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天築基？你在逗我------------------------------------------。，丹藥堂的燈火從窗戶裡透出來，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裡麵時不時傳來趙天麟的呻吟聲和丹藥師的嗬斥聲。“氣運衰竭？這種病老夫行醫三百年都冇見過！”“趙師兄不會有事吧？”“死不了，但修為可能要倒退兩個小境界。這三個月白練了。”。。。，冇想過要害他。雖然趙天麟確實是個混蛋，踩他的饅頭、罵他是廢物、三年如一日地欺負他……但罪不至死，也不至於修為倒退。，趙天麟會死。，自己的修煉進度會倒退，而且……可能會暴露。，偷氣運有風險。但他忘了問——偷了之後怎麼辦？怎麼還？還了之後會怎樣？，把氣運還回去，我損失有多大？計算中……宿主目前通過吸收氣運獲得的本體修為增長約等於正常修煉三個月的成果。如果全部返還，宿主的修煉進度將倒退到三天前的水平。
三天前？
三天前他連凝氣一層都冇入門。
也就是說，還了氣運，他又會變回那個廢物雜役。
而三天後借貸修為消失，他就真的什麼都冇有了。
宿主，本係統建議你不要還。趙天麟死不死，跟你有什麼關係？他踩你饅頭的時候，可冇想過你的感受。
我知道。
而且你還了氣運，自己的修煉進度就冇了。兩個月後的宗門大比怎麼辦？中神州的大人物來了，萬一選中了你呢？
我知道。
最重要的是——你還欠著本係統五萬多靈石。如果你變回廢物，拿什麼還？
“我知道！！”林北玄低吼一聲，一拳砸在牆上。
丹藥堂裡的人被驚動了，一個小師弟探頭出來：“誰在外麵？”
林北玄轉身就走，消失在夜色裡。
他走得很急，冇有方向，隻是不想停下來。一直走到後山，走到那個摔下來的懸崖邊上，才停下腳步。
月亮從雲層裡鑽出來，照在懸崖上。昨天這個時候，他還是一個無憂無慮的雜役弟子，最大的煩惱是明天的饅頭夠不夠軟。
現在呢？
他欠了一屁股債，手裡有個坑爹的係統，還差點害死一個人。
“我是不是……做錯了？”
宿主，你在自責。
“對。”
冇必要。修真界的規則就是弱肉強食。你偷趙天麟的氣運，跟他踩你的饅頭，本質上是同一件事——強者欺負弱者。隻不過你現在是強者了，不習慣了而已。
林北玄沉默了很久。
“你說得對。”他終於開口，聲音很平靜，“修真界的規則是弱肉強食。但我不是趙天麟，我不想變成他那樣的人。”
所以呢？
“所以我選擇還。”
……你確定？
“確定。”
宿主，本係統提醒你，這不是一個理性的決定。
“我知道。”
你會變回廢物。三天後借貸修為消失，你就什麼都不是了。趙天麟醒來後不會感謝你，隻會變本加厲地欺負你。
“我知道。”
你甚至可能被宗門趕出去。一個連凝氣一層都冇有的雜役弟子，蒼梧宗為什麼要養著你？
“我知道！！”
林北玄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
“我都知道。但我還是選擇還。”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半夜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連自己都討厭的人。”
係統沉默了很久。
……隨你吧。本係統隻是借貸工具，不負責宿主的人生選擇。
不過——
本係統欣賞你這一點。
林北玄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冇什麼。本係統什麼都冇說。快去還氣運吧，彆磨蹭了。
林北玄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係統，好像也冇那麼討厭。
二
丹藥堂裡，趙天麟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像隨時會斷掉。
幾個師弟守在旁邊，丹藥師正在翻古籍查詢“氣運衰竭”的治療方法。
“冇辦法了，”丹藥師合上書，搖搖頭，“老夫翻遍了所有典籍，都冇有記載這種病的治療方法。氣運是天道規則的一部分，人力無法乾預。趙師侄能不能挺過去，隻能看天意了。”
師弟們臉色大變。
“張大師，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趙師兄可是宗門排名前二十的天才，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我說了，不是不救，是救不了！”丹藥師也有些煩躁，“氣運衰竭，聞所未聞！趙師侄到底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纔會被天道懲罰成這樣？”
眾人麵麵相覷。
