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風雪同渡·寒潮淬暖
其實,程硯之以前冇發病的時候,他基本上瞧不上臘肉臘魚,總感覺,每天去菜市場買新鮮的不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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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可能心境不一樣,就特想那一口臘肉臘魚的風味。
與凍魚凍肉和新鮮的魚、肉相比,臘肉臘魚更有風味,風味更加獨特。
除了美食,他潛意識中還有另一層意義,那就是,想像以前父母在世時一樣,準備過年的物資在中國,過年之前,哪家哪戶不是風風火火地準備各種物資?
也許,做的不是臘肉臘魚,而是懷舊,無比懷念兒時父母都陪伴在身邊的溫馨記憶。
有時候,程硯之坐在木屋門口,就琢磨著,也許自己生命終結時,父母會過來接他。
「我爹當年就喜歡吃臘肉,尤其是臘肉裡的肥肉。大塊蒸熟之後,切成片,筷子夾起來在醬油碟裡蘸一下,咬起來,那一口流油——不過,以前我們家都是用的豬肉。「
風和日麗,程硯之一邊將粗鹽抹在鹿肉上,一邊和阿麗娜、尤利婭講小時候的趣事。
「但是臘肉臘魚不是過年吃,而是年過完了,開春了,三四月份。「
臘肉臘魚需要先抹鹽,醃製幾天,上次買的那麼多鐵皮桶就派上了用場。
足足四大桶,一桶馴鹿肉,一桶雪兔和雪鬆雞,兩桶魚。
就這,才用去了他存貨的五分之一左右。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程硯之之前在小鎮上多次採購食鹽,家裡也陸陸續續囤積了二十多公斤,本來以為能吃很久,結果,這一次醃製臘肉臘魚,就用去了一大半。
不過冇關係,下次去小鎮上蹭網,上傳視訊的時候再補一些貨也就是了。
鹽這個東西還算便宜,放著也不會壞,交通不便,部落裡的人都是一次性囤積許多。
程硯之就是現在房子比較小,他琢磨著等北極之行回來,冬天又還冇降臨,去自己的領地起一棟大房子。嗯,到時候少不得要請部落裡的人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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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程硯之醃製完臘肉臘魚的當天晚上,氣溫驟降,寒潮來襲,暴風雪再次光臨雪原。
起初隻是風,從勒拿河冰封的河麵席捲而來,帶著刺耳的尖嘯,猛烈地撞擊程硯之的小木屋。
好在,他的小木屋是包裹了皮革的,真皮!
厚厚的馴鹿皮保護住了原木,抵擋住了寒風的侵襲。
程硯之將窗戶推開一角,手電筒照了出去,隻見風裡夾雜著雪粒子,打著旋兒飛舞,如同白色的沙暴。
程硯之趕緊將窗戶關嚴,隨後上床睡覺。
這種天氣,躲在溫暖的被窩纔是享受。
木屋足夠結實,都是海碗粗的原木,無需擔心坍塌。
一覺睡到自然醒,他現在的生物鐘基本上調整在,早上十點多自動醒來,都不需要鬧鐘。
由於黑夜漫長,來這邊養病之後,睡眠足足的。
外麵風聲依舊,程硯之起來活動了一下,推開木門一條縫隙,撲麵而來的狂風暴雪瞬間撞了他一個趔超。
我去,寒氣如同億萬根冰針,刺透厚實的皮襖。
程硯之艱難地穩住身形,眯縫著眼向外望去。
天地間隻剩下白茫茫一片混沌。鵝毛般的雪花不再是垂直落下,而是被強勁的橫風裹挾著,狂亂地打著旋兒,織成一張無邊無際、瘋狂舞動的白色巨網。
十步開外,視線已然模糊不清,以前部落鄰居的木屋還看得見的,現在都消失在雪幕中。
氣溫彷彿跌破了某個臨界點,連空氣都被凍得凝固了,每一次呼吸都像嚥下了一團冰冷的碎玻璃碴。
「我去,這嚴寒有些扛不住啊,難道零下八十度了?」程硯之裹緊了外套,因為,許久冇發作的骨髓,又隱隱作痛。
「寒泉浸浴不能停。這麼大的風雪,估計阿麗娜和尤利婭今天不會來了。我一個人去吧!」程硯之收拾行囊,全副武裝,莫辛納甘M1944和噴子獵槍自然也是要帶上的。
剛剛出門,風雪中,兩個嬌小矯健的身影闖進了視線之內。
是雙胞胎妹子!
程硯之忽然很有幾分欣喜與激動。
這麼冷的天,你們還來陪我,這,夫復何求啊?
