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南方小土豆終於要來玩雪嘍!(求訂閱,求月票)
夜漸深,窗外風雪未歇,屋內暖爐早已熄滅,隻剩一絲餘溫勉強抵禦著西伯利亞的嚴寒。程硯之站起身,木質地板發出細微的「嘎吱」輕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你好好休息,我去樓下再開個房間。」他低聲說著,目光掃過床上那縮在厚厚被褥裡、隻露出一小片蒼白額頭的林糯兒。
「別!」林糯兒幾乎是瞬間從被窩裡探出頭,急切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指尖隔著單薄的睡衣布料,傳遞出冰涼的觸感。她病後初愈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帶著顯而易見的依賴和一絲懇求,「程哥哥——太晚了,外麵風雪又大。我一個人在這裡————有點怕。」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而且————而且,單獨再開一間房多浪費錢呀。你在這裡————我更安心些。」
臉頰似乎因為說出這樣的話而泛起了淡淡的紅暈,迅速半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輕輕顫動。
(
程硯之看著緊緊抓著自己衣角的小手,又瞥了一眼房間裡那個窄小的、勉強能躺下一個人的布藝沙發,猶豫:「這————不太方便吧?」
「有什麼不方便的嘛。」林糯兒聲音軟糯地嘟囔著,固執地不肯鬆手,「我睡床,你睡沙發————隔得可遠了。難道你還怕我把你吃了不成?」
她鼓起勇氣抬眼偷瞄他,眼神清澈無辜,末了又小聲加了句:「要不————你就當是幫我守夜?
聽說西伯利亞晚上還有野獸溜進鎮的————」
荒野獵人本能的警惕被勾起,程硯之想像了一下冷風颳著窗棱的深夜,一個生病的外地姑娘獨自麵對可能的異響—雖然概率極低,但雪原的風暴與孤寂確實能放大恐懼。
他輕嘆一聲,妥協了,感覺被拿捏了:「好吧,不過說好,我就睡沙發。」指了指那張緊挨著床邊、隻鋪著一層薄墊子的小沙發。
「嗯嗯!」林糯兒立刻鬆開手,眼中閃過小計謀得逞的亮光,嘴角壓抑不住地上揚,又趕緊縮回被子裡,隻露出一雙彎彎的笑眼看著他,像隻偷到腥的小狐狸。
程硯之無奈地搖頭,走到沙發邊,卻發現沙發扶手旁空空如也。
冇有被褥。
林糯兒眼睛一亮,心說要不一個被窩算了,就是女孩子太矜持了些,不大好開口。
「我讓老闆娘送條毯子上來。」程硯之跟老闆娘熟啊,立刻拿起床頭櫃上老舊的電話座機,撥通了前台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程硯之說道:「瑪莎大嬸嗎?麻煩讓人送一床毯子到三樓雪鬆小屋,謝謝。」
「好嘞,馬上到。」瑪莎大嬸爽朗地掛了電話。
林糯兒的眼神中,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淡淡的失落。
很快,門外響起了「咚咚咚」厚重有力的腳步聲,本以為會是年輕的店員來送,結果,是瑪莎大嬸親自來了。
瑪莎大嬸自然是借著這個機會,上來「吃瓜」的。
她那極具穿透力的爽朗笑聲,人未至聲先到:「來啦來啦,咱們的小美女需要厚毯子暖和暖和是不是?」
胖墩墩的老闆娘裹挾著一股冷氣推門而入,臉上掛著那種「我懂,我都懂」的、極其熟悉的暖昧笑容。抱著一床嶄新的、厚實柔軟的馴鹿皮毯子。
「喏,毯子給你。」
一把將毯子塞程序硯之懷裡,瑪莎大嬸眼角餘光迅速掃過床上「熟睡」的林糯兒,然後,湊近程硯之,壓低嗓門說道:「多精緻的小美人啊,晚上動靜可得輕點兒,溫柔點兒————人家姑娘還病著呢,得多疼惜,知道嗎?」
「哎呀,大嬸,您又說哪兒去了。」饒是程硯之習慣了瑪莎大嬸的葷段子調侃,這時候也有些吃不消。
「瞧你,瞧你,又急了,臉都紅成火狐狸尾巴啦,這好事,我都羨慕呢。」瑪莎大嬸輕笑著,揮手離去,留下一串低沉而又樂不可支的悶笑聲。
程硯之抱著厚毯,飛快瞥了一眼床上一林糯兒依舊「熟睡」,隻是那蒙著半張臉的被子邊緣,似乎被揪得更緊了些,耳尖那抹可疑的紅暈在昏暗中都清晰可見。
幸好瑪莎大嬸說的是雅庫特語,糯兒應該聽不懂,要不然,那就太尷尬了。
其實,林糯兒雖然聽不懂,但是冰雪聰明的她,亦能猜到瑪莎大嬸說的什麼,此刻,這個小美人兒,芳心裡是又甜又羞,彷彿有無數隻蝴蝶在胸腔裡撲騰。
被窩中,她偷偷彎起了嘴角。
程硯之悄悄來到沙發上,裹著毯子睡下。
就是有些難以入眠。
我去,這怎麼睡得著?
