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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東從上車冇多久就開始敲程式碼,現在已經硬生生敲了四個多小時了。
對於一個“初學者”來說,要把黎曼的降維演演算法完美的巢狀進C 的底層記憶體管理中,還要呼叫FFT庫進行多點求值,確實非常的消耗腦力。
“啪!”
李東敲下了最後一行程式碼的回車鍵,然後伸了一個懶腰。
他又從頭到尾仔細檢查了一遍記憶體指標的釋放和邊界條件的設定。
“冇問題,完美。”
然後深吸了一口氣,輕輕的點了下“Run”鍵。
螢幕上的黑色控製檯視窗瞬間彈出。
首行赫然顯示著初始搜尋引數:【Target
Interval:
t∈[10^20,
10^20
1.5×10^6]】
緊接著,一行行綠色的數字傾瀉而下。
10,000...
100,000...
1,000,000...
每跳一次計數,都代表著成百上千個黎曼Zeta函式的非平凡零點被捕捉驗證,累計數量飛速攀升。
李東看著螢幕也不由的有些激動。
“跑得通!真的跑得通!”
而且因為演演算法的時間複雜度從黎曼-西格爾公式的O(t^(1\/2)),直接降到了比Odlyzko–Schnhage演演算法的O(t^(1\/3 ε))還要低的量級,再加上優雅的記憶體複用機製,這台輕薄本根本冇有出現之前那種卡死藍屏的情況。
“我的思路是對的!黎曼的演演算法真的可以代入……”
就在李東看著螢幕的時候,他並冇有注意到,被他扔在小桌板一角的手機螢幕,突然亮了一下。
微信“青龍學習小組”的介麵後台。
在李東頭像旁邊的那個【群主(實習)】的頭銜裡。
“(實習)”這兩個字,正在一點一點的變淡。
群裡……
【約翰馮諾依曼】:快了。
【阿爾伯特愛因斯坦】:高三閣下那位愚蠢的侄子,看來也冇蠢到家。
【尼爾斯玻爾】:阿爾伯特,彆轉移話題,你我之間,總得有一個是對的,有一個是錯的。
【德米特裡伊萬諾維奇門捷列夫】[戴墨鏡吃瓜]。
【艾薩克牛頓】: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然而,這幾條訊息僅僅在螢幕上停留了不到三秒鐘。
就消失不見了。
而這一切,李東毫無察覺。
高鐵在華北平原上行駛著,三個小時過去了。
令人稱奇的是,這台主打商務辦公的ThinkBook輕薄本,在長達三個小時的高強度極限運算下,鍵盤表麵有些發燙,但完全冇有要宕機的跡象。
李東寫的這套演演算法,太乾淨了!它冇有產生任何多餘的記憶體碎片,記憶體複用機製極其高效,幾乎冇有浪費記憶體頻寬,也冇有給CPU帶來額外的排程負擔。
此時,電腦螢幕上的區間內零點計數,已經跳到了——10^7!
10^20極高階區間內的一千萬個非平凡零點!
而坐在旁邊靠窗位置的秦飛,此刻已經完全傻掉了。
他摘下降噪耳機,就這麼傻傻的看著螢幕。
“一千萬?破千萬了?”
其實客觀的來說並不算多,但是這才三個小時呀!
“三個小時,你用一台破輕薄本,在10^20極高階區間內跑出了一千萬個黎曼Zeta函式的非平凡零點?”
“你在開什麼國際玩笑啊!!!”
要知道,秦飛在北理工的計算實驗室裡,用那個造價幾十萬、帶有雙路32核CPU的小型伺服器集群去跑Odlyzko-Schnhage演演算法,就算隻算t≈10^15量級的一千萬個零點,最少也要1.5個小時啊!更彆說10^20這種極高階區間了!
表麵上看,實驗室的1.5個小時確實比輕薄本的3個小時快。
但賬絕對不是這麼算的啊!
那可是算力每秒數萬億次的小型伺服器集群!
而眼前這玩意兒,隻是一台主打文件辦公、連獨立顯示卡都冇有的輕薄本!它的硬體算力連實驗室伺服器單台的二十分之一都不到!
用二十分之一的算力,僅僅隻多花了一倍的時間,就跑完了更高階的恐怖資料量?
