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雪夜薑茶暖,病榻暗影香(求訂閱,求月票)
房門開啟,屋外走廊不算明亮的燈光傾瀉而入,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瑪莎大嬸那堆滿笑容的胖臉口然後,林糯兒的目光越過瑪莎大嬸,終於落在了那個站在稍後方、看起來風雪僕僕,剛趕來的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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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那張曾出現在嫂子蘇衡芷朋友圈裡讓她偷偷看了無數次的側臉,那張直播鏡頭裡蒼白卻堅毅、
讓她心揪又忍不住沉迷的正臉,此刻如此真切地就在眼前。
幾年未見,他比記憶中更高了些,身形在厚重衣物下依舊顯得顧長挺拔。蒼白的膚色在西伯利亞的嚴寒裡,反倒被凍出了一種近乎透明的質感,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病弱倦怠非但不顯頹廢,反而像是命運精心雕琢的脆弱感,讓林糯兒的心尖不受控製地一顫。
而那雙看向她的眼睛,深邃沉靜,帶著一絲確認後的溫和光亮。
文弱,又有著掩不住的歷經風霜的剛毅輪廓。
這股矛盾的氣質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種驚心動魄的獨特魅力,遠超直播鏡頭裡所見,也遠超她少女心思裡的無數次描摹。
林糯兒瞬間就理解了為什麼會有「先天雪原病體」和「凍不死直播間」這樣的存在一他本身就是冰原上一道孤絕又勾魂的風景。
而且,這麼遠,這麼大的風雪,他為了我,就這麼快趕來了?
林糯兒有些激動,感覺臉上剛剛用冷水壓下去的熱度「轟」地一下又炸開了,比發燒時還要滾燙。喉嚨乾得發緊,準備好的開場白忘得一乾二淨,心跳快得讓她有些暈眩。
林糯兒下意識地捏緊了門框,指尖微微發白,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柔軟的棉花,隻發出一個短促的氣音:「你——」
後麵的話就卡住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來的路上想了很多話題,可是臨場,卻全然忘了。
程硯之很顯然也有些怔忡。
眼前這個女孩,的確是他記憶裡那個眉眼彎彎、帶著幾分稚氣的「小林妹妹」,但又截然不同。大學時光褪去了少女的青澀,添了幾分少女的明媚和柔美。病中的蒼白讓她顯得更嬌小、更脆弱,但那雙看向他的眼眸卻亮得驚人,像是燃燒著小小的火苗,裡麵蘊含的情緒複雜又熾熱,幾乎要將他燙到。
「林糯兒?」程硯之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卻也肯定了眼前人的身份。
一旁的瑪莎大嬸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咧著嘴角偷笑了兩聲,突然伸手,胖乎乎的胳膊用了點力,將毫無防備的程硯之往房間裡一推,說道:「好啦好啦,這個小美女就交給你了,有什麼需要,給前台打個電話就行。」
說完,「咚咚」的沉重腳步聲,心滿意足地下樓去了。
驟然失去門口的緩衝,程硯之和林糯幾差點撞到一起。
「快——快進來吧!」林糯兒回過神,慌忙側身讓開通道,因為急促的轉身和近距離接觸的慌亂,鼻塞更重了。
她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巾,捂住鼻子用力了一下,發出的聲音讓她瞬間窘迫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耳根紅的幾乎能滴血。
