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死亡,光明神什麼也改變不了。但他卻從人那裡拿走了那麼多。
到頭來,原來惡魔的說法纔是正確的。至少根據契約吞噬了靈魂的惡魔會遵守約定。
塞繆爾冇能輕輕鬆鬆地離開教廷,他看著自己麵前金髮碧眼、麵上沾著血的青年男人停下了腳步。
瓦格納手中握著的劍還在滴血,他慢慢抬起頭,視線停在了伊西多從被子裡鑽出來的臉上。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極為輕微地笑了:“我都告訴過你了,光明教徒和普通人的血也冇什麼區彆。你看,我是對的。”
伊西多眨巴著眼睛看著瓦格納,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瓦格納的視線移到塞繆爾的臉上,他輕輕地問:“你要把他帶到哪裡去呢?”他像是隻是在陳述事實,“我纔是他最先遇到的人呀。”
35
瓦格納和塞繆爾冇能談妥,塞繆爾把伊西多放到了梅瑞狄斯的懷裡,拎起自己的法杖和瓦格納打了起來。
雪白的劍刃和堅硬的法杖對上時誰也冇有退縮。
伊西多這才發現原來瓦格納並不隻是一個口吃的廢物王子,相反,他比自己想象的要厲害得多。或者連他的口吃也隻是裝出來的。
伊西多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他本來以為隻有自己是騙子,冇想到瓦格納也是個騙子。
他有預感不論是瓦格納打贏了還是塞繆爾打贏了自己的下場都不會太好,他貼著梅瑞狄斯的脖子小聲開口:“梅瑞狄斯,我們快趁他們冇注意溜走吧!”
一向對伊西多言聽計從的梅瑞狄斯這回卻冇有聽話,伊西多著急地晃了晃他的脖子:“我們快走呀!”
梅瑞狄斯低頭看著伊西多,忽然開口道:“伊西多,這個世界上冇有光明神了。”
伊西多“啊”了一聲,冇有反應過來。
梅瑞狄斯道:“你再也找不到光明教徒了。”
伊西多這下聽明白了,他著急了起來:“什麼?!不可以!”他蹬了兩下腳,“快放我下來!”
梅瑞狄斯劃破自己的手指塞到了伊西多的嘴巴裡,伊西多下意識抱住了喝了兩口。
梅瑞狄斯開口道:“光明教徒和普通人的血,確實冇什麼區彆。不是嗎?”
伊西多愣住了,他把梅瑞狄斯的手指拉出來看了一眼又塞回嘴裡咬了兩口。伊西多的表情變得有些疑惑:好像確實冇有變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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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不對呀。明明光明教徒的鮮血纔好喝的……現在連光明神都冇了,為什麼梅瑞狄斯的血冇有變味呀?
這個問題超出了伊西多能理解的範圍,梅瑞狄斯冇有過多解釋,他抬起頭阻止了塞繆爾和瓦格納越打越凶:“塞繆爾,還有事情要解決。”
塞繆爾冷哼一聲撤了回來,他甩了甩自己的法杖,眼神y冷:“你以為他現在跟你走了,你就能看住他嗎?”
瓦格納的表情凝住了,他緩慢地把視線移到伊西多的臉上:“你們要去哪裡?”
塞繆爾回答他:“去取回我們應得的東西。”
光明的力量天生在血液中流動,無關信仰。qiáng者自qiáng,弱者自弱。
——他要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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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光明教徒的血好喝,是光明神把這些天生就親和光明力量的孩子全搞進了光明教廷。
然後他因為一個嘴饞的小吸血鬼翻車了。
36
一行人趁亂走到了光明教廷尖頂神殿的最中心。
伊西多被梅瑞狄斯抱在懷裡,他不耐煩地晃著腳:“你們要gān什麼呀?”
塞繆爾停在了巨大的光明神
神像麵前,也冇有人回答伊西多的問題。
緊接著,塞繆爾做出了一個令伊西多也冇能料到的動作:他對著光明神的神像舉起了自己的法杖。堅硬的法杖與神像瓷白的石頭碰在了一起,這一下不僅敲碎了神像,也碰斷了塞繆爾本該無堅不摧的法杖。
光明神神像聖潔的麵容一點點碎裂,緩緩露出雪白石頭之下血紅色的寶石。
塞繆爾微微抬起頭,麵色沉靜地盯著神像的輪廓一點點碎去,露出神像之下巨大的紅色寶石。
——這塊大石頭和梅瑞狄斯權杖上的紅寶石是一模一樣的材質。
塞繆爾的手緩緩撫摸上了這塊巨大的紅石頭,血色的光芒彷彿順著他的麵板爬進了他的血肉裡。
塞繆爾以這個奇怪的姿勢站了一會兒,他放下手看向了梅瑞狄斯。儘管他什麼都冇有說,梅瑞狄斯卻像聽到了什麼似的走上前。
他遲疑了一下,向著紅石頭伸出手。
但梅瑞狄斯在碰到這塊紅石頭之前就迅速縮回了手,一根金色的光箭擦著他的胳膊插進了地麵,在梅瑞狄斯的胳膊上劃出一道血痕。他雪白的衣袍緩慢地染上了一層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