這在電腦科學的常識裡,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冇有任何現存的演演算法可以做到這種量級的跨越!除非對方用的演演算法,把現存所有的頂尖演演算法都按在地上降維打擊了!
“假的……這絕對是假的!”
秦飛在心裡不停的安慰自己。
“他根本不是在跑程式!他是在放視訊!對,這就是一段提前錄製好的裝逼視訊!”
其實秦飛作為HPC專業的大三尖子生,怎麼可能分不清控製檯實時編譯執行和播放視訊的區彆?
隻是他身為一個科班學霸的學術尊嚴,讓他本能的拒絕相信眼前這一幕!
“冇有任何教授教過我這種演演算法,也冇有任何一篇頂會論文提到過這種操作!”
秦飛深吸了一口氣,身體朝著李東那邊靠了靠。
他準備仔細看看,這是不是一個惡搞程式。
他剛把頭湊過去……
“啪!”
電腦螢幕,毫無征兆的黑了!
鍵盤背光熄滅,風扇的聲音也消失了。
這台聯想筆記本直接罷工了…
“操!”
“操!”
兩人的聲音同時在車廂裡響起。
李東這才發現旁邊那個戴著耳機的男生,此刻正湊在自己跟前,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比自己這個電腦主人還要激動。
李東被嚇了一跳。
“哥們兒,你乾嘛?”
秦飛這也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姿勢好像容易讓人誤會。
但他此時也顧不上什麼禮貌了,他結結巴巴的問道。
“哎……你好同學,你……你剛纔是在跑那個……跑那個黎曼Zeta函式的非平凡零點驗證對吧?”
李東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
“嗯,是的。”
得到肯定的答覆,秦飛繼續問道。
“那……那你剛纔用的那一套將主和項利用FFT網格展開的超低複雜度演演算法,是從哪裡看到的啊?”
李東這時候才知道,原來這哥們兒一直在一旁偷窺自己寫程式碼啊。
變態!
不過,看見就看見吧。
你能看的懂嗎?
畢竟自己研究了那麼久,基礎屬性也高,這才勉強搭出來的橋。
不過,既然彆人都問到臉上了……
李東心裡暗自琢磨。
“在這個世界上,黎曼都去世一百多年了。”
“既然這個演演算法要重見天日了,那必然有人要負重前行。”
於是,李東看著秦飛,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了四個字!
“我自己想的。”
“……”
秦飛:……
你自己想的?你自己想出了一套能把當今計算數學界按在地上摩擦的神級演演算法?
你要是能想出這玩意兒,圖靈獎評委會都得連夜給你磕一個!
秦飛深吸了一口氣,剛準備繼續追問這套演演算法的記憶體指標到底是怎麼釋放管理的。
“叮咚”
車廂裡突然傳來了溫柔的女聲廣播:
“各位旅客,列車即將抵達終點站,北京西站。請您提前整理好隨身攜帶的物品,準備下車……”
秦飛滿肚子的話被這廣播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
他看了看黑屏的電腦,又看了看李東。
雖然他內心感到無比的震驚和荒謬,但在程式冇有完全跑完、冇有輸出最終的誤差分析報告之前,誰都不知道那套演演算法在幾億個零點之後會不會出現精度崩潰或者底層報錯。
是驚世駭俗的真理,還是嘩眾取寵的花架子,他現在確實冇辦法做出最終判斷。
但有一點他很確定,眼前這個傢夥,絕對是個懂行的變態!
秦飛掏出手機,點開微信的二維碼。
“呃……同學你好,我是北理工電腦科學與技術專業,HPC(高效能計算)方向的學生。”
“我叫秦飛,能加你個微信嗎?咱們以後可以經常交流一下演演算法!”
李東看著遞到麵前的二維碼,愣了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被人要微信,而且還是男生。
不過他很快在內心反駁了一下自己。
“不對,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在蓉城太古裡的時候,那個林心如……”
想到這,李東打了個寒顫,趕緊甩掉腦子裡的臟東西。
他掏出手機,掃了秦飛的二維碼,點了點頭:“行啊。”
“滴”的一聲,微信好友新增成功。
李東把電腦塞進雙肩包,站起身來。
“走吧,下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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