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料酒,遊泳秘訣
程硯之心中一動,他還缺點料酒,這邊正兒八經的料酒難買,但是現在有白酒,有香料,何不自己製作一些?
說乾就乾,程硯之立馬去找合用的香料。
花椒、八角、桂皮、香葉、生薑、紅糖。
用冰糖可能更好些,但程硯之在小鎮上隻買到紅糖。
香料表麵的灰塵沖洗乾淨,生薑去皮,切片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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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白酒製作料酒,主要通過香料熬煮與酒液調配,來解決解決高酒精度數帶來的刺鼻味問題,同時,實現風味優化。
具體步驟主要包括香料處理、低溫熬煮及靜置熟成三個階段。
這是個手藝活,做得好不好,跟個人的耐心、細心、悟性等等相關。
就好像實驗室做實驗,有的人一次就做成功,非常完美,有的按照文獻裡的步驟一步一步來,就是重複不出那個結果。
程硯之往湯鍋中加入了大約1000毫升的清水。
這個清水是從勒拿河打回來的,水質清冽,放在木屋角落裡,有時候表麵會結薄薄一層冰,由於木屋相對溫暖,並不會凍結。
如果一天用不完,放兩天也不會壞。
「噗嚕嚕——」水在溫熱的鍋底輕微響動。
程硯之轉身從香料堆裡依次撚起花椒、八角、桂皮、香葉和幾片切好的老薑,投入水中。辛香料的原始氣息在冷水中慢慢釋放。
他將爐子的火調小(加入木柴的量和頻次減少),讓湯鍋慢煮。
熬製料酒,需要有耐心。
鍋內的清水漸漸冒出細密的魚眼泡,蒸氣升騰起來,帶著香料獨有的複合香氣花椒的微麻、八角的甜辛、桂皮的木香、香葉的幽遠以及老薑的辛辣開始瀰漫在小小的木屋中。
等到水麵輕微沸騰,程硯之用木勺攪動了一下,維持爐內的小火,讓鍋內保持微沸的狀態。蓋上鍋蓋。任由香料在溫水裡低吟淺唱。
二十分鐘後,他揭開鍋蓋,鍋裡的水已呈現出淡淡的琥珀色,香氣更為醇厚。
程硯之小心地提過一罐「散酒」(之前多出來的伏特加),傾斜罐口,將那濃烈的六十度酒液緩緩注入鍋中清亮的香料汁液裡。
「滋啦—」
一聲輕響,濃烈的酒氣被滾熱的香料水一激,瞬間升騰而起,更為霸道地擴散開來!
原本微沸的湯液驟然滾沸加劇,濃烈的酒氣混雜著香料味,直衝腦門。
程硯之微微眯起眼,看著金黃色的酒液在棕色的香料湯汁中翻滾、融合。他用木勺緩緩攪動著,讓它們充分交融。
等再次滾沸幾分鐘後,那股沖鼻的生酒氣被香料的氣息壓製了下去,變得醇和。程硯之這才揭開旁邊的紅糖包裝紙,取了兩大塊長方體方糖,輕輕放入了鍋中。
紅糖在高溫酒液中迅速溶解消失,給這融合了多重風味的液體添上一絲若有似無的甜潤和稠滑感,以及紅糖特有的焦糖風味。
他又攪和了五分鐘左右,估摸糖分完全融合了。熄火。香料完成了它們的使命,味道儘數融入了湯水。
將鍋子挪開,等其稍微涼一些,就找出來一塊紗布,用繩子綁住,蒙在了之前的空罐的口上,中間凹陷,製作了一個簡易漏鬥。
滾燙的液體緩緩傾倒,棕色的湯汁裹挾著煮軟了的香料碎屑流下,金黃色的清澈料酒一點點濾入乾淨的玻璃罐中。
過濾完畢,將香料渣取出,罐子中的料酒金黃澄澈,散發出帶著酒香與複合香料氣息的特殊味道,光是這個氣味,絕對是不差的。
做葷菜的時候往鍋裡加一點,可以去腥增香。
程硯之暗暗計算了一下,加進去的伏特加大約330毫升,兌了清水1000毫升,但是熬煮的過程中蒸發了一些,也損耗了少許(殘留在香料渣和紗布上),最終得到的總體積大約1200多毫升。料酒的酒精濃度大約是16%左右。
比一般的料酒度數(10-15度)要稍高一些,但問題不大。在使用時,根據需要,新增量適當減少一些也就是了。
比如正常買來的料酒,放個15毫升,這種就放個10毫升。
當然,燒菜的時候不會那麼準,這也是一個手藝活,看個人水平的。
隨後,程硯之如法炮製,又製作了兩批料酒,最終得到了大約3600毫升料酒,幸虧家裡還有兩個大的玻璃罐子,要不然還冇地方裝。
這些料酒罐子也都密封,擺放在了簡易櫥櫃裡,和之前的鹿鞭酒放一起。
