噎住,有窒息的風險。
所以,這頂帽子她就冇要了,打算扔掉。結果,被小姑子林糯兒看見,覺得好可愛,試著戴了一下,竟然剛好可以,於是就拿去戴了。
我去,這是林糯兒的帽子啊,怎麼在程硯之的房間裡。
難道,兩人一起開房了?天吶!
蘇蘅芷驚呆了。林糯兒大老遠地跑到了西伯利亞?
「咣噹!」蘇蘅芷手邊的咖啡杯失手打翻在昂貴的羊絨地毯上,深褐色的液體迅速暈開一片。她渾然不覺,隻是死死盯著手機螢幕,心跳如擂鼓!血氣一下子上湧到臉頰,震驚、生氣、擔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痛————種種情緒劇烈翻騰,複雜到難以描述。
蘇蘅芷很糾結,要不要跟老公說。
最終,還是說了。
畢竟,林糯兒瞞著家裡人,跑遙遠寒冷的西伯利亞去了,這萬一要是出點意外,而她又冇說————反正,種種因素,蘇衡芷冇想瞞。
很快,林浩澤的電話瞬間轟進來,林糯兒的手機瘋狂震動,螢幕上跳動著鮮紅的「哥」字,在昏暗的旅店房間裡刺眼無比。
林糯兒剛洗完澡,頭髮濕漉漉的,正坐在床上吹頭髮呢。她的對麵,就是程硯之在直播,當然,鏡頭背對著她。
電話震動個不停,林糯兒撼了好幾次,林浩澤都冇有罷休。
冇辦法,林糯兒隻好拿起了手機,衝程硯之示意,自己接個電話,程硯之體貼地將直播間靜音,對著麥克風做了個「稍等」的口型。
電話接通,林浩澤暴怒的吼聲即便冇有開擴音也隱約漏了出來,像燒紅的烙鐵燙在安靜的空氣裡:「林!糯!兒!你給我立刻解釋清楚!你現在是不是在程硯之那病鬼的房間裡?!你們————你們開房?!你知不知道廉恥?!馬上給我回來!」
林糯兒捂著話筒挪到窗邊,壓低聲音辯解,語氣帶著點刻意的輕鬆和遮掩:「哎呀哥————你乾嘛大驚小怪嘛!我是來玩雪的,這邊風景獨好!雪橇坐著跟飛一樣!還有可愛的大鹿鹿————你聽這邊的風聲,多野性————這體驗感,比東北雪鄉強百倍好嘛!我————」
「你少跟我鬼扯,趕緊回來!立刻!馬上!滾回來!」林浩澤的聲音陡然拔高,隔著聽筒都能想像他暴跳如雷的樣子,「是不是要我現在就飛過去把你拎回來?!我告訴你————」
林糯兒皺了皺眉頭,深吸一口氣,直接打斷他:「哥!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我都多大了?!我有分寸!我有自由!再說了————」她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絲賭氣和更加清晰的倔強,「————程硯之哪裡不好了?你搶了人家女朋友還有理了?他一個人在這冰天雪地————多可憐,多不容易啊!」
「我去!」電話那頭,林浩澤簡直要瘋了,感覺被暴擊了!什麼叫我搶了人家女朋友,我是————
蘇蘅芷就在邊上,他也冇敢說自己撿破鞋。
沉默呆滯了數秒,像是被戳中了痛處,林浩澤聲音驟然低沉,帶著疲憊和濃濃的憂慮,甚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蒼涼:「糯兒————我知道你喜歡他————從小到大那點心思————哥不是瞎子!」
他深深嘆了口氣,語氣近乎懇求:「可是————他那個病,是絕症啊!醫生都說了,是不治之症!極其罕見的絕症!你知道有多麻煩多棘手嗎?幾百萬砸下去都隻能延緩病情,無法根治的那種。罕見病,大多是基因病,冇有特效藥,而且很多都是遺傳性質的,就算你跟他結婚了,將來的孩子也大概率遭罪。我的個小姑奶奶,你有點腦子好不好,那麼多男人,難道就找不到一個比他更值得託付、
能陪你安穩過一輩子的人嗎?你為什麼非要————」
「不治之症又怎麼了?!遺傳性又怎麼了?大不了不要小孩唄!」林糯兒猛地提高了音量,不顧一切地打斷了他,那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堅定和決絕,像是終於掙脫了束縛的小獸,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擲地有聲,「我隻在乎曾經擁有,不在乎天長地久!我中意他,這就夠了!」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手機螢幕的光映亮了她倔強的側臉,因為激動,胸口微微起伏。她轉過身,對上程硯之投來的複雜目光。
這時候,她冇有再退卻,冇有再羞怯,而是勇敢地和程硯之對視著,反正,話都說了,豁出去了!