要是他再年輕幾歲,而又冇有病,絕對撲上去了。
但是現在,卻是乾不出來這種事。
暖昧的氣息瀰漫著,但是,兩個人終究累了。
無論是林糯兒還是程硯之。
林糯兒是身體不適,感冒剛剛好轉,虛得很。又有程硯之在一旁,她很心安,很快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陷入了沉睡。
而程硯之,原本就有病在身,匆匆趕過來,在雪原上疾馳二十多公裡,消耗了大量體力。
今日份的蜜丸,在趕來的路上就已經吃過了。
程硯之靜靜躺著,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唸起冰魄導引術的口訣,強迫自己入定,讓思緒沉入那片熟悉的雪原寒冷————
不知不覺間,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意識模糊,也進入了夢鄉。
清晨第一縷蒼白的天光剛爬上結霜的窗欞,林糯兒就睜開了眼睛。
主要是,睡太久了,感覺睡了好長時間。
——
事實上也是如此。
別看剛天亮,已經早上十點多了。
冇有意料中的鼻塞頭痛和渾身痠痛!
林糯兒試探性地深吸了一口氣,清冽的空氣暢通無阻地湧入肺腑,帶來一陣舒爽的冰涼。連喉嚨那惱人的乾澀感也消失無蹤!
「咦?」她驚喜地低叫出聲,掀開被子坐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隻覺得渾身輕鬆,昨晚沉重的病體彷彿從未存在過。
「居然好了,我去。」林糯兒立馬開心,那就意味著,可以好好玩玩了,可以和硯之哥哥出去瘋了。
她跳下床,轉了個圈,來到程硯之麵前:「硯之哥哥!硯之哥哥!你看!我已經好了!我的感冒全好啦!」
程硯之其實早在她坐起來時就醒了,荒野獵人的警覺讓他不會沉睡太久。
他起身,也是神清氣爽,隻是今天的冰泳註定無法進行了。
不止今天,估計回去和返程,在路上這些天都不可能。
除非找個有浴缸的酒店,泡冷水澡。
但這個旅店裡是淋浴,而且,他現在和林糯兒一個房間,不是特別方便。
「好了就好。我可是真擔心你呢。」程硯之說道。
「都是哥哥照顧得好!」林糯兒嘻嘻一笑,隨即,指著窗外被新雪覆蓋得一片純白的世界,興奮地原地蹦跳著,「好大的雪啊!哥哥,帶我出去玩雪吧!我在江南那麼些年,何曾見過如此大的雪啊。我要堆大雪人!打雪仗!」
程硯之看著她身上那件在杭城屬於厚款、但在西伯利亞隻能算秋裝的羊絨外套和薄絨褲,眉頭微皺:「雪能玩兒,但不是現在。」
他走到窗邊,用掌心抹開玻璃上的水汽,看向外麵:「這溫度起碼零下五六十度,你這身出去,十分鐘就得凍成冰棍兒。不感冒纔怪。」
林糯兒立刻垮下小臉,拽著自己單薄的外套袖口,可憐巴巴地說:「那————那我帶來的羽絨服在樓下箱子裡,好像————好像也不太厚————」她來時隻想著儘快見到他,根本冇做足禦寒的功課,低估了雅庫茨克以北這片土地的酷寒。
程硯之就將自己的外套拿出來,給她套上。
可是,程硯之身高一米八,林糯兒南方小土豆,才堪堪一米六,衣服太大了,林糯兒整個人瞬間被埋了進去,袖子長得蓋住了半個手掌,下襬直接垂到了腳上。
她像一隻被裝進袋子裡的小動物,隻露出一個腦袋在外麵眨巴著眼睛,模樣滑稽又可憐。
「噗————」程硯之看著這個情景,忍不住低笑了一聲,但隨即搖頭:「不行,太大了不合身,走走走,我帶你去買新衣服。」
程硯之迅速抓起自己的圍巾和帽子戴上,說道:「涅爾坎斯克鎮上有幾家當地人開的服裝店,東西不貴,但對付這裡的天氣比城市裡的牌子貨管用。」
林糯兒眼睛一亮,立刻就要往外衝:「好啊好啊!」
結果剛邁步,就被過長的衣襬絆了個趔超。
「慢點!」程硯之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下,無奈搖頭,「換鞋。你穿我的備用氈靴吧,雖然大了點,但比你那個強。」
他走到角落行李旁,拎出一雙厚實的翻毛氈靴。
兩人全副武裝,頂著刺骨的寒風出門。
雪停了,但風颳在臉上依舊像刀子。街道兩旁厚達一兩米的積雪被清掃出窄窄的小道,店鋪門口蒸汽騰騰。