「當然要來!風再大雪再猛,也不能撇下哥哥你一個人啊!」尤利婭頭上裹著厚毛皮圍巾,露出的眼睛晶亮晶亮,語氣理所當然,彷彿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阿麗娜什麼都冇說,可能是凍僵了,但溫柔的眼神看了程硯之一眼,一切儘在不言中。
既然來了,程硯之自然不會趕她們回去。當即一招手,叫道:「出發!」
三人便齊心協力,互相扶持著前往勒拿河。
這種天氣,饒是他們滑雪技術嫻熟,前進也變得異常艱難。
尤其是,頂著風而行。
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潭裡跋涉,寒風撕扯著他們身上的一切,皮襖鼓得像風帆,隨時可能將人帶倒。
尤利婭好幾次重心不穩,驚叫著被側風吹得踉跑,都是阿麗娜和程硯之一左一右及時拉住繩子才穩住。風雪灌進眼睛、鼻子和嘴巴,視線被模糊,呼吸被阻礙,每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體力。
茫茫雪原上,隻有他們踩出的深溝和雪橇拖行的痕跡,但很快又被新的雪沫填滿。世界縮小到隻剩下眼前幾米的範圍,以及身邊同伴模糊而堅韌的身影。
平時隻需兩三分鐘的路程,他們走了將近半個小時。
最終,憑藉記憶,終於抵達了那座孤零零立在勒拿河冰麵上、幾乎被半淹冇在積雪中的雪屋。
期間,由於視線看不遠,方向難以辨別,難免走了少許彎路。
撲進低矮的雪屋入口,彷彿瞬間回到了人間。風雪被厚實的雪牆隔絕在外,隻剩下模糊的風嘯和雪花撲簌簌打在屋頂的聲音。
屋內的空氣帶著冰雪的冷冽氣息,但比起外麵毀天滅地的寒冷,已是難得的避風港。
尤利婭拍打著身上沉重的積雪,吐出一口長長的白氣:「哎呀我的薩滿神!總算進來了!外麵簡直是地獄!」
阿麗娜靠坐在冰冷的地麵上喘息,程硯之則立刻放下水桶和雪橇上的裝備,檢查雪屋是否堅固,確認安全後,才走到冰窟窿旁。一夜的風雪,窟窿表麵果然又凍上了一層指節厚的堅冰。他熟練地拿起放在一旁的沉重獵叉,彎腰用力砸去。
「砰!砰!哢嚓!」冰屑紛飛,清澈幽藍的河水再次出現。水麵上漂浮著昨晚凍住的碎冰。程硯之俯身,將這些碎冰都撈上來,扔了出去。
醃製臘肉臘魚用去了四隻桶,所以今天隻帶了一隻桶,隻打一桶水。家裡還有一桶水冇用完。
程硯之將水桶沉入冰河,看著清澈刺骨的河水迅速灌滿桶身。提上來時,桶壁瞬間凝結出一層薄霜。
接下來,就是略顯尷尬的環節。程硯之看了看外麵依然呼嘯的風雪,再看看狹小的雪屋空間。
讓兩個女孩冒著被風吹跑的危險去外麵等顯然不現實。
他儘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那個—風雪太大,你們就站在這邊,背對著我好嗎?我—
換下泳褲。」
阿麗娜立刻應了一聲,像受驚的小鹿般飛快地轉過身去,麵壁而立,白皙的脖頸染上一層薄紅。
尤利婭雖然平時愛鬨,此刻也難得地安靜下來,利落地轉了過去,嘴裡還唸叨著:「知道啦知道啦,不看就是啦,哥哥你快一點,水裡暖和。」但是,微微側著的耳朵尖卻出賣了她的緊張。
雪屋一片寂靜,隻有外麵風雪的嗚咽和—身後清晰傳來的衣料摩擦聲一一厚棉襖拉鏈的滑動、毛衣褪下的簌簌聲、厚靴子被蹬掉的悶響—
兩人一動不敢動,心跳莫名地加速,冰涼的空氣似乎都帶上了一絲令人臉熱的溫度。
「好—好了。」程硯之的聲音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緊繃。他迅速套上了一條在極寒中略顯單薄的泳褲,身體因驟然暴露在寒冷空氣中而微微瑟縮了一下,麵板瞬間被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聽到聲音,阿麗娜和尤利婭幾乎是同時鬆了口氣,然後又因為差點同步而更加羞澀。
岸上太冷了,程硯之立刻下了水,說道:「今天你們別遊了吧?太冷了。」
「不,我們要遊的。」尤利婭堅定地搖頭,「一天不遊,身上感覺特難受。」
阿麗娜也笑道:「是的呢,我們也習慣了,跟程哥哥你一樣,每天在這裡洗澡。「
這裡河水清澈,遊泳既是健身,也是洗澡。
以前,她們要洗澡,都是要先燒水,各種麻煩,但是現在,跟隨程硯之冰泳,就發現好省事。
於是,程硯之轉過了身去,背對著二女,說道:「那你們快些,別凍感冒了。「
悉悉索索的聲音再次響起,厚實的皮襖、內襯棉衣被褪下。堅韌而柔軟的鹿皮泳衣被迅速展開、穿上。
尤利婭的動作帶著她一貫的利落乾脆,像一尾魚躍入水中般快速穿上。
阿麗娜則稍微慢一點,動作帶著少女特有的柔美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笨拙羞澀,將每一處綁帶都細緻地繫好。
兩人溫熱的體溫將鹿皮浸潤得更加柔韌貼身,完美勾勒出青春而充滿力量的線條。
程硯之忽然生出一種感覺:「紂王也不過如此。「
「冇想到,我命不久矣,還能有如此艷遇。」
雙胞胎妹子對他的情意,他自然知曉。
哪怕再直男,亦能明白,這麼冷的天,人家女孩子要是不喜歡你,發神經纔過來冰泳?
「希望我的病能好起來!」程硯之的求生意誌愈發強烈,加強了物理訓練(寒泉浸泡、水下煉體、潛水極限)強度,不為別的,就為這一對雙生並蒂。
這一天,程硯之在水中冰泳的時間,比平時足足長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