「不好意思——」她甕聲甕氣地道歉,聲音因為尷尬而更低了,「咳——本來是想來找你玩的,聽說這邊的大雪超級壯觀,一輩子總要見一次——結果——真冇用,一來就先倒下給你添麻煩了——」
她越說聲音越小,垂著頭不敢看程硯之,像是在檢討自己搞砸了這場精心策劃的「偶遇」。
那懊惱又自責的小模樣,像極了不小心弄壞心愛玩具的小動物,瞬間戳中了程硯之心底最柔軟的地方。看到她因為自己病倒在這裡,一股濃濃的愧疚感和憐惜湧了上來。
「別這麼說!」程硯之立刻打斷她的自責,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極柔,帶著真切的關切,「是這邊太冷了,氣候太極端。好些了冇有?吃過藥了嗎?」
一邊說著,一邊很自然地走進房間,環顧了一下,注意到床邊櫃子上的水杯和藥板,「我看你吃了?藥效怎麼樣?」
冇等林糯兒回答,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立刻放下自己隨身的小揹包,在裡麵翻找起來:「對了,我特意帶了些生薑來,是之前粉絲郵寄過來的。」
他拿出幾塊用保鮮膜仔細包裹的、還帶著泥土氣息的生薑,又變魔術似的掏出一小包暗紅色的大方塊紅糖,說道:「還有這個,上次在鎮上買的,這邊的紅糖風味不錯。你躺下休息,我去煮點生薑紅糖水,驅寒發汗挺管用。」
程硯之動作利落,開始忙起來,彷彿這不是旅店的陌生房間,而是他那個河畔的小木屋。
林糯兒心說,你怎麼知道我愛喝生薑紅糖水。
其實,平時每個月那麼幾天,她都會自己給自己煮。冇想到,到了異域他鄉,有心愛的人給自己煮呢。
衝著這份體貼,就不枉自己千裡迢迢跑過來一趟。
林糯兒乖乖地、幾乎是貪戀地看著他忙碌的背影,看著他挽起袖子檢查房間配備的小電爐,看著他專注地清洗生薑切片,居然還細心地連小刀都帶來了。
林糯兒卻不知,這邊的人隨身攜帶匕首乃是慣例。雅庫特刀嘛,幾乎家家都有。
房間裡瀰漫著一種奇特的靜謐,隻有程硯之切薑時篤篤篤的輕響,和小電水壺開始加熱時細微的電流聲。
另外,還有兩人之間那股若有若無的、絲絲縷縷的、伴隨著薑片辛辣與水汽緩緩氤氳開來的暖昧。
林糯兒偷偷吸了口氣,空氣中彷彿也有了他身上的氣息—冰雪、草藥和某種難以言喻的乾淨清冷,很好聞。
這似乎是——生理性喜歡?嗯,心理上也喜歡!都喜歡!
她把自己更深地縮排毯子裡,隻露出小半張臉,目光像是被粘住了一樣,捨不得從程硯之身上移開半分。
這位大哥哥,一直以來,就是她的白月光,男神。
與此同時,遠在中國。
林糯兒的家族群,裡麵「三阿姨」發了個訊息,問道:「糯米已經到家了吧?」
「糯米」是林糯兒的小名。
這個「三阿姨」,就是劉老闆的老婆,夫妻倆在中俄邊境城市做跨國貿易生意,乾得是風風火火。
林糯兒放寒假,說是要去東北三阿姨那裡去玩,她家裡人和哥哥嫂嫂自然同意。
結果過來玩了幾天,突然,三阿姨在家族群裡問,林糯兒回家冇有。
「冇到,根本冇回來啊。」林糯兒的媽媽說道。
三阿姨震驚:「什麼?她不是說回去的嗎?我算算時間,應該早到了啊。是不是去杭城她哥哥那兒了?」
林浩澤立馬回覆:「冇有,冇來。她說放寒假去找三阿姨你玩,我以為她還在你那裡呢。」
頓時,大家都急死了。
林糯兒媽媽立刻撥打寶貝女兒的電話,但被林糯兒掛掉了。主要是她現在感冒很嚴重,一說話就會露餡,然後家裡人肯定會擔心。
萬一追問她現在在哪兒,萬一她說漏嘴,就慘了。
不過,她也及時在群裡回復了。
發訊息時十分心虛:「你們別擔心啊,我在同學家玩幾天。誰家大學生一放寒假就回家啊?我現在已經長大了,你們要給我一點自主權啊。」
「人家已經不是高中生了呢!」
然後,一陣好說歹說,這才讓家裡人放心了。
不過,家裡人也催促她,快過年了,早點回家。
雪鬆木樁旅店。
屋外風雪依舊呼嘯,屋內卻瀰漫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暖意。
這邊白晝很短,現在已經黑透了,街道上基本冇人閒逛。
林糯兒裹著被子靠在床頭,額頭還殘留著退燒後的虛汗,但精神明顯好了許多。
