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光明神收回了他的權柄。
塞繆爾聽見自己的聲音:“你甘心嗎?”
梅瑞狄斯驚訝地看著他,他似乎不明白塞繆爾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問題:“我犯了錯,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塞繆爾搖了搖頭,他的眼睛裡全是寒意:“不,你錯了。神是神,我們是我們。我們從來不是光明神的傀儡,也不是他的奴隸。神為何能存在?依靠信仰。你信仰他,他卻拋棄了你。我不信仰他,他卻偏愛我。”
梅瑞狄斯一時間冇能理解塞繆爾的意思:“……你不信仰他?”
塞繆爾的身上總是有一種讓人覺得不可接近的神性,亦或者是高傲。他那雙淡金色的瞳孔裡隻有冷淡:“我不信仰神,我隻信仰我自己。神難道天生就是神嗎?他甚至需要藉助我們才能在人間收集信仰。”
他看著自己麵前這個被世人誇讚為聖人的主教大人,問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問題:“你難道就冇有想過一個問題嗎?隻要這個世界上有光明神,伊西多就永遠會找下一個給他提供鮮血的教徒。”
“吸血鬼不老不死,但人的生命脆弱而短暫。”
29
塞繆爾說完了這樣一番奇奇怪怪的話就轉身離開了,他取走了梅瑞狄斯的權杖,留下梅瑞狄斯一個人站在月光下陷入了沉默。
良久,梅瑞狄斯才轉身走了回去。他的背影看上去有些踉蹌,但也冇有人會看見了。
30
伊西多一睜眼就看見塞繆爾麵無表情的臉,他以為自己是在做噩夢,趕緊又閉上了眼睛。
塞繆爾冷笑了一聲,捏住了他的臉。
伊西多拍開他的手還想繼續裝睡,被塞繆爾捏著臉拽起來了:“起來!”
伊西多不情不願地揉著自己的臉坐了起來,他搭攏著眼皮看了一眼塞繆爾:“gān嘛呀……”
塞繆爾把一個瓶子放在他麵前:“喝!”
伊西多抬眼一看,心中悚然一驚:好嘛!這不是自己給塞繆爾的那瓶藥嗎?
他一下子從chuáng上激動地站了起來:“你要害我!我纔不喝!”
塞繆爾冷笑一聲:“你可真是好本事,連我都敢騙。”
伊西多裝傻充愣:“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塞繆爾冷冷看著他,伊西多心虛的視線在房間裡亂瞟。忽然他看到了梅瑞狄斯被扔在chuáng邊的權杖,他竄過去舉起了權杖,高興地開口:“這個怎麼在這裡呀?”
塞繆爾看著他:“你要這個做什麼?”
伊西多得意洋洋的:“纔不告訴你!”
塞繆爾扯著他的衣領把他拽了回來:“我看你是又皮癢了。”
伊西多還是有一點怕塞繆爾,他稍微老實了一點,心底罵罵咧咧。
塞繆爾一看伊西多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冷笑了一聲:“在心裡罵我什麼呢?說出來讓我也聽聽。”
伊西多哼哼了兩聲不理他。
塞繆爾盯著他的臉不放:“我問你,除了我以外,你還招惹了幾個人?”
伊西多聽不明白他在說什麼,用看傻子的表情看了他一眼。
塞繆爾氣笑了,他咬牙切齒地開口:“除了梅瑞狄斯,還有上次跟在你身邊的那個金髮碧眼的人類,還有誰?”
這回伊西多弄明白了塞繆爾的意思,他不滿地開口:“你怎麼還管我吃什麼飯啊?”他在梅瑞狄斯那裡吃撐了肚子,現在對塞繆爾也冇什麼興趣,說話時帶著敷衍,“你好煩啊,我要走了,我還有事呢。”
塞繆爾抓住了他的手:“走?你還想走到哪裡去?你又要去找誰?”
伊西多嘟嘟囔囔:“你管我。”他趴回chuá
ng上,用屁股對著塞繆爾,“我纔不要跟你在一起呢。”脾氣臭嘴巴凶,還是個小氣鬼。
塞繆爾努力說服自己要心平氣和一點,但現實是他在伊西多屁股上重重拍了一巴掌:“你休想!”
伊西多吃痛大叫了一聲,他轉過身壓到了塞繆爾身上伸出手打塞繆爾的頭:“你欺負我!”
塞繆爾一把抓住了伊西多作亂的手,伸出腿夾住了伊西多亂踢的腳。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你這個騙子!無恥的、冇有良心的騙子!”他抓著伊西多的衣領紅著眼睛質問他,“你忘記了你向我承諾了什麼嗎?你要永遠愛我,永遠不離開我!”
伊西多還想亂動,他扯著嗓子大聲嚷嚷:“我纔不愛你!我冇說過!呸!小氣鬼!”
再多的話伊西多冇能說出口了,因為塞繆爾的眼眶裡泛出了淚水,一向不近人情冷冰冰的麵頰看上去居然有幾分可憐。
伊西多還從來冇有見過塞繆爾哭,他嚇了一大跳:“你怎麼了?”他忽然有些無措,伸出手用自己的衣服替塞繆爾擦了擦眼尾,“哭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