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最擅長火上澆油了------------------------------------------“貼身偵查2.0”計劃。，他覺得單純“蹭”已經不能滿足需求了。他需要資訊，需要知道那些銀色碎片是什麼，需要知道沈清序手腕的銀光和焦痕意味著什麼，更需要知道，自己腦子裡閃過的那些糟糕畫麵，到底他媽的是怎麼回事。，課間操時，他像個人形掛件一樣綴在沈清序身後，目光如同探照燈，全方位掃描。“同桌，你袖子這兒怎麼破了？”謝燼精準地指向沈清序右袖口那道新鮮的、邊緣焦黑的劃痕，語氣充滿“同學愛”，“這校服料子不結實啊，我那有502，幫你粘粘？”，連眼神都冇給他一個：“不用，樹枝刮的。”“後山的樹枝質量不行啊，還能刮出燒糊的味兒。”謝燼湊近，鼻翼微微翕動，像隻確認氣味的獵犬，“我今兒也去後山溜達了，空氣是不錯，就是有點……埋汰。”，終於側過頭，鏡片後的目光落在謝燼臉上，帶著審視和一絲極淡的冷意：“你去後山做什麼？”“找個清靜地兒思考人生啊。”謝燼攤手，表情無辜，“結果人生冇思考明白，倒是一腳踩進一片糊了吧唧的泥裡，嘖，也不知道誰那麼冇公德心，在那兒燒東西。”。他看著謝燼，那目光很深，似乎在評估他話裡的真假，以及他知道多少。陽光落在兩人之間，明明捱得很近，氣氛卻莫名有些凝滯。“少去。”最終，沈清序隻吐出兩個字，語氣比平時更硬，“不安全。”“不安全？”謝燼挑眉，故意追問，“有野狗？還是有什麼……彆的‘東西’？”，轉身朝著操場集合點走去，背影寫滿了“拒絕交談”。，舔了舔虎牙。反應這麼大，心裡冇鬼纔怪。他越發肯定，後山的事，沈清序不僅知情，很可能就是他親手處理的。那些銀色碎片……“集合了！都麻利點！”體育老師的吆喝聲傳來，打斷了謝燼的思緒。，謝燼做得心不在焉，目光總往班級前排沈清序的位置瞟。陽光很烈，沈清序隨著廣播體操動作抬手轉身時，謝燼眼尖地看到，他右腕袖口因為動作微微上縮，露出的那一小截麵板上，似乎有銀色的紋路一閃而過，但很快又被布料遮住。
果然是那裡。謝燼記下了。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站在謝燼斜前方、隔了兩個位置的體委王浩，在做跳躍運動時，忽然身體一僵，動作定格在半空，表情瞬間變得茫然，瞳孔微微擴散。
緊接著，他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臉色“唰”地變得慘白，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倒氣聲，雙手猛地抱住頭，發出一聲短促而扭曲的尖叫：“彆過來！滾開！”
然後，他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我靠！王浩你怎麼了？！”
“暈倒了！”
“老師！有人暈倒了！”
周圍瞬間亂成一團，同學們驚呼著圍上去，體育老師也急忙衝過來。
謝燼心頭猛地一跳。他清楚地看到，在王浩僵住的瞬間，有一縷極其稀薄、幾乎看不見的灰黑色霧氣，從他腳邊的地麵縫隙中鑽出，飛快地纏繞上他的腳踝，又瞬間消失。而王浩倒下的地方，空氣殘留著一絲令人極其不適的、冰冷粘膩的波動。
又是那種“不協調感”！而且這次，直接對活人產生了影響！
混亂中，謝燼的目光下意識地尋找沈清序。
隻見沈清序已經迅速撥開人群，蹲在了王浩身邊。他動作看起來和普通同學一樣焦急，但謝燼注意到，他蹲下的角度極其巧妙，恰好擋住了大部分人的視線，而他垂在身側的右手，指尖正極其輕微、快速地在王浩眉心上方淩空虛劃了一個簡單的符號！
隨著他指尖劃過，謝燼清晰地感覺到，那縷殘存的、令人不適的波動，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抹去，消散無蹤。
而王浩緊皺的眉頭，也隨之鬆開了些許，雖然依舊昏迷，但臉色不再那麼慘白。
“都散開！保持空氣流通！”沈清序抬頭，聲音冷靜地指揮，“去個人通知校醫和班主任！”
他的表現無可挑剔，像一個沉著可靠的優等生該有的樣子。
但謝燼看得分明。那絕對不是巧合，也不是普通的急救。
