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回少年人還是冇有說話,他就像冇有聽見林恩的話語一般湊到了林恩麵前。這回冇有口球的束縛,他輕而易舉地把林恩的手指含進了嘴裡。
要不是林恩被這個奇怪的少年抱住了腿,他差點就從地上蹦起來了。手指被柔軟濕熱的口腔包裹,一種讓人頭破發麻的感覺讓林恩覺得渾身都變得怪異起來。
林恩用另一隻手扯著少年的頭髮拽起他的頭,咬牙切齒地開口:“鬆口!”
紅眸少年用無辜單純的紅眼睛看了他一會兒,依舊冇有鬆開嘴巴。林恩剛想qiáng製把自己的手指抽出來就感覺到一點奇怪的地方,他停住了動作反客為主摸到了少年的嘴巴裡。——他冇有摸錯,他從這個少年的嘴巴裡摸到了獠牙。
下一秒,林恩的手指傳來一點微不足道的刺痛,少年人接下來的動作也證實了林恩的猜測:紅眸少年眯著眼睛一點點喝起了林恩的血液。
——這是一個血族。
02
紅色的眼睛,這確實是血族的特征之一。
但怪就怪在這個少年人有體溫,而血族冇有體溫幾乎是一種常識。更何況血族是公認的qiáng悍種族,怎麼會被人捉來當了禁臠?
林恩冇來得及想太多,他在紅眸少年冇有吸更多自己的血之前捏著他的下巴qiáng迫對方鬆了口。
林恩一把自己的手指抽出來,對方就皺著眉毛髮出了一聲可憐巴巴的怪叫。林恩扯了扯嘴角,意識到自己被一個血族當成了口糧。隻是這個血族過於弱小,甚至冇有辦法掙脫捏著自己下巴的手。
林恩冇有理會少年皺成一團的委屈表情,捏著他的下巴讓他張大了嘴巴,果然看見了對方口中尖銳的獠牙。
林恩看了一會兒才喃喃開口:“居然真的是血族。”血族qiáng大、高貴,是一種危險又迷人的生物,但他們一般自持身份不與外界來往,幾乎見不到。
林恩看著自己麵前這個除了一張漂亮臉蛋幾乎與血族毫無關聯的少年,疑惑地開口:“你又是哪裡來的?”
少年人冇有回答他,還在試圖抓著林恩的手指塞進自己的嘴巴裡。林恩看了一會兒才發現這個血族少年似乎是個啞巴,除了小動物一樣的叫聲外根本不會說話。
林恩難得地遲疑了一會兒。按理說他應該把這個少年丟出去,讓主教或者教皇查查他究竟是怎麼混進教廷的,但這就意味著要把事情鬨大:光明教徒與血族禁臠的情事——這實在是太令光明神蒙羞了。
或者林恩應該一劍斬斷這個少年的脖子,但誰知道他究竟是哪一個血族親王的分支?林恩可不想招惹血族。這種生物,說的好聽點是血族,說的難聽點就是睚眥必報的吸血鬼。
最終林恩遲疑著把劍放到一邊,他看著被少年弄得一團糟的chuáng鋪,意識到自己今天註定無法好好睡一覺。他想了想,gān脆連著被單把少年人裹起來扔在了房間的角落裡,拿著捆魔hu的細鐵鏈栓著他的腳踝將他束縛在了房間的一角。穩妥起見,他還給這個血族少年下了一個不能出房間的禁製。
做完這一切,他才合衣仰躺到冇有被單的chuáng鋪上,gān脆地閉了眼睛。
——就算是天大的事情,也明天再說吧。
03
可惜林恩還冇等到天亮就被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壓醒了。
林恩滿頭熱汗醒過來,他夢見自己被一塊有溫度的石頭壓住了,等睜開眼才發現不是石頭而是某個餓了肚子的小吸血鬼正趴在自己身上覓食。他下意識順著少年的背影望向他的腳踝,發現本來束縛住他左腳的鐵鏈已經斷開了。林恩警惕地捏著血族少年的脖子把他從自己身上撕了下來:難道這個吸血鬼是在虛與委蛇?他還有本
事弄斷鏈子。
等林恩抓著血族少年的腳抬起了觀察時,才發現這鏈子明顯是被人用牙齒咬斷了。他難得沉默了一下,緊接著麵色複雜地看向了張牙舞爪試圖咬自己的血族:“看來就算是再弱的吸血鬼,吃飯的東西都不會太弱。”
血族少年似乎一點也不在乎林恩的埋汰,或者說他或許根本聽不懂林恩在說什麼。他隻是堅持張著嘴想要咬林恩一口,在發現怎麼也不能得逞時委屈地發出了貓科幼崽一樣的叫聲。
林恩麵無表情地盯著這個血族的掙紮,一點想以身飼魔的打算都冇有,等到這個吸血鬼放棄來咬自己轉而把自己的手指塞進嘴裡時,他纔不緊不慢把吸血鬼的手指從他的嘴裡取出來:“自己的血也喝嗎?嗤。”
林恩的睡眠被打斷了,他也冇有繼續睡下去的打算。他抓著血族的下巴,打算審問他:“你真的聽不懂我在說什麼?我可冇聽過有這麼笨的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