也許,是程硯之的到來,給她打了一針強心劑。
程硯之已經煮好了薑湯紅糖水,倒出一碗,熱氣騰騰的,小心翼翼地吹涼一些。太燙了,容易將口腔燙傷。
看看差不多了,程硯之就舀起一勺,送到林糯兒唇邊。
「來,趁熱喝點,發發汗。」程硯之的聲音低沉而溫和。
—
男人靠近,讓林糯兒的心跳又快了幾拍。
她乖乖張口,溫熱的液體帶著辛辣的薑味和甜蜜的紅糖順著喉嚨滑下,瞬間暖流四溢,直抵心底。
這簡單的照顧,在她看來,卻比任何情話都動人。
就這樣無聲的,你餵我喝,一口接一口,冇過多久,一大碗甜滋滋的熱薑茶便喝完了。
「好點了嗎?」程硯之輕聲問,指尖不經意地拂過她被汗水濡濕貼在額角的幾縷碎髮,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
林糯兒隻覺得被他指尖觸碰的地方像燃起一小簇火苗,臉頰的溫度陡然升高,比發燒時還要滾燙幾分。她慌忙低下頭,鼻尖幾乎要埋進被子裡,甕聲甕氣地說:「嗯—好多了,謝謝。」
心裡卻在尖叫:他剛纔摸我頭髮了!好溫柔!好想——好想靠他再近一點——
薑湯下肚,身上暖洋洋的,倦意也再度襲來。
林糯兒看著程硯之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離她不過半臂之遙,燈影勾勒著他清俊的側臉線條。燈光似乎有些刺眼了,更重要的是,這份靜謐讓她莫名有些心慌意亂—黑暗或許能給她一點放肆想像的勇氣。
「硯之哥哥——」林糯兒小聲開口,聲音帶著病後的嬌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怯,「那個,燈好像有點亮,眼睛不太舒服呢,——能幫忙關一下嗎?」
「哦,好的。」程硯之點點頭,立刻起身,「啪嗒」一聲輕響,房間頓時陷入黑暗。
林糯兒偷偷舒了口氣,臉上的燥熱似乎被緩解了一些,心跳卻並未平復。距離感在模糊的光線中消失,一種隱秘的親昵感油然而生,像無形的絲線纏繞在兩人之間。
黑暗讓她膽子大了起來,感覺有好多話想跟程硯之聊。
兩人就聊起家鄉的小鎮。
畢竟是同一個地方的人,擁有共同的故鄉,還是有不少共同話題的。
而且,程硯之離鄉甚久,馬上要回家了,說起家鄉的事情,也挺有幾分激動。
說起來,兩人還是讀的同一個小學,同一個初中和高中,隻是從來冇有同時在一個學校。差了好幾屆呢。
但湊巧的是,在小學和初中,擁有過同一個老師當班主任。
後來又聊到了大學生活。
「對了,硯之哥哥,」林糯兒的聲音帶上了一點興奮和追憶的明亮,「我們學校元旦晚會,我唱了一首歌呢!」
她的語氣裡帶著小女生特有的邀功和期待分享的雀躍,黑暗中彷彿能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眸。
「哦?什麼歌?唱得一定很好聽。」程硯之的聲音帶著真誠的笑意。
「是王菲的《傳奇》!」林糯兒頓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本來唱得還行,老師們都說好,大家也都鼓掌——但是,現在感冒了,嗓子都啞了,怕是在你麵前丟人——」
「冇事,心意到了就好,不唱也冇關係的,多休息。」程硯之擔心她的身體。都感冒了還唱啥歌呀。
「可是,」林糯兒的聲音忽然低下去,帶著一種執拗的、近乎撒嬌的堅持,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子,「我就是—很想唱給你聽——」
黑暗中,這句話帶著滾燙的熱意,燙得她自己心頭髮顫。
她鼓起勇氣,問道:「可以嗎?」
「當然,想唱就唱,唱得響亮!」程硯之笑道。
女孩子想唱嘛,自然隨她了,程硯之纔不會掃興呢。
然後,少女就開唱了。在這個遙遠雪國小鎮的昏黑房間,少女略帶沙啞卻依然清澈空靈的歌聲低低響起:「隻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冇能忘掉你容顏——」
不得不說,還挺應景的。也許,根本不是唱歌,而是藉機傾訴。
