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冇有問伊西多當初去哪兒了,反正伊西多肯定是被人抓走了,等讓他知道了是誰膽子這麼大,他非要撕了那個人的皮。現在他眼裡隻有自己的心肝寶貝心頭肉正餓著肚子,但這裡顯然不是一個餵食的好地方。
他恍若無人地抱著伊西多在王宮內部飛速地走著,路過的侍衛看見他懷裡抱了個人又見他時不時親一口懷裡的人,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光明神殿的騎士長大人就算不禁慾也不該這麼明目張膽吧?!
林恩抱著伊西多走回了自己在王宮裡的處所,他幾步走進去彎下腰把伊西多放在chuáng上。
林恩拔出自己的劍對著自己的手腕,剛一抬眼就見伊西多正眼巴巴地盯著自己的手腕,他趕緊用劍在自己的手腕上深深劃出了一道口子。鮮血剛溢位來的時候伊西多就撲上來抱住了林恩的胳膊含住了林恩的傷口,林恩急急忙忙把劍扔到了一邊,生怕伊西多撞在了自己的劍刃上。
看著伊西多正咕咚咕咚吸食著自己的鮮血,林恩的麵上終於露出一點喜悅和滿足的神色,他伸手輕輕摸著伊西多黑色的腦袋:“乖寶貝,慢慢喝……”
在林恩手腕上的傷口被伊西多吮吸得發白的時候,伊西多終於砸吧著嘴唇鬆開了嘴。他剛一抬頭就對上了林恩直直盯著自己的視線,在這種詭異的視線下伊西多嘴上的動作都停滯了片刻。該怎麼形容呢,簡直像是邪教徒看邪神的眼神,伊西多甚至在林恩這種過度專注的視線下打了個寒顫。
林恩立即把伊西多抱進了懷裡,語氣輕柔地像是哄一個尚在繈褓中的嬰兒:“怎麼了,冷了嗎?”
伊西多:“……”
說實話他當初逃跑,除了飲食太單一之外,另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林恩的態度。
明明林恩最開始看自己的眼神裡滿是嫌棄,但不知怎麼的,等伊西多回過神來的時候林恩就變成了一副彷彿被人噬魂了的怪樣子,他每次什麼都不做盯著伊西多看的時候都讓伊西多覺得毛骨悚然、心底發涼。任憑伊西多用儘了自己這副聰明的小腦袋瓜也想不明白林恩盯著自己看時他的腦袋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最初闖進林恩房間裡的時候,伊西多本來以為要在林恩這裡吃飽肚子會是一件頗微困難的事情,但實際上這件事順利得超乎了伊西多的想象。要不是媽媽說了一定不能在吃飯的時候把人弄死了,林恩現在就該是一具屍體了。
——他不僅不會拒絕伊西多,反而會主動割開自己的手腕把鮮血放在金器裡,生怕自己出門的那一段時間裡伊西多會餓肚子。
16
林恩在王宮裡顯然還有事情要辦,要不然他就不會隻是割開自己的手腕給伊西多喂血了。
雖然伊西多在林恩麵前從來冇有開口說過話,但林恩會絮絮叨叨對著伊西多說話。他甚至還不知道伊西多的名字,因而總是會喊一些肉麻的愛稱:“乖寶貝,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我們就回去吧……我會很快的。”
林恩看著伊西多呆呆的樣子越看越喜歡,忍不住又在伊西多白嫩嫩的麵頰上親了一口:“等回去之後我就不在教廷做事情了,我們兩個單獨生活吧。”一個光明教廷的騎士和吸血鬼廝混在一起,無論如何都太不像話了。
伊西多聽清了林恩在說些什麼,他一個激靈差點表演了什麼叫做啞巴開口創造醫學奇蹟,好在他在張開嘴巴的那一瞬間硬生生忍住了。
離開光明教廷?!這個傻子騎士難道要放棄光明神的信仰了嗎?那怎麼能行!
這些虔誠的光明教徒的鮮血相較普通人而言有一種難以形容的美妙味道,可偏偏他們一般都能夠單手把伊西多打趴下,伊西多千辛萬苦也隻找到了三個長期儲備糧。
伊西多向來是一個懂得可持續發展的好食客
他好不容易找到林恩這個懂事的可再生血庫。林恩要放棄光明信仰簡直是在斷伊西多的活路!行為惡劣程度無異於掀翻了伊西多的飯桌!
伊西多不能說話,他憋得小臉通紅,伸手猛拍了幾下chuáng板以示自己的不滿。
但這個時候伊西多就知道什麼叫啞巴吃huáng連,有苦說不出了。林恩再怎麼樣也不會想到伊西多滿心滿眼隻有自己的肚皮和食物儲備糧,他心疼地握住了伊西多的手抓進了自己的手心裡:“怎麼了?不要這麼拍chuáng,手會痛的。”
林恩“呼呼”chui了chui伊西多的手掌心:“乖寶貝,還痛嗎?”
在林恩看來,伊西多就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在生活方麵毫無自理能力,隻要彆人喂點血就能輕易地騙走,能夠活到這麼大都是一個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