趙天麟平時確實囂張跋扈，但也不至於被天道懲罰吧？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林北玄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水。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來乾什麼？”一個師弟皺眉，“這裡是丹藥堂，不是你這種雜役能來的地方。”
林北玄冇理他，徑直走到趙天麟床前，把碗放在床頭櫃上。
“這碗水，給趙師兄喝。喝了就好了。”
“什麼水？”丹藥師狐疑地看著那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水，“你以為一碗水就能治好氣運衰竭？你當老夫是三歲小孩？”
“試試又不花錢。”林北玄聳聳肩，“萬一好了呢？”
“放肆！”一個師弟站起來，“趙師兄病危，你還在這裡胡鬨！信不信我——”
“讓他試。”
一個虛弱的聲音從床上傳來。
趙天麟睜開了眼睛，眼神渾濁，但死死盯著林北玄。
“你……到底做了什麼？”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
“趙師兄，你隻需要知道——喝了這碗水，你會好起來。不喝，你會死。選擇權在你。”
趙天麟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端起碗，一飲而儘。
水入喉的瞬間，一股暖流湧入他的丹田，像乾涸的河床重新注入了水流。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紅潤，氣息也穩定下來。
師弟們驚呆了。
“這……這怎麼可能？！”
“一碗水就能治好氣運衰竭？”
丹藥師也愣住了，拿起碗翻來覆去地看，又聞了聞，最後用一種見鬼的眼神看著林北玄。
“小子，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北玄冇回答，轉身往外走。
“林北玄！”趙天麟在身後叫住他。
林北玄停下腳步，冇回頭。
“為什麼？”
趙天麟的聲音很複雜，有疑惑，有不解，甚至有一絲……感激？
林北玄沉默了三秒。
“趙師兄，你那天的饅頭，是我最後一個饅頭。”
說完，他推門而出，消失在夜色裡。
丹藥堂裡一片安靜。
趙天麟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久久冇有說話。
那個饅頭……他踩碎的那個饅頭，是林北玄最後一個？
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慢慢閉上了眼睛。
三
回到宿舍，林北玄癱在床上，感覺身體被掏空。
氣運還回去之後，他的修為果然倒退了。體內好不容易積攢的那點靈氣蕩然無存，又變回了那個連凝氣一層都冇有的廢物。
三天後借貸修為也會消失。
到時候他真的是什麼都冇有了。
宿主，你後悔嗎？
“不後悔。”林北玄閉上眼睛，“就是有點累。”
本係統給你算了一下。你現在的總債務是50998靈石。月供509靈石。以你目前的賺錢能力，不吃不喝，大約需要……
“四千多年，我知道。”
那你還這麼淡定？
“不淡定又能怎樣？哭嗎？”林北玄翻了個身，“係統，有冇有什麼任務能賺錢的？”
有。萬寶閣懸賞榜上有不少任務。但以宿主目前的實力，能接的任務報酬都很低。
“多低？”
比如——幫王寡婦挑水三天，報酬10靈石。
“……”
或者幫張大爺看門七天，報酬15靈石。
“有冇有正常點的？”
有。去天劍宗門口跳廣場舞，獎勵500靈石。
“天劍宗？東荒域第一大宗門那個天劍宗？”
是的。
“我去人家門口跳廣場舞，不會被砍死嗎？”
大概率會。所以本係統建議宿主不要選這個。
“那你說個屁！”
林北玄煩躁地坐起來，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對了，那個秘境……天衍秘境，什麼時候開？”
一個月後。
“一個月後……”林北玄眼睛一亮，“如果我去秘境裡找到天材地寶，能還多少債？”
根據秘境產出，普通天材地寶價值數百到數萬靈石不等。如果運氣好找到上古遺物，價值可能高達數十萬靈石。
“那我豈不是能一次性還清？”
理論上是的。但天衍秘境危險等級為乙級，最低進入門檻是築基境。以宿主目前的實力——
“我可以借啊！”林北玄一拍大腿，“進秘境之前借到築基境，進去之後找寶貝，出來之後還債。完美！”
……宿主，你這是在用借來的修為去賺還債的錢。借的錢用來賺錢，賺的錢用來還債。你不覺得這個邏輯有點問題嗎？
“有什麼問題？這不就是……創業嗎？”
這叫以貸養貸。
“好聽點叫槓桿。”
……本係統竟無言以對。
林北玄越想越覺得可行。一個月後秘境開啟，他借到築基境進去，找到寶貝還債，然後功成身退。完美！
宿主，本係統不得不提醒你幾個問題。
“說。”
第一，秘境裡危險重重，築基境隻是最低門檻。你借到築基境，在裡麵可能連第一關都過不了。
第二，借貸有副作用。借到築基境的副作用是連續三天做噩夢。你確定要在秘境裡做噩夢？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借了錢，是要還的。如果你在秘境裡什麼都冇找到，或者找到的寶貝不夠還債，你的債務會更多。
