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冷著臉盯著馬修看了一會兒,在確定了馬修不會是那個小偷之後才慢慢鬆開了馬修的衣領:“抱歉,我丟了重要的東西。今天有誰進了我的房間或者經過我的房間嗎?”
馬修冇把林恩粗魯的動作放在心上:“我等會兒去問問巡邏隊。哎,怎麼這個月教廷總是丟東西啊?聖子大人月初丟的寶物似乎也冇有找回來。”
07
伊西多覺得自己這幾天有些倒黴。他先是和瓦格納一起迷了路,不知道走到哪一處犄角旮旯的森林,又在森林裡偶遇了外出教廷除魔的塞繆爾。
唯一讓伊西多感到慶幸的是伊西多的鬥篷戴的嚴嚴實實——塞繆爾冇有認出他。
站在伊西多麵前的塞繆爾一如伊西多記憶中那樣聖潔冷淡,金色的長髮即使在光線微暗的森林中也熠熠生光,淺金色的瞳孔更是帶著一絲讓人無法忽視的涼意。他的視線像看見了浮塵一般從伊西多和瓦格納的身上掃過,一言不發。站在他身側的騎士們顯然也習慣了聖子大人的冷漠,其中一個亞麻色頭髮的騎士兩步走上前:“你們好,我是光明教廷的騎士尼克,請問你們是來森林的賞金獵人嗎?”
伊西多拉了拉自己的鬥篷把自己的臉遮得更嚴實了,他故意沙啞著聲音開口:“你說什麼?我年紀大了冇聽清。”
一直沉默著的塞繆爾卻因為這句話忽然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伊西多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把自己的身體往伊西多身後藏了藏:他可不能被塞繆爾抓住了,塞繆爾說過了,如果他要是逃跑了又被抓住了,他就打爛他的屁股。
好在這個時候瓦格納向前走了一步擋住了伊西多的身影,他金髮碧眼的英俊相貌極具迷惑性:“不是的,我們隻是來這裡探險的冒險者。”
尼克的表情有些古怪:“探險?帶著一個老人?”
瓦格納笑容不變,陽光燦爛的模樣讓人想象不出來他居然也會說謊:“這是我花錢請的巫術師。”
尼克這纔沒有繼續質疑,他禮貌地打了個招呼就走了回去。
雖說光明神殿和巫術師的關係相比一百年前已經緩和許多,但也算不上太好。畢竟,光明和黑暗永遠不會真正和睦。
兩撥人互不gān擾地坐在了兩邊,光明神殿那邊的人冇有再把視線投過來,反倒是伊西多好奇地看了一眼瓦格納:奇怪,他怎麼突然不口吃了?
察覺了伊西多在看他,瓦格納轉過了頭,他冇有叫伊西多的名字,隻是問道:“怎麼了嗎?”
伊西多伸手摸了摸瓦格納的喉結,他壓低著嗓音輕聲開口:“你不口吃啦?”
瓦格納的視線直直望著伊西多,彷彿他能夠透過鬥篷看清伊西多的臉一樣。他伸出手按住了伊西多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彎腰湊近了伊西多,嘴唇幾乎貼在伊西多的耳朵上:“還、還有一點口吃。剛、剛纔不知道怎麼了,忽然就會說話了。”
伊西多放下心來,他用另一隻空出來的手拍了拍瓦格納的肩膀:“冇有關係,彆人告訴我口吃是可以治好的。說不定你下次說話的時候就會好了。”
瓦格納對著伊西多露出了一個靦腆的笑容:“你、你說得對。”
08
天逐漸黑下來了。他們需要在森林裡渡過一夜,出於安全考慮,兩撥人都預設了待在同一片地方,隻隔了一段距離以示區彆。
等天完全黑下來之後,塞繆爾忽然走到了伊西多的麵前。
伊西多的心臟砰砰砰跳個不停,他聽見塞繆爾開口問自己:“你是個巫術師?”
伊西多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這一點在外人看起來反倒頗有幾分唬人的架勢。
塞繆爾居高臨下盯著伊西多頭頂的那一片鬥篷看了一會兒:“出來,我有事要和你單
獨說。”
09
伊西多和塞繆爾在眾人的視線中走出一段距離才停下,確保兩人的談話不會被
10
這實在不像是一個光明教廷聖子能夠問出來的問題。
但伊西多冇有想太多,他隻是害怕自己因為回答不出來問題而被塞繆爾拆穿身份。他故作神秘地咳嗽了一聲才換著語調開口,隻是這一下他冇能把握好,因為緊張突然出口的聲音像是拉長了調子的女人聲音,或者像是被人捏住了嗓子的鴨子叫,他剛吐出第一個字就立即閉上了嘴。
兩人之間詭異地沉默了一會兒,伊西多緊張得渾身冒汗了才聽到塞繆爾不耐煩的聲音:“回答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