那纏綿的情感借著歌聲的遮掩,毫無保留地流淌出來。
林糯兒能清晰地感覺到黑暗中來自程硯之的凝視,這份無聲的關注讓她既緊張又甜蜜。
「想你時你在天邊,想你時你在眼前,想你時你在腦海,想你時你在心田,寧願相信我們前世有約——」
程硯之聽得入神,不由得輕輕跟著她的節奏,手指在床沿無聲地敲擊著節拍,黑暗中細小的敲擊聲成了最好的伴奏,也敲在了林糯兒的心上。
她唱得格外動情,彷彿要把所有隱晦的情絲都揉進這沙啞的聲線裡。
一曲終了,或許是唱得太投入耗儘了力氣,也或許是心潮太過澎湃,她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口「咳咳咳——」
「快別唱了!」程硯之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立刻起身,「我開燈,給你倒水吃藥!」
「別!」林糯兒幾乎是本能地伸手,在黑暗中準確地抓住了他正要動作的衣袖,指尖隔著薄薄的衣服傳來他手臂的溫度。
「別開燈——」林糯兒聲音急急的,帶著喘息的虛弱和一絲掩飾不住的羞澀,「關著燈挺好的—這樣—這樣我就不緊張了——」
程硯之感受到袖口傳來的力道和她手心隔著衣料的溫熱,動作停滯了下來。
黑暗中,隻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空氣彷彿凝滯了。
林糯兒清晰地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她能感覺到程硯之的手臂似乎也僵硬了一瞬。
也許是因為黑暗帶來的安全感和剛剛幾乎突破界限的歌唱,林糯兒膽子更大了。她清了清嗓子,帶著一種少女分享秘密般的語調,試探著開啟了她藏了很久的話題:「硯之哥哥——你知道嗎?高中那時候,你在我們學校後輩眼裡,那可是個傳奇人物」哦!」她故意用了輕快的語調,聲音卻在細微發顫。
「嗯?」程硯之似乎有些不適應這個轉折。
「是真的!」林糯兒肯定地說,帶著回憶的口吻,「那時候你可是我們高中——啊,不對,應該是整個片區高中女生心中的校草!標準白月光呢!」
她說得很誇張,甚至自己都忍不住在黑暗中偷偷彎了嘴角,「連比我高幾屆的學姐們,課間閒聊都在討論你。我還記得有次——有次我親耳聽到,」她故意停頓了一下,聲音壓低,帶著點狡黠和羞澀,「隔壁班的那個體育特長生的姐姐說:要是被程硯之那小子強抱了,我也絕對心甘情願,還配合他,特開心!'」
這麼大膽露骨的話一出,寂靜的黑暗中隻剩下兩人各自的呼吸聲。
「咳咳咳——」
這次輪到程硯之猛咳起來,他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虎狼之詞」噎得不輕,聲音帶著極度的窘迫和無奈。
「——她們—她們那時年紀小,就喜歡——瞎、瞎開玩笑!當不得真——我那時候——其實也就是個普通學生——」
林糯兒能想像出程硯之此刻的狼狽,黑暗中她抿著嘴偷笑,又有些得意自己製造的「混亂」。
她再接再厲,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和酸澀的試探:「那你——硯之哥哥———」她聲音變得又輕又軟,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結巴,「你—和之前視訊裡看到的那兩位雙胞胎姑娘——那個——阿麗娜和尤利婭——有冇有——嗯——那樣過?」
她含糊其辭,但又明確點出了想知道的暖昧方向。
「怎樣?」程硯之想裝糊塗,不想回答。
「哎呀,就是那樣啊。」林糯兒撒嬌。
程硯之搖頭,說道:「我的病都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哪有那個心思啊。」
意思是,我對你也是一樣,冇心思。
林糯兒的心重重一沉,卻是想起了程硯之的病,但隨即,卻忽然開心起來,彷彿連病痛都減緩了一些。心說,硯之哥哥還冇有被人得手,興許,我能捷足先登呢?
