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瑞狄斯是一個需要禁慾的教士,但他更是一個男人,他理所當然地勃起了。
也許最開始他還會為此而感到痛苦,但現在他已經拋棄了那份會讓自己覺得痛苦的東西。
他俯下身,對著伊西多低下了頭顱,冰涼的長髮落在了伊西多的大腿、腹部。——他對自己的**臣服。
人就是人,怎麼能夠成為神在人世間的符號呢?
28
帶著冷意的月亮慢慢升起掛在了教廷大教堂的尖尖頂上,塞繆爾沉默著站在主教住處的走廊裡,盯著這冰冷的圓月,冷冽的麵容在月光下顯得孤寂又寒冷。
梅瑞狄斯huáng昏時進去,但現在卻冇有人出來。
雖然知道了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但真正看到時塞繆爾還是覺得諷刺和憤怒。
是的,他知道伊西多是個小騙子。他欺騙彆人,自然也會欺騙自己。但是儘管清清楚楚知道伊西多是一個怎麼樣的吸血鬼,塞繆爾在真正麵對這一切時,憤怒和嫉妒依舊像一把燒旺的火讓他冷靜不下來。
他的愛人,永遠不知道什麼是忠貞。嗬,或許他連什麼是愛情也不知道。
塞繆爾寒著臉向大殿內走,他在外麵站得足夠久了,久到讓裡麵的伊西多飽餐一頓。
塞繆爾的視線對上了披著白色外衣站在門外看月亮的梅瑞狄斯,他麵色蒼白,大概是因為失血過多,唇色甚至有些發青。
塞繆爾停在了幾米之外的地方,他看到了梅瑞狄斯脖子上尚未癒合的兩個孔dng,也看到了他身上其他地方被尖銳獠牙咬出來的或大或小的傷口。
塞繆爾麵色複雜地看著這個幾乎像是聖父一樣被光明教徒奉為人間第二個神明的主教,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猜測過很多人,但他唯獨冇有料到這個人會是梅瑞狄斯。
或許是因為梅瑞狄斯過於完美又被世人神化了,以至於塞繆爾根本冇有把人選往他身上考慮過。甚至在他看來,梅瑞狄斯應該是一個冇有世俗**的人。
梅瑞狄斯的臉色還算冷靜,他甚至對著塞繆爾打了一個招呼:“聖子大人,晚上好。”
塞繆爾審視了他一會兒,冇有說話。
梅瑞狄斯用包容又憐憫的眼神看著他:“聖子是來找伊西多嗎?”
塞繆爾不喜歡這種眼神,似乎在梅瑞狄斯看來他是一個值得同情的物件,可自己有什麼需要被同情的?
他冷著臉看著梅瑞狄斯:“人呢?我要帶走他。”
梅瑞狄斯垂下了眼睫,銀色的睫毛在月光之下似乎在發光:“請不要傷害他,他隻是不明白,他……他冇有壞心。”
塞繆爾冷笑了一聲:“你以什麼立場提醒我?”他目不斜視地走過梅瑞狄斯,開啟門進去了。
房間裡隻點了一盞微huáng的小夜燈,伊西多睡在chuáng上蜷成了一團。或許梅瑞狄斯在出門前替他蓋過被子,但現在也已經被伊西多全壓在了身體下麵。
塞繆爾居高臨下看著睡得一臉安穩的伊西多,他沉默了一會兒,彎下腰把伊西多抱了起來。
出門的時候梅瑞狄斯還站在原地,他看著塞繆爾抱著伊西多向外走,忽然喊住了他:“請稍等一下。”
塞繆爾轉過身,看見梅瑞狄斯轉身回去又走了出來,隻是出來時他的手上拿著自己的權杖。他把權杖遞給塞繆爾:“請在他醒來後把這個給他。”
塞繆爾冇有接,他抬起眼看著梅瑞狄斯:“你到底要做什麼?”
梅瑞狄斯慢慢搖了搖頭:“這個對我已經冇有用了。”
塞繆爾忍不住皺了眉:“怎麼會冇有用?你不打算做主教……”他忽然想到了什麼,“什麼叫冇有用了?”
梅瑞狄斯的表情很平靜:“我已經聽不到光明神的聲音了。”
塞繆爾愣住了:“怎麼會……”
這簡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塞繆爾完完全全愣住了。
梅瑞狄斯露出了一個極淺的微笑:“聖子大人,我們是不一樣的。你比我更受神眷,因而即使犯了錯誤也可以被原諒。”
神眷。什麼是神眷?
塞繆爾天生就可以聽到光明神的聲音,從小時候接受洗禮的第一天他就聽到一個老頭子的聲音慈祥地對自己開口說話。
他說:“我的孩子。”
塞繆爾確確實實做過許多可以稱之為錯事的事情,但那又如何?他天生被神偏愛,他被視為是神的孩子。
即使是和伊西多廝混,光明神也隻是痛惜和指責,而冇有收走他在這個孩子身上給予的神蹟。
塞繆爾的嗓子有些發gān:“你會怎麼樣?”
梅瑞狄斯的神情很平和:“我會變成一個普通人,聖子大人。”
擁有神眷,他們才能不老不死。他們是光明神在這個世界存在的證據,是神在人間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