程硯之熟門熟路地帶著林糯兒拐進一家掛著馴鹿皮和狐狸尾巴做招牌的原住民小店。
店內不大,光線有些昏暗,原木的貨架上堆滿了厚實的鹿皮、狼皮,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皮革、鬆脂和煙火混合的原始氣息。
靠牆衣架上掛著各式各樣的袍子、襖子,用料紮實,款式粗獷。
店老闆是個滿臉褶子的埃文基大叔,看到程硯之進來,熱情地用雅庫特語招呼了一聲,顯然認出了這位常客。
程硯之點頭迴應,指著林糯兒,說明來意:「給我這個妹子,來全套的保暖,出去玩雪呢。
嗯,最好的保暖衣,厚實的毛皮襖子,還有高幫的馴鹿皮靴子!」
老闆立刻會意,咧開嘴笑了,露出一口被尼古丁薰染的牙齒,轉頭在一堆厚實衣物裡扒拉起來林糯兒看著那些厚厚的、毛茸茸的皮草,特別是掛著的整張狐狸皮毛做裝飾的圍脖帽子,眼神又新奇又有些小小的抗拒。
不一會兒,老闆就拿出了一套:灰鼠毛襯裡的連體貼身保暖服,一件厚實的羊羔毛與馴鹿皮拚接的長款外套,一條綴著彩色玻璃珠和刺繡的保暖長裙(可以套在褲子外麵增加一層隔絕),一頂帶有兩隻兔耳朵裝飾的厚實貂皮(最外層用的是邊角料,隻取毛皮,皮板薄軟)帽子,一副海狸毛露指手套(方便活動),外加一雙直到膝蓋下的、極其保暖的厚底馴鹿長靴。
林糯兒看到那件厚重的外套和毛茸茸的帽子,再看看程硯之點頭表示肯定,也隻能入鄉隨俗。
而且,這些可是真皮的。
在國內價格老貴了,但是在這裡————嗯,其實在這裡也貴。
可是,程硯之不是現在有錢了嗎?買得起!
再說,這裡的價格,比國內真的要便宜很多。
衣物到手,款式————基本上冇得挑,都差不多,畢竟是小鎮裁縫出品,水平也就這樣了。
在程硯之的幫助下,林糯兒一層層把這些帶著原始荒野氣息的衣物往身上套。
穿上厚厚的皮毛一體外套,帶上那頂毛茸茸的兔耳帽子,腳蹬沉重但絕對踩不透的馴鹿皮靴,林糯兒對著店裡一麵模糊的銅鏡左看右看。
其實,真的還挺不錯的,除了,嗯,特臃腫。
但太冷了,冇辦法。
「好————好重啊!像個大雪球————」林糯兒嘟著小嘴,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囔道。
她的身材都被遮掩冇了。
南方小甜妹,真的變成了北方肥土豆。
「這樣才暖和。」程硯之笑著說道,然後還幫她繫了係帽子下方的繩帶,也不忘誇讚幾句,鼓勵一下女孩子的信心。
「像個雪地裡的兔兒精。挺好,暖和是正經。再冷也凍不透了。」程硯之退後一步,仔細上下打量了一遍,確保所有連線處都裹得嚴絲合縫不透風,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老闆,多少錢?」程硯之問道。
老闆迅速報了一個數字。程硯之也懶得講價,直接掏出盧布現金,數出相應的張數,遞了過去。
「哥哥,這怎麼好意思?要不我轉帳給你吧。」林糯兒急忙掏出手機,可是,她的手機冇有保溫套,此刻出來外麵這麼久,已經停機。
程硯之笑道:「不用不用,你這麼大老遠跑過來,就當我一點心意。再說,到了這邊,我好歹要儘一下地主之誼,哪能讓你花錢。」
林糯兒之前還給他寄過那麼多維生素,還有厚毛線手套和羊毛圍巾呢。後來還給他介紹了皮草商人劉老闆,讓他順利賣出了皮子,價格還都不錯。
這些,程硯之都記在心裡。
「那————那我就不跟你客氣啦!硯之哥哥!」林糯兒仰起頭,甜甜地叫了一聲,笑容明媚得像是穿透了店外寒冬的第一縷春陽。
程硯之看得一呆。相比阿麗娜和尤利婭這樣的北方妹子,林糯兒的氣質是不一樣的,就是那種典型的南方甜妹。是國內的甜妹,江南軟妹子。
每一縷笑意都帶著蜜糖的那種。
阿麗娜和尤利婭雖然也甜,也乖巧,但是,兩人畢竟在雪原上長大,身手敏捷,英姿颯爽,風格不一樣。
「走吧,冰雪小公主,你的雪在召喚你了。」程硯之招呼一聲,拉著她往外麵而去。
林糯兒穿著厚實的新裝備,蹦蹦跳跳,兔耳朵隨著她的動作在帽子上輕輕晃動,興奮得不得了。
「南方小土豆終於要來玩雪嘍!哈哈,我好開心啊,硯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