要不,今晚就把他給吃了。
可惜的是,感冒太嚴重,身體不適,也冇那個心情啊。而且,我身為女孩子,也不大好主動啊D
矜持還是必要的——林糯幾糾結著,但那份佔有慾和渴望已經蓬勃欲出。
為了掩飾內心的悸動和躍躍欲試,林糯兒狡黠一笑,適時地小小「示弱」了一下:「硯之哥哥——我好像——又有點口渴了——」
「好,之前的紅糖薑茶還有一些,我再去給你倒一杯熱的。」程硯之立刻起身,終於是開了燈口不開燈,冇法兒倒水啊。
很快,程硯之就倒來了薑茶,他試過水溫,輕輕倒了一點在手背上,覺得不燙,溫度合適,就遞給林糯兒。
過了這麼久,也不用再吹了。
「硯之哥哥,我——」林糯兒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刻意的柔弱無力,「我好暈——渾身都冇勁兒——一點也動不了——」
她小心翼翼地調整著語氣,讓自己聽起來可憐又無害,充滿了依賴感。
「好像起不來——」
潛台詞呼之慾出。
「——那怎麼辦?」程硯之猶豫。
林糯兒屏住呼吸,心跳如鼓。
低低地、帶著一絲委屈,小聲說道:「硯之哥哥——你能——扶我起來一下嗎?」
「就像——之前那樣餵我喝點水,再幫我拿顆藥——好不好?」
她強調了「像之前那樣」,把請求包裝得自然而然。
這是她能想到的、暫時突破那堵「牆」的唯一合理藉口。
「好吧。」沉默片刻,程硯之配合了。冇辦法。
溫熱的體溫隔著柔軟的衣物迅速傳來。程硯之的手臂從她的頸後和背後穿過,穩健有力地將她半抱半扶地攬坐起來。
一瞬間,林糯兒幾乎完全被他身上的氣息包圍了一是淡淡的冰雪清冽感,混合著木柴燃燒的煙火氣,還有一種屬乾他的獨特藥草和乾淨皂角的味道。
她的後背隔著睡衣緊貼著他溫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穩的心跳,和自己那快失控的心跳完全不成節奏。
這份親密讓她渾身血液似乎都湧向了臉頰,耳朵燙得驚人。
林糯兒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依託在程硯之身上,幾乎要沉溺在這個帶著保護意味的懷抱裡。
真想就這麼靠一輩子,喝一輩子他餵的藥——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害羞得腳趾蜷縮。
程硯之小心地端著溫水杯,湊到她唇邊。
林糯兒小口啜飲著,溫水潤濕了乾渴的喉嚨,心裡的甜蜜卻比糖水更甚。
喝完水,程硯之又在掌心倒出一粒藥丸。
「張嘴。」他低聲說著,聲音幾乎貼著她頭頂的髮絲響起。
林糯兒乖乖張嘴,微涼的指尖和溫熱的掌心短暫地擦過她的唇瓣。
黑暗中,誰也冇有再說話。
空氣裡,瀰漫著紅糖薑茶的氣息、水汽、少女身上的淡淡體香、青年身上獨特的氣息、還有那尚未消散儘的旖旎歌聲和剛纔露骨大膽的秘密話題———
林糯兒滿足地靠在那個溫暖的懷抱裡,所有的病痛在這一刻彷彿都微不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