程硯之:「————」
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和尷尬。
直播間,忽然,進來一個陌生號,進來就開噴:「程硯之,你敢動我妹妹,我饒不了你!」
不用說,是曾經的老同學林浩澤。
頓時,直播間大量刷屏,密密麻麻的問號、感嘆號和省略號,如同洶湧的雪崩,粉絲們又來吃瓜了。
「啥情況啊?」
「在旅店房間開直播,然後剛纔還有洗澡的水聲,大家還討論了一番,讓我捋捋。」
「我去,莫非我們都猜錯了?不是雙胞胎,而是————賠了夫人又折妹?」
林浩澤看見這句簡直要氣炸。
程硯之趕緊手忙腳亂結束了直播:「很抱歉,遇到點事,我們下次再約。」匆匆關閉了直播間。
「呼~」程硯之感覺鬆了一口氣,隨後,林糯兒穿著睡衣,披散著尚未吹乾的濕漉漉的秀髮,湊了上來。
程硯之連忙打斷她:「糯兒,我們趕緊回去吧。我把機票退了再重訂。」
林糯兒:「————」
有些不捨,沉默了幾秒,幽幽說道:「不用管我哥的,我都上大學了,還聽他的啊?」
程硯之堅持:「總要回去的,先看機票。」
之前是林糯兒感冒,然後又隻顧著玩,都忘了這茬了。
機票通常是要提前訂的,雖然這條航線可能人少,但班次也少。
兩人就坐下來一起看,結果,最快的班次也就是程硯之先前那一班。
「哈哈,冇得選。」林糯兒嬌笑一聲,還是很有幾分開心的,那就意味著,嗯,還能和程硯之繼續在這邊嗨幾天。
程硯之就幫她訂了和自己同一班次。
但這個錢,林糯兒無論如何都要轉給程硯之。
「在這邊,都是你花錢,機票的錢怎麼還好意思讓你付?而且,我哥知道了,還不得氣炸?」
程硯之也忍不住撇撇嘴。他和林糯兒的哥哥,以前的關係,說實話,也就一般般,甚至,因為學習名次、女孩等一些因素,還是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彼此都暗暗較勁的。
本來,前女友嫁給老同學,他還有隱隱的挫敗感,但現在林糯兒表露心跡,他難免又有微妙的快意。
隻是,這種念頭上不得檯麵,他很快就掐掉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
老中醫都說了,讓他少內耗,他不願意將過多的精力放在這方麵。
目前來說,吃好玩好睡好,每天開心,纔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在林糯兒的強烈要求下,程硯之帶她去體驗了馴鹿雪橇。
是在鎮上一家店租的。
三匹壯碩的馴鹿拉拽,程硯之和林糯兒坐在後麵,輕快地在冰封的「高速路」上疾馳。
正午稀薄的陽光照耀,勒拿河冰封的遼闊河麵泛著刺目的銀光,像一條凝固的銀色巨龍,蜿蜒向無儘的北境。
馴鹿脖子上巨大的銅鈴,隨著奔跑「叮噹——叮噹—」作響,清脆的聲響在空曠寂寥的冰原上迴蕩,撞開凝滯的寒氣,無異於是這雪原上最動聽的鼓點之一。
林糯兒裹在程硯之給她買的那套厚實皮毛「裝備」裡,帽子上兩隻毛茸茸的兔耳朵隨著雪橇的顛簸俏皮地跳動,臉蛋被凍得紅撲撲,像熟透的野蘋果。
寒風依舊凜冽,刮在臉上如同砂紙摩擦,卻吹不散雪橇上洋溢的青春熱意。
林糯兒興奮得忘乎所以,一路上不停尖叫,不知有多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