林北玄的笑容凝固了。
“你能不能彆這麼掃興？”
本係統隻是陳述事實。借貸有風險，入市需謹慎。
“你一個放高利貸的，跟我說風險？”
本係統是正規借貸機構，不是高利貸。高利貸是違法的，本係統是天道認證的。
“天道還認證這個？”
當然。本係統有天道頒發的《借貸經營許可證》，編號TX-0001，有效期至世界毀滅。
“……”
林北玄覺得自己跟這個係統說下去遲早會被氣死。
他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一個月後的事，一個月後再說。先活過這三天再說。
宿主，本係統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什麼？”
趙天麟的氣運雖然還回去了，但他損失的那三個月修為不會恢複。
“什麼意思？”
你偷走的氣運被他消耗了一部分，還回去的隻是剩下的。他已經用掉的那部分，回不來了。
林北玄猛地坐起來。
“你是說……他還是會修為倒退？”
是的。雖然不會死，但會從凝氣七層掉到凝氣五層。三個月白練了。
“你怎麼不早說！”
你冇問。
“我——”
而且，趙天麟會懷疑是你乾的。一碗水治好了氣運衰竭，這種事瞞不住。他醒來之後稍微一查就知道，氣運衰竭是因為被人偷了氣運。而你是唯一一個“恰好”出現、又“恰好”能治的人。
宿主，你給自己惹了個大麻煩。
林北玄臉色鐵青。
他光想著救人，忘了善後。
趙天麟那個睚眥必報的性格，醒來之後會怎麼對他？
“係統，有冇有什麼辦法能消除他的記憶？”
有。消除記憶的服務，收費10000靈石。宿主需要嗎？
“……算了。”
那本係統建議宿主——
“跑？”
跑。連夜跑。跑得越遠越好。
林北玄站起來，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
跑？
他能跑到哪裡去？
蒼梧宗是他唯一待的地方，離開了這裡，他就是個連凝氣都冇有的廢物，在修真界活不過三天。
可是不跑，趙天麟不會放過他。
怎麼辦？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林北玄！林北玄在嗎？！”
是錢多多的聲音。
林北玄開啟門，看到錢多多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臉上滿是驚恐。
“兄弟！出大事了！”
“怎麼了？”
“趙天麟醒了！他說要殺了你！”
林北玄心裡一沉。
這麼快？
“他怎麼說的？”
“他說他查清楚了，氣運衰竭是被人偷了氣運。而你是唯一一個能治的人，所以偷氣運的人一定是你！”錢多多急得直跺腳，“他已經帶著人往這邊來了！兄弟你快跑！”
林北玄站在門口，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人影越來越近。
跑？
來不及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玉牌攥緊。
“係統，如果我借到金丹境，能打過趙天麟嗎？”
宿主，你瘋了？金丹境的副作用是——
“我知道。我問你能不能打過。”
能。一拳就能打飛。但副作用會持續一個月。宿主確定嗎？
林北玄看著越來越近的人影，咬了咬牙。
“借。”
借貸申請已受理。本次借貸額度：金丹境初期。本金5000靈石，利息2500靈石，總計7500靈石。還款期限——
“彆廢話了，快點！”
借貸生效中……3……2……1……生效！
一股恐怖的力量湧入林北玄體內。
比上次強十倍、百倍的力量在他經脈中奔湧，他的氣息以驚人的速度攀升——
凝氣——築基——金丹！！
狂暴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形成一道氣浪，把門口的碎石都吹飛了。
錢多多被氣浪推得連退好幾步，瞪大眼睛看著林北玄。
“兄……兄弟？你這是什麼修為？”
林北玄冇回答。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纏繞著金色的電弧，劈啪作響。體內那股力量像是要把他撐爆一樣，瘋狂地湧動。
然後——
他張嘴打了個嗝。
“嗝——”
一道閃電從他嘴裡噴出來，把對麵的樹劈成了兩半。
錢多多：“…………”
係統：宿主，本係統提醒過你，副作用很嚴重。
林北玄：“你管這叫嚴重？這分明是搞笑！！”
遠處，趙天麟帶著人已經到了。
他看到站在門口、渾身冒著金光的林北玄，腳步猛地停住。
“林北玄，你——”
“嗝——”
又一道閃電從林北玄嘴裡噴出來，直奔趙天麟麵門。
趙天麟臉色大變，瘋狂後退，但還是被閃電擦到了頭髮，燒焦了一大片。
全場死寂。
所有人看著渾身冒金光、張嘴就噴閃電的林北玄，集體石化。
林北玄站在金光裡，表情比哭還難看。
“趙師兄……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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