至少要密封冷藏24小時後纔可以使用,這是一個「熟成」的過程。最佳使用期則為製作後1周至3個月內。
之所以分三次來製作,一來是受湯鍋大小限製,二是,畢竟是第一次乾這個,先做一批試試,成功之後,後麵兩批就越做越好,降低了失敗的風險。
陽光刺破稀薄的雲層,將勒拿河冰麵染上一層耀眼的金箔。
雪屋中,程硯之從冰窟窿裡破水而出,冰涼的河水順著他緊實的肌肉線條滾落,在零下幾十度的空氣裡瞬間凝成細小的冰珠。
這種溫潤而又寒冷的感覺,令他十分舒適。
他利落地攀上冰緣,撥出一團濃密的白氣,快速擦乾身體,換上乾燥保暖的衣物。
剛套上最後一件厚實的鹿皮襖子,就瞥見阿麗娜悄悄碰了碰尤利婭的手臂,琥珀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促狹。
尤利婭立刻會意,小鹿般靈動的眼睛眨巴著,臉上綻開帶著點狡黠又無比懇切的笑容,幾步就蹦到了程硯之跟前。
「程哥哥!」尤利婭的聲音清脆得像冰麵碎裂,「我們想好了,要跟你學遊泳!」
程硯之正彎腰繫鞋帶,聞言動作一頓,抬頭看她:「呃,真的要學?」
上次尤利婭是說過,但程硯之以為她是隨便說說,畢竟前幾天剛溺水,一般人還冇消除心理陰影呢。
但很顯然,尤利婭這樣的女孩子不是一般人。
「當然要學了!」尤利婭臉上的神情認真又帶著一絲後怕,拍著胸脯說道,「上次我掉下去,要不是你—想想都嚇死人。如果萬一有下次,哥哥你恰好不在旁邊呢?或者離得遠一點呢?」
「就是就是!」阿麗娜也走了過來,用力點頭,黑色的髮辮跟著晃動,「而且程哥哥你在水裡像魚一樣靈活,太厲害了!我們也想擁有那樣水裡求生的本事,而且學了遊泳,以後幫你叉魚也多個幫手嘛!」
兩人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最後,尤利婭還不忘補充。
「我爸爸說過,多一門本事,在荒野就多一分活路!「
這在中文裡,叫「藝多不壓身」。
程硯之看著眼前兩張充滿希冀的小臉,阿麗娜眼神裡的堅定,尤利婭語氣裡的雀躍和那一點點撒嬌意味,讓他心頭微暖又無奈。
這理由冠冕堂皇得讓他無法拒絕啊,更別提還有上次落水的陰影在。
程硯之搓了搓凍得有些發紅的手指,嘴角揚起一個無奈又縱容的弧度:「拗不過你們倆。吧,就客串回你們的遊泳教練」。」
這可是貼身私人教練。
「耶!哥哥最好啦!」尤利婭興奮地拍了下手。
阿麗娜也露出了明媚的笑容,溫婉中帶著雀躍:「謝謝小程哥哥。」
程硯之把剩餘的濕裝備歸攏到雪橇旁,然後站定在空曠又堅實的冰麵上,活動了下關節。
「學遊泳,並非一定要在水裡泡著纔算開始,」他麵向二女,氣沉丹田,擺開了架勢,「第一步,咱在岸上,哦不,冰上練!」
「啊?站冰上學遊泳?」尤利婭瞪大了眼睛,覺得非常新奇。
程硯之嘿嘿一笑,朝她們招招手:「來,阿麗娜,尤利婭,你們倆並排站在我前麵,把我擋住,不讓我過去。」
兩人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並肩站好,像兩棵挺拔的小雪鬆擋在程硯之麵前,堵住了去路。
程硯之嘿嘿一笑,朗聲道:「看好嘍!」
隻見,他身體微微前傾,雙臂在胸前併攏,掌心朝外,手腕猛然發力,動作沉穩而流暢地向前方「扒開」彷彿在推開兩道無形的厚厚水牆。
動作間帶著一絲力量感,又像是將阻力化為後推力。
他雙掌分開的角度正好,力臂劃過空氣甚至帶起一絲微弱風聲,精準地從阿麗娜和尤利婭之間的空檔「扒」了進去,然後將兩人的肩頭輕柔但有力地分別向兩側「撥」開。
「喏!」程硯之收勢站定,看向有些懵懂的二女,「記住這個力道和感覺了嗎?這個扒開』的動作,就是遊泳裡最核的劃』!你們把我當成就好。」
「啊?就這樣?」
「就這麼簡單?」
姐妹倆幾平異口同聲,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阿麗娜微微歪著頭,琥珀色的眸子充滿疑惑。尤利婭則忍不住伸出自己的手比劃著名,試圖複製剛纔看到的軌跡。
程硯之哈哈大笑,冰原上爽朗的笑聲傳得很遠:「可不是就這麼簡單嘛!大道至簡!
來來來,實踐出真知。尤利婭,你先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