校醫和班主任很快趕來，將王浩抬去了醫務室。騷動漸漸平息，但不安的情緒在隊伍裡瀰漫。
“怎麼回事啊？王浩身體一向挺好的……”
“是不是低血糖？還是中暑？”
“他剛纔喊‘彆過來’，好嚇人……”
“最近怪事真的多……”
沈清序站在人群邊緣，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嘴唇緊抿。他微微垂著眼，看著自己剛纔淩空劃符的右手指尖，那指尖，似乎在旁人無法察覺地微微顫抖。
謝燼走了過去，肩膀狀似無意地撞了他一下，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手法挺熟練啊，同桌。那灰不拉幾的霧氣，是什麼新品種的‘樹枝刮痕’？”
沈清序身體猛地一僵，倏地抬頭看向謝燼，冰封般的眼底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近乎銳利的震動。他顯然冇料到，謝燼不僅看到了，還能精準描述出“灰黑色霧氣”。
“你……”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否認，但在謝燼瞭然又帶著探究的目光下，那些準備好的、公式化的否認卡在了喉嚨裡。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鋒，沉默地對峙了幾秒。廣播裡催促重新整隊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最終，沈清序率先移開了視線，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恢複了大部分平靜，隻是那平靜之下，是深不見底的疲憊和某種沉重的決意。
“與你無關。”他低聲說，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離這些事遠點。”
說完，他不再看謝燼，轉身走向重新集合的隊伍，背脊挺得筆直，卻透著一股孤軍奮戰的寂寥。
謝燼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王浩剛纔倒下的地方。
灰黑色的霧氣……能直接讓人產生恐怖幻象昏厥……
沈清序的指尖符咒，能瞬間驅散……
還有他袖口的焦痕，手腕的銀光，後山的碎片……
所有的線索，終於被“王浩昏迷事件”這根針，串起了一個清晰的輪廓：
這所學校裡，正在發生某種“異常侵蝕”事件。而沈清序，是知情者，很可能也是對抗者。他獨自在暗中處理這些事，因此受傷、疲憊、隱藏秘密。
而自己，謝燼摸了摸胸口，那裡彷彿還殘留著觸碰銀色碎片時引發的幻痛——自己恐怕不僅是被捲入的倒黴蛋，很可能，和這些“異常”，甚至和沈清序的對抗，有著更深的、令人不那麼愉快的淵源。
“與我無關？”謝燼低聲重複了一遍沈清序的話，嘴角勾起一個冇什麼溫度的笑。
他的鎮定劑，他的謎題同桌，正在一個人扛著某些很沉重、很危險的東西，還想把他撇開？
想得美。
謝燼活動了一下手腕，感受到體內那股總是蠢蠢欲動的力量。這東西既然能震散廁所裡那些藍色光點，那對付灰黑色的霧氣，應該也……有點用吧？
他抬起頭，看向走在前方、背影孤直的沈清序，眼神裡褪去了玩世不恭，多了幾分銳利和篤定。
這場“異常”遊戲，他謝燼，正式單方麵宣佈加入了。
而且，他不僅要加入，還要把他的“專屬鎮定劑兼首席謎語人同桌”，從那種該死的、獨自揹負一切的孤獨裡，拽出來。
至於怎麼拽……
謝燼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再次成功將距離縮短到“充電”有效範圍，然後用一種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無賴的語氣，在沈清序耳邊說：
“喂，同桌，下次再去‘刮樹枝’……記得叫我。”
“我這個人，最擅長——”
他頓了頓，笑容燦爛，虎牙尖尖。
“火上澆油了。”
沈清序的腳步，幾不可查地，踉蹌了那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