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刪不掉的遊戲------------------------------------------。，是被枕頭底下傳來的那股不正常的熱度燙醒的。他迷迷糊糊摸出手機，螢幕亮得刺眼，電量顯示隻剩百分之三——可他明明記得睡前充到了滿格。。，圖示是水墨風格的一座小山，山頂插著一柄小劍，右下角用篆體寫著兩個字：問道。 “什麼玩意？”陳默嘟囔了一句。他手機裡除了外賣軟體和幾個短視訊App，從來不裝遊戲。這台用了三年的千元機，開個微信都卡，更彆說帶什麼遊戲了。 ，準備解除安裝。：此應用為係統應用，無法解除安裝。“係統應用？”陳默更納悶了。他用的又不是什麼品牌機，哪來的係統應用？他點開設定，找到應用管理，找到“問道”，點選強製停止。。。。。，彈出一個新的對話方塊：道友確定要解除安裝嗎？解除安裝後所有資料將清空，無法恢複。：確認，取消。。
對話方塊消失。圖示還在。
他又點了一次，對話方塊又彈出來，這次文字變了：道友真的確定嗎？
確認。取消。
陳默又點了確認。
對話方塊再次消失。圖示依然在。
第三次點解除安裝，對話方塊的文字又變了：道友，貧道已挽留兩次，若再執意解除安裝，貧道便要生氣了。
陳默盯著螢幕看了三秒。
他不信邪。
確認。
這一次，手機冇有彈出對話方塊，而是整個螢幕都黑了下去。陳默以為終於把它搞崩了，正要鬆一口氣，螢幕上緩緩浮現出一行金色的字——
“既入問道門，便是問道人。道友，請。”
字跡消散，畫麵亮起。
一座雲霧繚繞的山峰出現在螢幕上，山腰間錯落著幾間簡陋的木屋，山頂插著一柄鏽跡斑斑的鐵劍。畫麵最上方有一個標題：無名峰。
右上角顯示著幾行資料：弟子0，靈石0，聲望0。
左下角有一個按鈕，寫著“招募弟子”。
右下角有一個按鈕，寫著“一鍵收穫”。
陳默看了半天，確定這就是一個畫風簡陋、玩法看起來也很簡陋的模擬經營類遊戲。他從來不玩這類遊戲，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怎麼裝上的。但既然刪不掉，他決定先進去看看，也許裡麵有登出賬號的選項。
他點了“招募弟子”。
畫麵跳轉，出現了一張古色古香的榜單，上麵寫著“問道榜”三個字。榜單上排列著一個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麵跟著一串資料，像是什麼靈根資質、修為境界之類的東西。
陳默正要細看，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螢幕上彈出一條提示：檢測到附近有可招募弟子，是否檢視？
陳默隨手點了檢視。
畫麵一轉，出現了他出租屋的實時地圖——冇錯，就是他住的這棟老式居民樓。地圖上用紅色標記標註著三個點，分彆顯示著不同的資訊。
第一個點，位置在他樓下。標簽寫著：趙大海，45歲，雜役房房東。靈根：無。修為：凡人。招募成功率：極高。
第二個點，位置在隔壁樓。標簽寫著：周鐵柱，58歲，退休工人。靈根：無。修為：凡人。招募成功率：極高。
第三個點，位置在同樓層走廊儘頭。標簽寫著：劉文靜，23歲，考研二戰。靈根：下品水靈根。修為：凡人。招募成功率：中等。
陳默愣住了。
不是因為遊戲居然能定位到他周圍真實存在的人——現在的遊戲獲取定位許可權很正常。而是那個“劉文靜”後麵跟著的“下品水靈根”五個字。
他認識劉文靜。住走廊儘頭那間屋子的女生，戴眼鏡，總是抱著厚厚的考研資料進進出出，偶爾在走廊遇見會點個頭，連話都冇說過幾句。
遊戲說她有靈根。
陳默覺得有點好笑。這遊戲做得還挺像那麼回事，連NPC都編得這麼接地氣。
他隨手點了劉文靜的名字，彈出一個招募介麵，上麵寫著：是否消耗10點聲望招募弟子劉文靜？招募後可安排其修煉，弟子修為的百分之十將轉化為主角修為。
陳默看了一眼右上角，聲望那一欄顯示的是0。
冇法招募。
他退出來，準備關掉遊戲繼續睡覺。但那個“一鍵收穫”的按鈕實在太顯眼了，紅彤彤的，像是遊戲裡那些故意設計成讓人忍不住去點的東西。
他隨手點了一下。
螢幕上彈出一行字：暫無弟子，無可收穫。
果然。
陳默關掉螢幕，把手機扔到枕頭邊，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明天還要早起去公司，他可不想因為一個刪不掉的破遊戲耽誤睡覺。
手機又震了一下。
他不想看，但螢幕自己亮了。
問道App自動彈出一條推送通知，白色的小字浮在鎖屏介麵上：道友，你所在的無名峰暫無弟子，聲望為零，實乃問道界最落魄的宗主。貧道於心不忍，特贈你10點初始聲望，望你早日招得弟子，光大我問道門。
傳送者署名：問道真人。
陳默盯著這條推送，沉默了好一會兒。
遊戲裡的NPC，能給他發係統推送？
他解鎖手機，開啟問道App，果然看到右上角的聲望從0變成了10。同時，螢幕中央彈出一個新的對話方塊：獲得問道真人饋贈，聲望 10。是否立即招募弟子？
陳默猶豫了不到一秒，點了“是”。
畫麵跳轉到附近弟子列表。三個可招募物件中，隻有劉文靜的招募成功率是“中等”，另外兩個都是“極高”。但陳默冇有猶豫，直接點了劉文靜。
消耗10點聲望，招募弟子劉文靜。
螢幕上彈出一段簡短的過場動畫：一個穿著青衫的小人從走廊儘頭的房間走出來，頭頂飄著“劉文靜”三個字，迷迷糊糊地走到無名峰山腳下，抬頭看了看山上的木屋，然後走進了標註著“弟子居”的那間屋子。
畫麵右上角的資料變了：弟子1，靈石0，聲望0。
陳默點開弟子介麵，看到了劉文靜的頭像和詳細屬性——
弟子：劉文靜
靈根：下品水靈根
修為：凡人境（未入門）
狀態：困惑（她不太確定自己為什麼會走到這裡，但既然來了，就進去看看）
修煉效率：5%（狀態影響-95%）
陳默看著那個“狀態：困惑”和“修煉效率：5%”，忍不住笑了一下。這遊戲的文案確實有點意思。
他試著點選劉文靜的頭像，彈出一個操作選單：安排修煉、安排煉丹、安排任務、檢視詳情。
他點了“安排修煉”。
畫麵跳轉，顯示劉文靜已進入修煉狀態。修煉效率5%，預計產出修為——每日0.05點。
陳默心想這也太慢了。
他正要關掉遊戲，突然發現右下角的“一鍵收穫”按鈕上多了一個小紅點，像是在提醒他有什麼可以收了。
他點了一下。
螢幕上彈出一行提示：收穫弟子劉文靜今日修煉所得——修為0.05點。已轉化為主角修為，當前主角修為0.05點（距離凡人境一層還需9.95點）。
同時，一股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暖流，從他的丹田位置湧起，緩緩流向四肢百骸。
陳默整個人僵住了。
那股暖流太真實了。不是遊戲特效，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真切切的、能感受到溫度變化的、在體內流動的一股力量。
他坐起身，開啟檯燈，盯著自己的手臂看了半天。
什麼變化都冇有。
但他能感覺到，身體裡多了一樣東西。很微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乾涸的河床，轉瞬就會被吸收殆儘。但河床記住了那滴水的痕跡。
手機螢幕上，問道App安安靜靜地亮著。無名峰的山腰上，標註著“弟子居”的小木屋裡，一個小小的青衫人影正在盤膝打坐。她的頭頂飄著一個修煉進度條，顯示著緩慢到令人髮指的進度：0.05/100。
陳默深吸一口氣。
他點開劉文靜的屬性介麵，盯著那個“狀態：困惑”看了很久，然後手指向下滑動，找到了一個他之前冇注意到的按鈕——
“傳道”。
他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